“行,你决定了,我支持。”罗四海点了点头,公司既然开在美国,那招募本土员工,或者提拔本土员工进入公司中高层这是迟早的事情。
“陈瑶,这酸黄瓜不错,挺爽口的,哪儿买的?”
“桑云姐,这可不是买的,是我娘腌制的,这是她家的独门配方!”陈瑶献宝的说道。
“是吗,要不然我投资一下,咱们在美国开个酱瓜厂?”桑云随口说道。
“桑云姐,你说真的?”
“不开玩笑,白婶儿有这个独门秘方,这要是研究出适合美国人口味的酱菜,那说不定日后一同老美的腌制菜市场!”
“你们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哪里是什么秘方,不过是老祖宗留下的一点儿技艺,你们喜欢吃,我回头多腌制一些就是了。”半年的休养,加上用桑云生物医药研究实验室的抗生素治疗,白小婉已经是彻底康复了,不但有肉了,脸色也变得红润,不但生活能够自理,还能照顾陈淮,把陈震天和陈瑶都解放出来了。
第638章 “香烟”的生意
想起后世“老干妈”在美国的流行,罗四海觉得桑云的提议不错。
反正只要能薅老美的羊毛,都是值得做的事情。
至于能不能做的出来,那就看天意好了。
眼看着身边的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情,罗四海给远在昆明的沈浩拍了一封越洋电报,让他继续选派合适的人过来。
人手不够。
不会英语没问题,关键是忠心,罗四海用人,不看能力,看忠心。
不忠的人,能力再强也没价值。
“咱们先跟联邦政府机关咨询一下,看如果我们办也酱菜园子,需要什么手续,还有,可以从国内请一些人过来,我觉得,小打小闹的不是办法,得走全产业路线……”
“全产业?”
“酿造酱油和食用醋,这些原料我们在美国都能买得到,我们做出来的话,华人中还是很有市场的。”罗四海说道。
“华府的市场太小,要去纽约或者旧金山,那边的开厂的话,运输成本也能降低一些。”桑云点了点头。
“行,你看着办,成立一个小微企业事业部,专门负责这方面的投资,不一定我们自己做,可以选人合作。”罗四海说道。
“你这是想要做企业孵化器?”桑云愣了一下,一个后世的名词儿嘣了出来。
“差不多。”
……
华盛顿机场位于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县,波托马克河南岸,紧邻阿灵顿记念大桥。
规模很小,只有一条铺设跑道和几条草地跑道,设施简陋。以时任商务部长的赫伯特胡佛命名。
故而有名胡佛机场。
受飞机尺寸变大和客运量的增长,胡佛机场日益拥挤,跑道短、净空条件差(周围有高压线和高地)的问题变得非常突出,安全性更是备受诟病。
因此新机场筹备和建设已经在建设之中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达到开通运营的条件。
所以,为了快捷的出行,只能忍受这旧机场的破烂了。
机场距离比较远,得提前出发。
宋老三好歹也是国府的外交负责人,部长级别任务,对等的美国的国务卿赫尔。
但国务卿理论上要比外交部长高半级,所以,赫尔如果愿意去机场迎接一下,作为主人,也是应该的,但不去的也不算失礼。
罗四海知道,赫尔是不会去的,但还是派了国务院政治关系顾问简远东司司长斯坦利K霍恩贝克。
这位可是资深的“中国通”,曾在中国生活多年,并在杭州任教。
最关键的事,这位可是罗斯福大统领幕僚中“亲华反日”的核心人物。
派这样一位人物到机场迎接宋老三的到来,这已经能够说明大统领对宋老三的到来很重视了。
武月开车送罗四海来的机场,他今天穿的是军装,在陆军战争学院,他穿的是学院发的作训服,老美的制式军装,卡布其料子的,还有军靴,许久没穿从国内带过来的军服,有些不那么习惯。
毕竟国内的军装,看上去有些一丝不苟了些,而老美的则随性自由了许多。
自由多了,拘束自然少了。
但他是大使馆副武官,又是在这样的接机的正式场合,必须穿属于他身份的服装。
可能是因为宋老三不能得罪,大使胡坚博士今天起的比较早,居然比罗四海还早一刻到了机场。
他还见到了使馆参赞,经济事务委员陈光普,一位经济专家,还是一位银行家。
之前的国民政府几笔商业借贷都是他促成并实施的,可以说为抗战做出了不小贡献。
炎热的夏天,机场设施简陋,还好,通风不错,至少不会让人觉得那么闷热。
宋老三的飞机昨天抵达芝加哥,在芝加哥待了一晚,今天一早从芝加哥飞华府。
飞机是包机,机上除了宋老三之外,还有随行人员,他的身份是老头子驻华府的特别代表。
这些罗四海早就从使馆发给他的通知上看到了。
“方副武,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海军驻华府使馆武官杨元忠,一个在使馆内不太重视的军方人物。
“元忠兄!”罗四海微微一笑,他知道海军人的憋屈,从晚清政府甲午海战来是,我们的海军始终活在一种憋屈的境地,如今海军舰艇都差不多被日军击沉了,就剩下一些扫雷艇在苟延残喘,海军陆战队更是在长江沿线作战中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可想而知,杨元忠一个堂堂海军将领,在驻美使馆担任武官是何等的憋闷。
但是使馆需配置陆、海军副官。
宋老三的带来,使馆的高层基本上都来了,只是来给他壮声势吗?
看来胡博士也不能免俗呀。
也是,宋老三一来,胡博士这个大使的权柄肯定是要被分走的,而且,宋老三这一次过来与美方交涉谈判,显然是带了任务过来的,时间不会太短。
肖勃的座驾过来了,是一辆八成新的凯迪拉克轿车,车头上插着中方的国旗。
车后排的肖勃见到了二人,连忙示意司机停车。
肖勃不等司机下来给他开车门,就自己推开门钻了出来,他穿的是一声少将制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显然是想在金主爸爸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罗四海也是有资格跟肖勃一样的,不过,他现在是“方云”,一个虚构的身份,所以,低调一些。
“元忠兄,方老弟,你们来的这么早?”肖勃道,“我听说飞机晚点了,要等到十一点钟才到。”
“我们也才刚到。”杨元忠笑了笑,一起工事,虽然他知道肖勃还有另外的身份,其权柄也比他大多了,但彼此没有利益冲突,自然和平相处。
他这个海军武官日子非常清闲。
“刘参事。”说话间,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精瘦男子从走了过来,是使馆参事刘锴,首席外交官,使馆对外的联络工作都是他负责。
他与陈光普以及大使胡坚被称为使馆的“铁三角”。
他冲三人微微一点头,应了一声,径自朝大使胡坚以及陈光普走了过去。
问人嘛,不太愿意跟武将打交道,何况,其中还有一个是情报头子。
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维持表面关系还是必要的。
罗四海知道,宋老三跟胡坚不是一路人,一个是务实派,做事只看目的,不看过程,而胡坚则有文人的那种清高和孤傲,舍不得放下升段。
两人注定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况且,宋老三一来肯定会分走对方的权柄,而胡坚想要跟商人出身的宋老三斗,注定是悲剧下场。
“方兄,你是九月份正式入学吧?”
“嗯,先去熟悉了几个月,把语言关过了,我这不是怕跟不上……”
“也是,我当初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英文还不错的,结果到了这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费了好大劲儿才熟悉。”
“你们知道宋先生今晚下榻那里?”
“不知道,宋先生在美国有不少产业,华府应该有住处吧?”
“宋先生家族过去在华府没有任何根基,这一次带队人数不少,应该租下某个庄园吧?”
“这个还真不知道,双橡园不是还有不少房间吗……”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罗四海掏出一包五湖香烟,这是特供他的版本,除了印刷有厂标之外,没有其他标志。
撕开锡纸,抽出两支来递给两人。
“方副武,你这香烟,市面上没见过呀?”两人都被罗四海手中烟盒吸引住了。
“哦,自家产的,拿来给我抽着,顺便给产品提一些建议。”罗四海轻描淡写的道。
“这就是你家桑秘书之前收购的那家烟草公司的产品?”肖勃比较了解情况,诧异的伸手把烟盒从罗四海手中拿到自己手中上下打量了一下。
“是不是前一阵子在轰动的那则在烟盒上印刷‘吸烟有害健康’的广告的公司?”杨元忠也想起来了。
“嗯,就是它,这是厂里生产出来的残次品,回炉再来,有些费时费力,所以,就给我拿回来抽了,反正品质是一样的,就是卖相不好看而已!”罗四海解释道。
“味道不错,就是稍微淡了一下,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杨元忠点燃后,吸了一口,仔细回味了一下。
“这种烟特别添加了薄荷,觉得怎么样?”罗四海淡淡的一笑,没有从肖勃手里把那包刚拆的烟拿回来。
“嗯,确实不一样了,这烟抽着感觉不错,方老弟,你这烟多少钱一包,给我来两条?”
“杨兄想抽,我送你两条就是了,不用钱。”罗四海呵呵一笑,香烟的成本极低,贵的税,但即便如此,利润也是相当高的。
“云海”烟草以广告出奇,赢得市场关注,短短两个月,出货量是过去的十倍,利润就更不必说了。
已经收回收购公司的成本了,接下来的赚的每一分都是利润。
罗四海没急着扩大生产,而是依旧现在的出货量,而市场也做出了反应,五湖烟的价格出厂价12美分,转手倒卖的话,就是20美分,溢价超过百分之六十。
他不想跟美国那三大烟草公司硬碰硬,同时开始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
三大烟草公司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市场,剩下的百分之十被剩下的小烟草公司喘气儿活着。
但香烟不是每一个人都抽得起的,一包12美分,也是很多美国人承担不起的。
但如果下降到8美分的话,烟草公司其实还有的赚的,但大烟草公司傲慢,不会降价让利的,小烟草公司规模小,受制于成本控制,利润太薄的话,他们似乎不太愿意,而且乡村市场,太分散了,运输成本太高了。
罗四海和桑云直接以“云海”烟草向银行抵押贷款,一百万美元,建自己的运输销售渠道。
一百万美金,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它用这笔钱,向通用,福特以及道奇公司各订购五百辆运输卡车,因为数量大,可以议价,原价3000美金一辆运输卡车,最后谈成的价格是两千七百美金一辆,还有一年内保修的条件。
交付一批,付一批的款。
然后招募卡车司机,华人,华裔优先。
搭建云海集团的运输物流渠道!
把云海生产出来的产品运送到美国任何一个地方,得益于美国的公路网,这样的设想才能成功。
下沉的市场是一个沉睡的市场,一旦被撬动,那将是一个可怕的增长。
事实证明,兵法用在商业上同样是适用的。
现在去跟三大烟草公司抢城市的份额,无疑是虎口夺食,还不如另辟蹊径,农村包围城市,到时候,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不光是香烟,还有尼龙制品以及与云海公司合作的公司,适合下沉市场需求的都可以通过这个运输渠道送下去。
把货物送下去,把地里的原材料收上来,这其实是一个双赢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