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晓得哇?”
“老子当然晓得,我是去县里仔猪协会开会听领导讲话说的。隆昌一年出售仔猪一百万头!一百万,最远的到了棒子那里都。而全省一年生猪出栏是六千万头。几乎一人一头了都。”
“吹牛!”
“哪个吹牛?你龟儿子说啥子?”老赵火了,回头就骂。
小赵委屈道“我没开腔,不是我说的。”
爷俩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人,左右一打眼,已经翻过最高的山顶,正在向下走,而说话声就来自于五米外的一丛灌木后边。
“哪个?”老赵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莫得事,莫得事。我在这儿点屙屎!”一个男声响起来,是四川方言倒是没错。
“出来,莫在那方鬼迷日眼的。出来,不然我们要喊人了。”老赵把刀举起来说道。
“莫激动,莫激动。我提裤儿就出来了。”一个个头不高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老赵一打量,此人上身是一件白衬衫加手工织的灰色毛衣,外罩一件皮夹克,下身西装裤,脚上一双圆头的三接头皮鞋。猛然间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说话口音明显有富顺口音(笔者按:富顺口音我认为是最富辨识度的自贡方言。很好听)
“你哪点儿来的?在这儿干啥子?”老赵用刀对着他一指。
那人马上双手合十不停的作揖“哥佬官,莫开腔,莫开腔。我是富顺过来的,这不是说我们穿越到民国了嘛?我觉得以我们后来人的知识、见识。在民国应该不难吃得开。如果能够被蒋委员长相中,随便赏我个三斤五斤的黄金,那我不就发了嘛!比在富顺老家强多了。结果看见你们村里有军队,只好翻山而走,走到这里~内急了,就躲后边拉一泡嘛!”
老赵听他的口音倒是没有问题,但是话里的逻辑怎么有点怪怪的。
小赵迫不及待的就说道“你儿豁,跑过去找蒋介石?你怕是脑壳有问题哦?没读过小学哇?有病!算了。还是回去,好好过日子,再耐心等几天。解放军解放了重庆,你再去找机会不迟”
“哎,兄弟,你不晓得,在富顺,我确实不好过,这二年没挣到钱啊。又还没有接婆娘呢。合适了,接块民国婆娘也要得嘛!”
小赵现在也是天天被老汉儿逼婚。一听这话马上有同感“有道理,前两年疫情确实都不容易,要不然这样吧,你莫走了就在这儿,帮我们家喂哈猪。等重庆解放了,我和你一起过去。要得嘛?”
“也要得嘛!”那人似乎非常纠结。
小赵一看,二话不说,上前拉起他就走“就这样子了。你再往前走,在山下过省境的时候要是碰上巡逻队,你就遭了。来嘛,跟我回去。”
小赵一抓那人的手,那人突然之间非常紧张。但是很快就顺着他走了起来。爷俩也不砍竹子了。重新爬上山坡顶就遇到了另一支巡逻队,班长问道“赵叔,这是干啥呢?这个人面生啊!”
小赵主动答道“这是我富顺过来的老表,帮我喂猪儿来了。我们上山来准备砍两根竹子。”
巡逻队没有说什么就走开了。小赵待巡逻队走后,随手用刀把路边两棵儿臂粗的小树砍倒,用刀把枝丫剃净。对那人说道“哥子,来,我们一人一根,出来一趟,啥子不扛回去不合适。来,老汉儿,你帮我拿刀,我们抗棒棒走前边。”
那人略一犹豫还是扛起一根小树棒跟在小赵后面。老赵一手提一刀走在最后。很快回到了家门口,前面的棚子下面,正好有一个巡逻队的解放军在休息。
小赵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自然一点。前面就是我家,解放军不管我们干活路的。”
“好的。”
待几人走到棚子下面,小赵把树棒往旁边一丢,示意来人一样做,那人低着头不看那些当兵的。然后小赵走到棚子下面的桌子上拿了两瓶饮料又折回来递给对方一瓶。大声说道“喝点水,老表,这棒棒不轻巧哦。”一边说一边给那人使眼色。那人也心领神会,一边接过饮料一边大声说道“是啊,老表,还拿热了。”
小赵又说道“哎呀,现在的饮料都太贵了。要喝不起了。酒也贵了。涨价太凶了。泸州老窖的那个宫廷玉液酒一杯都要一百多了。老表,富顺那方这个酒卖好多喃?”
那人拿着饮料在手里根本没开,看着小赵,仿佛在回想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他没注意到周围的解放军战士都悄悄的打开了手里步枪的保险。
“嗨呀,老表,你想喝那个酒哇,简单的很,我有个亲戚就在泸州老窖酒厂,随时给你弄。便宜的很,没那么贵!贵”突然这小子贵字都发颤音了。因为他话音未落,周围十来把突击步枪就举起来指着他了。小赵灵巧的跳到解放军战士身后躲起来。而老赵压根儿就没跟过来。
那人只好乖乖的举起手,一名解放军战士上前掏出一根扎带,把他的双手反剪以后,两大拇指绑在一起。又上来一人从头到脚一模,从裤裆里摸出来一把勃朗宁1910。
小赵一看就跳出来叫道“花口撸子!好枪啊,能算我缴获不?”
那人看着活蹦乱跳的小赵问道“你是怎么识破我的?”
小赵哼了一声“再走投无路的人也不至于现在去找蒋介石啊。要知道蒋介石的日子已经进入倒计时了。有病才去找他。”
“那刚才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用枪指着我,就好像有人下命令一般,是你给的信号?”
“哈哈哈哈哈哈”。所有战士再忍不住笑了。全部笑弯了腰。
“告诉你吧。180一杯,而且遗憾的是不会涨价了。行了,那不重要,说吧你什么身份。不要逼我动粗!”班长问道。
那人认命一般低头说道“军统行动二处中校军官,罗建”
“带走”类似这样的拦截抓捕,在宜宾,遂宁,达州有很多起。除了口音没啥以外,其他的方方面面小细节太容易暴露了。当然也有个别人直截了当用黄金开路,顺利地被带进来了。但是极个别。
成都,统委会大楼。彭主任进了办公室就对恩来说道“周副主席,今天遂宁那边在群众配合下抓到了一个迄今为止军衔最高的特务,军统的中校。”
“好啊,这才是人民的汪洋大海啊,”恩来笑道。
“周副主席,我们去看看张浩同志吧!他已经转到康复科了。”
“好啊,那这就走。”
两人出了大楼在警卫的护卫下上车前往温江的八一康复中心。到了康复中心,在中心主任陪同下来到病房。正见到张浩同志在训练站床。就是把人绑在一张床上,然后整个床在电机驱动下竖起来,让病人逐步去适应站立后的感觉。恩来快步走到张浩面前“张浩同志,现在感觉怎么样呀?”
张浩看起来状态不错,嘴也正了,气色也红润了“周副主席,我还好,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好了。你看我现在挺好的。”恩来仔细听他说话,还是有一点不太连贯。但是精神状态很好。
旁边的康复医生余涵小心翼翼的上前道“总理好!书记好!我是张浩首长的主治医生,我叫余涵。”
“余大夫你好啊。你给我说说张浩同志的情况吧!”恩来笑道。
“好,是这样的总理,张首长现在的脑部手术已经完成,到我这边来就是康复训练,通过科学的方法帮助他恢复身体机能,但是要完全复原,几乎不可能,因为脑溢血造成脑部神经不可逆的损伤,所以对应身体机能的损失也是永久的。但是可以通过代偿的方式,让一部分身体机能代替另一部分身体机能,最终目标是尽可能生活自理!”余涵解释道。
“很好,余大夫,谢谢你。尽可能让张浩同志可以恢复到正常的生活。那么你估计他多久可以出院?”
“乐观估计,我带着训练半年,然后出院回家自行锻炼。我有的病人差不多的情况回家以后重新工作,学习的也有很多。相信首长也会得到较理想状态的恢复的。”
恩来听了非常高兴,一扭头就乐了,又看见马月和孙春利“二位姑娘好啊!你们也跟着过来了啊!感谢你们把张浩同志照顾的这么好,看他的状态就知道你们费心不少。等张浩同志出院的时候,我个人要请你们吃饭,表示感谢!”
“谢谢总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马月居然不好意思了。
孙春利稍微大方一点,他看着恩来说道“总理好,我们照顾首长是份内工作,主要是张首长有点害羞,不太适应女护士的护理,这几天已经适应了,他也不愿意再适应新的护士,所以院长就派我们来了。”
“那你们的工资还是华西医院给吗?”恩来问的很细,
“是的”孙春利答道。
“安芳同志,我的两条小黄鱼就交给你,帮我去华西医院结一下费用,我了解过了,两条小黄鱼,62.5克,按现在四川480的金价计算,合三万块人民币。肯定不够。回头我再从中央要钱。”恩来说道。
“好吧。恩来同志”彭主任无奈点头。
张浩在旁边说道“恩来,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就不要让中央再为我花钱了。没必要!”
恩来说道“张浩同志,钱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必须再继续治疗。尽快好起来,中央还有工作等你去做呢。不要有心理负担。”
“恩来,我看电视上的新闻了,我们轰炸日本东京了?太好了。振奋人心啊。”张浩问道。
“是的,所以想有一天以胜利者的身份去日本的话就好好配合治疗。”
“当然,我一定要去,以胜利者的姿态去。”张浩高兴起来“不过,恩来那你们最近要做什么?打重庆吗?”
“我们要去延安,去见毛泽东同志。全国解放需要他的总规划。”恩来说道。
第29章 枣园论道(1)
从医院回来以后,彭主任召开了统委会委员会议。“我和恩来同志商量了一下,自从上次会议以后,大家各司其职,四川暂时平静。那么有些长远的,重大的事项就需要拿出方案来了。经济的,政治的,人事的,军事的,国际关系的,等等,不一而足。因此,我和恩来同志,李建军同志,玉阶同志,将一起去一趟延安,面见主席,很多事情,因为涉及未来全国性政策,不能我们自己关起门来开小会决定,具体实施办法,我们回来以后再展开讨论。我们离开后省里工作由胡副主任主持,战区工作由杨参谋长主持。”
彭主任看看大家又说道“等我们回来,经过一个短暂的调整期以后,就要开始解放全国的战斗了。不是只有拿枪上战场才是战斗。在座所有人都在战斗。希望大家到时候要再接再厉。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如上,散会!”
美美的休息一晚,次日早晨,也就是1942年2月25日,穿越十天后的早上九点钟,四架直20,在两架武直十护航下,从凤凰山机场起飞,飞向了延安。11点一刻,直升机群降落延安枣园东侧的平地。肖进光,马强带着石盼在地面迎接。相见问候自不必说。
半小时后,一行人出现在了枣园主席的小院。彭主任看主席,没有特别的感觉,完全就是无数资料上的样子,只是脸色,精神看起来更好一点。而主席则是上上下下的把彭主任打量了半天。只见彭主任,五十多岁的年纪,170的个头。黑色短款夹克,西装裤,白衬衣。短发,脸上有皱纹,肤色偏黄,长相非常一般,属于丢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那种。胸背挺直。但是眼睛炯炯有神。整个面容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就是亲和力。主席心里一声叹,生的一副好皮囊。却说为什么主席这么看呢?因为每个人的角色不一样,他需要的点也不一样。演员当然要漂亮,而政治家不一定。希特勒的演讲,罗斯福的温柔,希拉克的握手,各有千秋。而面前这位,一看就是学者型的官员。难道这就是建国七十年我们培养的干部标准?
主席愣愣的功夫,彭主任也没有打扰他就静静的站着,其实也就最多半分钟而已。主席跨前半步,双手就和彭主任握到一起“安芳同志,今天窝们终于见面了!你好呀,我是毛泽东!”
“主席好!我是彭安芳!”
后来有人形容这次见面,可以和井冈山 朱 毛会师相媲美。仅指场景!意义不一样,没办法比较。
“主席,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战区司令,李建军同志。”彭主任让开一个身位说道。
主席再看李司令。完全就是一个标准军人形象,什么意思?就是说你的脑子里想象军人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主席好。我是李建军。”
“李司令你好啊!你这个是什么军衔啊?”主席笑问。
“报告主席,上将。”
“哦,玉阶啊,你才是中将,李司令可是上将哦!”主席手指头点点老总笑道。
大家都哈哈大笑。一句玩笑话,把气氛就都打开了。领袖自己的独特人格魅力就是在这种细节中体现出来的。众人这才纷纷落座。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一圈木椅,都是那种看不出油漆的家具。
“安芳同志,建军同志,你们辛苦了。咱们先吃饭,祭完五脏庙再慢慢说话,好不好啊?”
“听主席安排。”这是彭主任。
“是。主席”这是李司令。
“哈哈,恩来,老总,你们看,一个文官,一个军官,风格截然不同呢!”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还是之前的那些饭菜,罐头是主菜。只不过多了一盘花生米。彭主任说道“主席,我从四川给你带了两瓶好酒,今天就拿一瓶一起共产了吧!”
“哦,是五粮液,还是茅台啊?”
“都不是,是四川地方上农村小酒厂酿的高粱酒原浆兑出来的,52度。品质不输五粮液。酒厂直销,这一瓶酒在四川大约换二十斤大米,不算贵。”
“这个好啊,这个好。”主席拿起彭主任取出来的小陶瓶说道。
正在这时,闻天,弼时,陈云,董老也进门了。“听说四川同志已经来了。我们可是迟到了啊,得罚酒三杯。”董老高声道。
“董老,总共才拿出来一瓶酒,想多喝没有的。”主席笑道。
刚好十个人,八大碗。一圈坐下,每人一小杯酒。菜很寒酸,酒味很薄,但是气氛很浓,很厚,很热。
一餐饭毕,撤席上茶。主席掏出一包烟来,是民国时代的烟,没有过滤嘴,给彭主任让一支。彭主任毫不犹豫接过来叼嘴里,主席又划着火柴亲自给他点火。彭主任同样没有任何扭捏的点火,大吸一口。
“安芳同志,窝还怕你抽不了这个烟嘞。”主席笑道。
“主席,这有啥的,小时候在农村,旱烟都整。这真的不算啥。”抽了一口烟,彭主任知道,正戏要开锣了。
“安芳同志,你看,这里基本上,政治局的主要同志都在了。还有没在的,确实太远回不来。不如,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咱们敞开聊聊?”
“好啊,主席,固所愿,不敢请尔。”彭主任拽了句词。
“好!那就先总结一下,你们这次来延安,光临我这小小寒窑,有何贵干啊?”主席调侃道。
彭主任,收敛心神,把烟掐灭,环视一圈,缓缓吐出来几个词“人事,政治,军事,经济,社会生产关系。全国建设,国际关系。”
“这么多啊?安芳同志,你要做报告,这里也没有讲台啊!”
“主席,我是想着接下来就要开始大规模的战争与改革,内部问题,外部问题都必须确定原则了,就与周副主席商量,一起来见你,听听你的意见。”彭主任说道。
“安芳同志,我看你做得很好。你们几次会议记录,我都是看了的,你的思路,你的决策,我都是认可的。很好!”主席说道。
“主席, 夸奖的话,就算了,有哪些不足,我自己知道。只能说,特殊时期,短时间应急,我还算及格,长期来看,不对。”
“哦,有什么不对的啊?你说说看。”主席笑道。仿佛考官出题了。
“主席,马强同志向我转达过您关于是否去成都问题的话,我听了先是受宠若惊,然后是如履薄冰!当然,这不是什么窥视天机那一套,而是说,在我对四川的临时安排上出现的重大失误,您应该是看出来了!所以,感觉如履薄冰!应该尽快调整,不然会极大影响后续发展的。”其他人听到这里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主席笑道“安芳同志,我们共产党人从不隐藏自己的观点,你就展开说说,你看大家都等着解惑呢!”
彭主任自己掏烟点了一根开始说道“主席,各位首长,同志,前辈。如果说,我和你们有什么不一样,那么最大的不一样就你们现在实际上是在野党,而我是执政党。在野党往往相对团结,清廉,奋进。问题不多。执政党呢,各种问题都出来了。为什么?”见众人纷纷点头,彭主任狠抽一口继续说道。
“有的人喜欢前后看,昨天我是什么官,明天我就该是什么官了。于是这个干部的重点就是跑官买官!有的人喜欢横向看,他怎么比我有钱,他又怎么有比我的还漂亮的老婆?于是这个干部的重点就是钱色交易。就像后世有句话说,政府喜欢纵向比较,我比去年多做了多少什么什么。好像干的不错。老百姓喜欢横向比较,我比谁谁少了什么什么,所以政府干的不好。你们看,这就没在一个频率上。扯远了,说回来。当党的干部的小心思多了,整个党就没有了目标,没有目标,就没有团结,没有奋斗。于是各种腐败问题就都出来了。于是逐步走向死亡。主席熟知古今中外,应该知道从来没有绝对的法治。所以,要解决问题,还要想办法”
主席笑道“你想到什么办法啊?”
彭主任说道“主席,法律是惩治行为的后果的,制度是规范行为的过程的的。那么行为的源头该怎么办呢?我也不认为靠空洞的学习,提高道德品质有用。我非常赞赏后世总书记的一句话,那就是,党员,尤其是党的干部要讲政治规矩。什么是政治规矩。我的理解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针对自身,要有相应政治层面,甚至更高一级政治层面的大局观。眼界要开阔,要有格局,不能教条主义。注意,我说的不是个人道德!第二层意思,与外界的联系上,要讲政治逻辑。什么是政治逻辑。基本的政治原则上的行为准则就是政治逻辑。但是又不能陷于权利阴谋里,那样太没有格局,走不远,怎么避免,运用大局观看待问题。这样就合而为一,统一在一起了。这就是要讲政治规矩。如果,有一个人因为私心不讲规矩。他身边的人都讲,他也做不了恶。比如说朱棣此人,他最大的不讲规矩,不是夺了侄儿皇位,而是打破了朱元璋立下的不设宰相的政治规矩,扩大了文官内阁权利,弄出来事实上的宰相,后来明朝历史证明,文官有时候比武将割据还可怕。而我的临时措施就是打破了制度,破坏了规矩,个人权利过大。虽然是临时措施,可以理解。不过,这种没有规矩的情况下,主席是不可能来成都的。”
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主席却带头鼓掌。
“安芳同志讲得好。要讲政治规矩,这一条非常重要,我看,我们的七大要重点讨论这个。你的临时措施是对的。刚才的话更加符合我们党要勇于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传统。非常好。安芳同志理论水平不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