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重整山河 第595节

  联系到杨镜秋汇报过,在赣西的时候,日特机关对特纵的针对和破坏。

  正面打不过,就背后下阴招,坏特纵的名声,只要能够打击到特纵,敌人是无所不用其极。

  毁掉特纵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这也是打击士气和战斗力的有效方法。

  特纵的战斗力不光是体现在装备训练精良上,还有军民团结上,不光是在岳州,还是上高会战中,老百姓对特纵的好感和帮助都远超过其他国军部队。

  老百姓一听说特纵部队打鬼子,就有人送饭,送水,帮忙抬伤员,甚至传递消息,让特纵总能第一是时间获得及时的战场和日军的动向。

  甚至特纵的官兵找对象,都比其他国军部队容易的多。

  这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最后一趟列车从衡阳火车站出发,开往株洲方向。

  从株洲下车后,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罗四海没有留下过夜,而是率领剩下的人连夜行军,前往长沙。

  一回来,几乎没喘一口气,就马不停蹄地投入紧张的军事行动之中。

  罗四海一点儿都没觉得累,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两年没上过战场,打过仗了,不知道自己的状态如何,就算现在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但还没到三十岁,应该还在巅峰时期才是。

  部队没有急行军,只是正常行军,毕竟,长沙的局势还没到崩坏的局面。

  ……

  只是,此刻在长沙岳麓山战区指挥所的作战室内。

  薛伯陵也是一夜没睡,眼睛猩红的盯着沙盘上敌我双方的部队在新墙河的位置。

  “薛长官,杨司令最新情报,日军已经在往新墙河运送架桥和渡河的设备,数量庞大,应该马上就会对新墙河发动强渡进攻。”参谋处长赵子立手里捏着一封电报,声音低沉的汇报道,掌心的汗水将电报纸都浸湿了。

  薛伯陵沉默不语,虽然这一天来,有关日军要在新墙河正面动手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可他心里却是另一个声音。

  这会不会是日军故布疑阵,这种打法,可不是日军一贯的战术。

  那位曾经担任过天皇近臣的11军司令官阿南惟几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现在有些看不太清了。

第664章 湘北战局

  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越有敌人想让你看的,迷惑你的,薛伯陵与日军交手多次了。

  他太了解鬼子的战术和战法了。

  万变不离其宗,鬼子的战术都写在他们的士兵手册里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谁都不会轻易摒弃一个行之有效的战术,只是在上面衍生出变化而已。

  尤其是大兵团作战,战术从开战开始就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双方实力的对比,指挥官的临场判断了,还有一点儿运气了。

  有的时候,甚至运气主导一场战役的胜负。

  “日军总兵力多少?”

  “根据前线侦查得到的情报汇总,此次日军集结了至少四个主力师团,差不多十万人的规模。”赵子立说道。

  十万人,称得上是一场规模极大的会战了。

  “给伯坚兄发电报,同意他将主力撤出大云山地区的请求,但必须留一部份兵力与日军周旋,牵制其兵力,以及骚扰交通线……”薛伯陵缓缓开口,吩咐道。

  “给74军王耀吾发电报,命令他即刻率军从赣西开拔往浏阳、平江方向急进,务必于9月20之前到达指定位置。”

  “第10军北上,运动之捞刀河北线,待命!”

  吴逸志和赵子立闻言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些调兵的命令说明薛伯陵还是听进去了。

  “罗四海到哪儿了?”

  “今晚抵达株洲,估计现在应该在来长沙的路上。”赵子立抬眼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

  “他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

  “都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休息一会儿。”薛伯陵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数百万军民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他的肩膀上,他岂能没有一点儿压力。

  一步出错,后果都是巨大的。

  ……

  “四海,要不然我来开车,你睡一会儿?”叶雨柔推了一下罗四海的胳膊说道。

  “不用,我不困。”

  “你现在是不困,但接下来未必有休息的时间,我是你的副官,替你分忧,是应该的。”叶雨柔说道。

  罗四海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把叶雨柔换到驾驶位置上,嘱咐坐在副驾上的蔡有根看这边儿,自己就躺在后面的椅子上,睡了下来。

  确实,到了长沙,估计也不会给他多少休息时间,还是趁现在有机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公路有些崎岖和颠簸,但这对于罗四海这种经过训练的人,在颠簸的汽车上睡觉,不是什么难事儿。

  何妨,他的呼吸法也能帮助他快速入眠。

  很快,天边一缕晨曦出来了。

  他推开身上的毛毯,坐了起来,揉了一下眼睛,问了一声:“到哪儿了?”

  叶雨柔报了一个地名,是个村庄的名字,打开地图,沿着公路找寻了一下。

  发现距离长沙城已经不远了。

  早上八点出头,罗四海的乘坐的吉普车进入长沙老城,一路向沙城的警备司令部而去。

  郝平川和杨镜秋已经先一天抵达了,但正式交接,还需要他这个指挥官亲自过来。

  这是程序,没有他签字,交接完成不了。

  不过,沙城原警备指挥是第四军副军长张德能兼任的,战争一开打,他就去前线了,沙城内的具体事务都是他留下的参谋以及沙城警察局局长见九战区高参陈长瑞负责的。

  陈长瑞还兼任沙城防护团团长。

  按照战时管制法,沙城警察局和防护团都归沙城警备指挥部管辖。

  身穿黑色警监制服的陈长瑞,见到罗四海从吉普车上下来,急忙迎了上来:“罗总,总算把您盼来了。”

  “陈局长,你可还是我黄埔的学长,是前辈,你这么叫,小弟愧不敢当。”罗四海稍微了解了一下陈长瑞的履历,发现他跟戴雨浓是同学,都是黄埔六期的。

  “应该,你是我现在的顶头上司,官场之上,达者为先。”

  好家伙,一看就是官场老油子。

  算了,他也不过是临时担任这个警备指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撤了。

  只要这家伙不给他找麻烦,认真做事,他自然不会对他有任何意见。

  何况这家伙未必会听他的,沙城警察局,应该是军统控制下的,以他跟戴雨浓的关系,应该能指挥得动。

  签完字,第四军的人带人离开了。

  特纵正式接管沙城城防。

  “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特纵改挂沙城警备旅的番号。”罗四海吩咐道,“另外,更换我们的联络密电码。”

  “四海,要不要这样慎重,我们的密电码经过几轮升级后,日军想要破译的话,很难了。”

  “不要小瞧我们的对手,谨慎无大错。”罗四海提醒一声。

  “好。”

  “我得去薛长官那边报个到,中午就不用等我吃饭了。”都来沙城赴任了,自然要去顶头上司那边报个到,不然,这就是怠慢上官了。

  这罪名虽然他不怕,但难免会引起外界闲言碎语,没必要特立独行,把路走窄了。

  带着警卫员蔡有根驱车前往岳麓山。

  开战后,薛伯陵就把指挥所从东二里牌移到了岳麓山的云麓宫,还有青峰峡的防空洞。

  因为日机经常轰炸岳麓山,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待在防空洞内开辟的作战室,只是防空洞内太憋闷了,也需要出去喘一口气,云麓宫就成了他在岳麓山的第二个住处。

  这岳麓山他来过,自然不陌生。

  把车停在山脚,交给专门的人看管,这里是军事禁区,闲杂人等根本没有机会上去。

  “小罗长官,您这边请!”

  罗四海认识,来接他的是薛伯陵的副官,姓陈,是他的贴身心腹。

  “陈副官客气了,薛长官最近可好?”

  “已经两天一夜没休息了,您来了,倒是可以劝劝他,让他休息一下,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住。”陈副官说道。

  罗四海心里淡然一笑,他跟薛伯陵关系并不是太亲近,这陈副官表面上说的亲近,骨子里还是透着一股子疏远。

  他的性格跟薛伯陵的刚愎自用,注定是合不来,就像他与陈辞修一样,反而是罗卓青,性格温和,能容得下他,不然,他也不会跟才罗卓青关系这么好了。

  所以,有些人和关系,还是看缘分的。

  他跟薛伯陵只是保留上下级的关系而已,私交,其实不是很深的。

  也许就是他在土木系内部并不喜欢交朋友,没什么朋友,所以陈辞修才不担心他的。

  一个不喜欢结交别人的将领,哪怕他打仗的本事再厉害,最后也不会威胁到他的位置。

  也是,罗四海就是因为没什么野心,又能打,是土木系需要的战将。

  所以,陈辞修才能容忍他一些出格的行为。

  哪怕他再嚣张,再跋扈一下,只要不触及原则和根本利益,陈辞修都会保他。

  比如,顶撞薛伯陵这个战区司令长官。

  当然,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的,在军中,顶撞长官,那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云麓宫,来过几次,有些印象,不过再一次来的时候,发现比之前破败多了。

  那坍塌的墙角,应该是小鬼子的航空炸弹留下的。

  仗打了这么久,小鬼子也知道第九战区把指挥部设在了这里,只是具体位置应该不是很清楚,只能对准岳麓山上的可以辟作指挥部的建筑轰炸一通了。

  国内各方紧缩,哪有财力修复这些古建筑,只能先放一放了。

  罗四海收拾了一下心情,跟随陈副官走进那间大殿,里面随处可见校级军官走动忙碌,虽嘈杂,却也是井然有序。

  今天是17号,按照历史进程,明日一早,就是阿南惟几这个新任第11军司令官下令进攻的日子。

  从沙城出来的时候,还见到学生和军人在张贴纪念九一八事变的标语呢。

  小鬼子选择在这一天进攻,还真是恶心人。

  “薛长官,小罗长官到了。”陈副官来到一个背影硬朗的国军上将身后,敬了一个军礼,禀告一声。

  是薛伯陵,虽然两年没见面,罗四海还是认得。

  薛伯陵转过身来,与罗四海在空中目光一个交汇,在那一瞬间,谁都没有开口。

  一秒后,罗四海率先立正,敬了一个军礼:“薛长官,沙城警备指挥罗四海向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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