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国家的目标就是中华民族的复兴。这个复兴有且只有依靠工业化来实现。我在四川会议上说过,其实八十年后与八十年前在基础技术上没有本质变化。现在汽车烧油,八十年后也烧油。现在开矿用炸药,八十年后也要用炸药。现在钢铁很重要,八十年后也很重要。这共同点就找出来了。1
既然最终国家要整体迈向工业化,四川当仁不让的要当排头兵与发动机。其他省份需要尽快摆脱小农经济的束缚在四川带领与支持下走向工业化。当然这是要分步骤来的。首先是彻底摧毁地主阶级,实行土改,这样才能释放劳动力与土地资源。这是工业化的基础。用一段时间来让农民吃饱饭,他们感激新政府,就会安宁下来。国家就稳定了。
然后大力建设工业,工业可以带来几个好处:一,工业生产的增加值大于农业,这样的话可以吸引因为土地不足等原因造成的无地农民去工厂,还可以吸引一部分希望有更高收入的农民去工厂。这样又会空余出一部分土地,继续扩大工业化的规模。二,工业品是可以向国外倾销的。我们技术高,都不用倾销,就可以赚回大量财富,这些财富一部分用来改善工人的待遇,一部分继续扩大建设。”
这是陈云同志说话了“安芳同志,你说的这个有两个问题,第一,农业怎么办?人民首先要吃饱。第二,农民对于工业品的需求怎么办?工业也会收割农民的。”
彭主任说道“陈云同志说到点子上了,第一个问题,现代农业与之前自给自足的农业不一样。生产力是提高的。四川农村一亩水田能打八九百斤稻谷,全省粮食产量一年700亿斤,大家算算,这种生产能力可以养活多少人。”
“那么多?”
“强太多了!”
大家议论纷纷,不过董老说道“安芳同志,你说的是四川,全国几亿人,四川的粮食产量起不到多大作用啊。”
彭主任说道“董老,粮食增产,一靠良种,二靠科学种田。四川一年可以对外输送五千万斤水稻良种。同时四川会派出数量庞大的农业支援队伍,教会别人科学种田。
至于陈云同志说的第二点,在原来历史上的680年代。我们国家要想实现工业化,又没有资金什么都没有,只能通过工农业剪刀差,让农民勒紧裤腰带支援了工业。同时也让工业上的工人吃了几十年的时代红利!没有对错,只是当时的历史环境如此,没办法。现在有了四川,四川提供帮助和支援。这一刀就不用中国人来挨了。
还有一点,四川由于和其他省份断开,省内大量出现失业人员。一旦全国解放,基建,工业,农业,商业,足以消化掉多余的四川劳动力。这对于维持四川稳定非常重要。”
主席给彭主任让根烟才问道“这就是我看你在四川会议上所做报告的意思?还有四川这样支援,是以什么形式来。现在省内就是资本主义社会。会不会剥削其他省份?
彭主任笑笑,点上烟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主席。我就想这样把四川劳动力化掉。然后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四川的今天来源于八十年代开始的改革开放。
在改革开放之前,我们实现苏式的计划经济。几乎就是升级版的小农经济!自己关起门来自给自足。实在过不下去了。打开国门,让西方的技术,人才资金进来帮助我们发展。我说过,我们不是生活在真空的,必然要采取与之类似的生产关系,才能对接得上。
注意,我只说类似而已,哪里不一样呢?关键部门依然让国家掌握,并且坚决不允许私人进入。哪些部门?民生,金融,军工,能源,以及其他重大关系的产业,这保证了整个社会不走歪。
还是那句话,我们要抓住主要矛盾,暂时放过次要矛盾。稳定农业,发展工业。建设基础设施。提升军事,兼顾文化。这就是大的原则。”
大家鼓掌。掌声毕,彭主任继续说道“省内情况比较复杂。一个信息化社会,每一个人都会参与政治,监督政治。社会管理难度非常大,好在穿越带来不便的同时,也带来机遇。我的想法是总体上实行国家资本主义。
社会主要产业部门,主要是一二产业由国家掌握,安全下方便对外支援,输出劳动力。允许一定规模以下的个体经济存在,特别是第三产业。这样既能保大又能让普通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去挣更多的钱,靠他自己的双手。比如说,餐饮,国家不用把每一个饭馆都国有化,既无必要,也没可能。一个个人开一百家餐馆,他能危害政府什么?
危害不了,如果他可以到重庆,到武汉去开连锁,那更好,一百家店至少增加五百就业岗位。让五百户群众衣食有着,这是好事啊。还可以带动当地的副食销售。有人会说,那这不是剥削吗?
我还是那句话,抓主要矛盾。在这个雇佣关系里,餐馆经营者,一要照章纳税,二要保证食品安全,三要保证雇员利益,不得使用童工,不得克扣工资,不得虐待工人。这样下来,我觉得可以忽略剥削嫌疑,毕竟好处更多嘛!
陈云问道“安芳同志,你说一二产业由国家出面主持,第三产业可以适当放开,并举了餐馆的例子,但是全国大部分地方经济相当落后,这些人如果出来了,不行,赔了,那不是会反嗤吗?”
彭主任笑道“陈云同志不用担心这个,市场会调节的,他们也不会那么笨去不发达地方开高档餐厅的。
至于一二产业现有的大型企业,我的意见是采用1950年实行过的公私合营政策。这是一方面。还有就是金融问题。金融本质上就是为工业生产筹集资金的,或者干脆点说就是工业化的上游。后来被犹太资本家等利用经济发展的不对等,以及花样繁多的金融工具给玩坏了。对了,记得驱逐东北地区犹太人。
继续说金融。金融不可或缺,但是又不能轻动。这次穿越也是一个契机,让金融回归本源。第一,国家掌握,金融相关不对私人开放。第二,金融的目的就是把资金融合起来支援工农业建设,并对社会发放小额贷款用于活跃工商业。我反复思考过,有的同志说贷款是西方传过来的干脆彻底废除。还有的说四川原来的房贷干脆直接抹掉。我想过,这样简单粗暴,不行。
在我国古代,当农民遇到天灾或者青黄不接的时候尚且会找地主借贷,只不过,地主心黑,把这种借贷基本上都变成高利贷了。所有贷款不是什么资本主义才特有的东西,这样判断太武断。
二,把四川现有房贷等一把抹除,真的就会好吗?。我看不高兴的会多于高兴的。有房想卖房的就不会高兴,因为会拉低房价。房地产相关从业人员不会高兴,他们收入会降低,银行也不高兴。想买房,又差一点,还没有单位分房的也不会高兴。所以说直接抹掉贷款是幼稚的。
而且在国家经济中,房地产行业还充当了货币蓄水池,在需要刺激经济的时候,货币就会超发,超发又会通胀,怎么办?引导流入房地产市场。一旦国家的外向型低端制造业转型成功。以高端高附加值出口为主了,房地产蓄水池作用就会降低,房价也就应声而落。
实际上穿越前一年,房价已经回落。就是国家整体经济转型后带来的金融变化引起的。”
主席笑笑“好复杂。陈云同志,多听听,你后边就跟着安芳同志走,先去四川熟悉起来。”
“好的,主席。”
彭主任继续说道“一句话,金融回归本质,兼顾支持工商业发展。国家控制,不向私人开放。金融涉及货币,货币政策也是头等大事。货币还是以四川的人民币为基础,与黄金挂钩。
但是国内与旧币的兑换就不能以黄金为基准了。而是应该以粮食为中间等价物,比如说湖广两省下半年的平均粮价。这个需要计算以后才知道。最后是货币相关的财政政策。我国早些是国地税分开,造成强枝若干,有的地方太富,国家又没钱,后来又国地税合一,国家拿走税收再统一分配下来,地方想干更多的事情,钱又不够,导致地方上债台高筑,又不停的卖地增收。
慢慢的恶性循环。地方财政败坏若斯。现在是新的中央了,我们应该重新建立一套新的财政体系。但是这不是我现在一个人能搞定的事情,还需要全国其他地方的数据综合考虑。但是现在的利好是国营的工业部门可以产生大量的盈余用来支援国家建设。
财税上面不至于向地方索求过多。有利于平衡收支。可以预见在未来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包括四川在内将相当辛苦,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等全国建设上一个台阶后,就会慢慢松快下来。”
陈云问道“安芳同志,按照你刚才所说,以后中央收入的大头将是国有资本的工业产出,那么地方上也是吗?他们怎么分开?”
彭主任说道“哪个企业的获利上交给谁,国家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我们会从国家层面开始,逐级组建相应的公有制投资公司。然后按该级政府的能力大小来判断这个工业项目能不能投。
比如说,上海市投资集团要闹一个钢铁厂,他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资金,可以闹一个,但是钢铁属于战略资源,中央也要投资,不能让一个地方完全控股这样的企业。但是,甘肃天水下面的一个县也说要闹一个大钢铁厂,这就肯定不现实,各方面条件都不成熟。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来,谁投资,谁受益。中央投资的,当然要拿走相应利润了。”
陈云说道“两个问题,一,怎么抑制地方上想做大的冲动,二,中央或地方现在没有钱。”
彭主任说道“第一个问题,涉及到行政审批制度,先就要规定好各个工业门类,中央投资的占比不得小于多少?中央不投,你们也不能干。比如上海那个钢铁厂,中央必须占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可能是上海市政府和虹桥区政府去分。
再比如,唐山市想建一个蜡烛厂,这种情况,中央就不可能投资了,唐山市政府就自己看着办,再大,一个蜡烛厂能有多大?第二个问题就是原始资本积累的问题。马上全国解放要打到汉奸地主,买办资本家,没收他们的资产就是原始资本。然后建设工业也不是一次性全部都上,一步步来嘛!”
陈云同志说道“那么四川能提供资金支持吗?”
彭主任说道“原则上不提供。因为四川自己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除非超发货币。后果太严重,肯定不行。四川能能够提供的是技术,熟练工和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并且接受四川的支持,就要接受四川占股份。视具体项目,四川也可以投资。”彭主任的这种说法,让众人有点接受不了,怎么聊着聊着就谈起生意了。彭安芳一定是个奸商。
第32章 窑洞夜话
后世的官员不管在哪里给自己地方上的企业,人才找点生意拉点投资都是属于常规操作。但是这些老革命们有点接受不了。
主席看得明白“人家安芳同志说了好几遍,人和事都不是孤立存在的。要和环境相适应。以后我们是执政党了,那么治下百姓是不是什么人都有啊?你对着农民要劝农桑。面对商人,要不要和人谈商业啊?再碰见工厂厂长了,那聊聊房租水电,工人工资,同样是正常的嘛!所以安芳同志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到了哪座山,就唱哪座山的歌。不要学李自成。”
就在这时,老总说道:“主席,天已经黑了。再说下去就是开黑会了。”
“哈哈!”众人大笑。
“好,叶子龙,开饭。安芳同志,吃过以后,在我这旁边的窑洞住一晚,体验一下,这延安的热炕和你在成都的床垫比怎么样?”
“好,听主席安排。我在南方还真没有这个窑洞,体验一下挺好。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吃饱喝足以后,也没有什么娱乐消遣。大家就都散了。彭主任在叶子龙的引导下来到了主席所住窑洞东侧的一孔窑洞。进去一看,就是一孔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窑洞,墙面斑驳,靠窗的桌子上点了一盏马灯,炕上是一床全新的行军被褥,应该是四川支援军用物资里拿来的。然后叶子龙拿来了一个痰盂“首长,陕北晚上天冷,便所在院外,要起夜的话就用这个痰盂吧。明天我来帮你倒就是。”
“谢谢你啊,辛苦你了”毕竟是主席身边人,还是应该客气些。
“应该的,那首长就好好休息,炕是下午我就烧热了的。可暖和了”叶子龙随后又端进来一个火盆,窑洞里更加温暖了。叶子龙走后,彭主任脱掉外衣,坐到桌前,点上一根烟,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思考一下今天的开会内容。现代社会很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和环境来沉思。
两根烟以后,门被敲响,浓重的湖南口音响起“安芳同志休息了没有啊?”
彭主任赶紧开门,果然是主席站在门口。把主席让进来,扣好门才说道“主席还没有休息?是有啥事情还是?”
“没有没有,我害怕你不习惯这里,毕竟条件太艰苦了。过来看看你。我是习惯于晚睡的,倒是不打紧。”主席笑倒。
彭主任可不认为主席晚上过来仅仅是看看他的炕暖不暖和。彭主任又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桌子侧面,拿起桌上的烟,给主席和自己都点上“我也是农村的孩子,除了气候不太一样,以前中国农村条件其实都差不多。能适应。”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们生活在那么个物资条件丰富的年代,养尊处优多少年。还是不一样啊!”主席笑道。
彭主任打起精神“主席,我们条件是好了,但如果全国人民都一样的生活水平好起来。那才是真好。四川农村工作还是不错的。我的前任在时就推动了四川农村建人畜分离厕所,打机井,撤村并镇,农田保险等等项目。都挺受农民拥护的。
“哦,我看资料上说取消农业税了已经农民应该是拥护的。那你刚才说的几个项目又是什么意思啊?
“以前农村都是去猪圈,牛圈解手,确实不卫生,也不安全。四川就推出了这个政策,鼓励农民修建人的厕所,装陶瓷的便器。修好之后,视修建情况,政府给予一个陶瓷便器多少比例的补贴。当然各个地区的比例略有不同。
然后是为了解决农村吃水问题,鼓励农民打机井,由乡一级组织机井队下乡打井。比如说在乐山地区的丘陵地带,二十五米内,政府全出,二十五米外,政府补贴以后,农民只出25块钱一米。最大限度的满足群众的吃水需求。
撤村并镇,是由于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农村人口越来越少,特别是年轻人越来越少。就把相邻的几个村子合并一个,乡镇也作合并。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精兵简政吧!
随着经济的发展,农村里种田的越来越少,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大量的田地撂荒。为了鼓励农民种地,我们推出了给农作物上保险的项目。比如说,你家今年种了三亩油菜籽,在刚种下去的时候,一亩地给保险公司交三块钱的保险费,政府担保,就相当于一斤大米的钱。如果遇到风灾,水灾,油菜地毁了,没有收成,保险公司来给你赔这三亩地的收成。让农民没有后顾之忧!
“好啊。政策听着都是些好政策,不过,农村田地撂荒可不应该啊。这个问题要解决。”
“是的,主席。工业化的社会,粮食价格低廉,农民没有种地的积极性和动力,都愿意进城打工。这也是一个城市化的过程。农村自然而然的就荒凉了下来。有的村子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合格的年轻一点的党员当村支书或村长了。
“这些问题,回头,我去实地看看,调研以后再说,现在没有调查,我就没有发言权。我们党的工作,好的要肯定,不好的也不用避讳。实事求是才是应该有的作风。不过,安芳同志,我感觉你今天白天有些话没有说透。对于四川后边的地位作用问题,你是怎么想的,现在就你我二人,尽可畅所欲言。”
“好的主席。关于四川的地位作用问题。我的总结就一句话,四川需要的是稳定!各方面的稳定。稳定压倒一切。只有四川稳定了,才可以充当全国建设的发动机,稳定的向全国输出技术,人才。”
“这话是对的。那你认为现在有什么不稳定因素吗?”
“不稳定因素是有的,而且是多方面的。金融上,失去了全国的支持,仅靠四川自己,资金缺口很大,财政体系,货币体系等都需要重新建立。经济上,失去其他省份的上下游链条,很多行业实际上已经瘫痪,反过来加重资金压力,对外支援的支付手段,变现渠道也需要妥善处理。政治上,一部分人觉得失去了中央压制,内心蠢蠢欲动,妄图摆脱党的领导,新时期的人大制度怎么更新迭代,进一步完善。社会上,一部分人觉得来到了一个大时代,之前积攒的戾气就释放出来了,想着要上蹿下跳,其中不乏反党反人民的坏份子。还有很多普通群众与在外省的亲人由于穿越而失散,失去孩子的老人怎么养老,失去配偶的怎么再婚,都是问题。还有解放军战士,大部分都是外省的,没有了亲人,失去了精神寄托,军心士气怎么保持。还有整个社会的税负怎么厘定。这些都是影响稳定的因素。”
“安芳同志。有的同志私下在给我说,从你们带来的资料看。你们不像是共产党的领导,反而像是资本主义社会。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主席,在改开初期,社会上就有大量的关于姓资还是姓社的讨论。这个不新鲜。后来希贤同志发表谈话说,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这才慢慢平息下去。后边有很多问题,有人就一股脑的归因于我们走了资本主义路线,引进了很多坏东西,才带来了这些问题。所以不仅仅是延安的同志会说,四川有人也这样说。
主席问我的看法。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还是那句话,任何事情必须放在对应的历史环境下去看。必须要用辩证的历史唯物主义去看。在那十年结束以后。我们是什么情况?社会千疮百孔。解放三十年了。大量的农民还生活在赤贫状态。一家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这不是故事,是真实存在的。
城市里,没有工作机会,大量待业青年无所事事,工厂企业要死不活,工资都发不出来。军人待遇极低,装备很差,美苏第三代战机都飞起来了,我们还在用抗美援朝时期的米格飞机。海军像样的大型舰艇一艘也没有。就这种情况下,国家怎么办?不改革怎么办?可怎么改?
只能是打开国门走出去。但是当时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对我们并不友好,而且他们的经济也走下坡路。只能是与欧美西方国家打交道,做生意。一亿件衬衣换一架飞机。能给换都不错了。为了和他们打交道,只能和人接轨,学习他们的一些经济上的东西。这个过程中也学进来了很多不好的东西。这是事实,我没办法否认。
但是我认为,要看我们是否抓住了主要矛盾,好的部分是否是主流。事实证明,希贤同志的决策是正确的。我们解决的是主要矛盾,是对绝大多数人民有益的。不提时代背景,不提社会主要矛盾。纯扯路线问题,都是不讲理的行为。”
“我明白了。安芳同志,你很善于用辩证法以及主次矛盾的理论来看问题嘛!那你说说那十年,你是怎么看的?”
彭主任一下坐直了,这个话题太敏感了,主席,半夜三更的,这么刺激真的好吗?“我上次回答恩来同志说的是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就是我的看法。这是真心话。那十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十年中,后来的变质问题,有决议文件,我就不多说了。但是对于怎么开始的,我觉得还是要去了解,理解当时的时代背景。不能脱离背景谈路线。
我给主席讲个小故事。我一个叔叔,他是县里的干部,十年中曾经被打到下放过。我问他是啥看法。他说主席是对的。我问为什么?他回答说当年的社会风气,政治环境,主席是迫不得已。所以主席是对的。我想这个叔叔的意见可以代表我的意见。”
主席松了一口气,点上烟说道“是人就会有错误,我也会犯错误。安芳同志不能只说好听的哦!”
“主席,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任何错误,我只是强调看待问题要结合时代背景去看。主席的一生,起码二八开,八是主要的功绩。比如,我们向苏联全面学习,全面倒过去,在当时都是无奈的必须。改开一样的。不能因噎废食!
“好。安芳同志,有今晚的私下谈话。我就彻底放心了。要利用四川的到来,建设国家,同样要学会抓主要矛盾。四川有不好的地方。但是要学会利用好的地方,规避不好的地方,不能因为存在问题就放着这么大的利好不用。这不符合实事求是。”
“是的,主席,只要最广大人民获益,就是好的。”
“很好!那安芳同志,你对于你的以后的工作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听从主席的安排。”
“我的个人意见是你来中央工作。中央需要你这样的知识型干部。”
“我还是一句话,听从主席安排。”
“安芳同志,我不是在给你封官许愿。而是说,有四川这个变量在。一方面,中央需要给四川的干部保留一席之地,你来开这个头就很好。一方面,四川支援全国,需要分量的人从全局协调,在国家初创阶段非你莫属。还有就是对外的国际关系上,我们都不如你懂。以后对苏,对美,甚至对日工作,你来主持是最合适的。至于四川,就像白天说的。政府的职能部门还是由四川专业人才来担纲,甚至其他省份的一些涉及经济一类的部门都可能要向四川人开放。至少短期内是这样的。一句话,穿越带来不便,新中国要给人以出路。让人看到希望和通道。”
“好的,主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也是政治逻辑。”
“对的嘛!你说要讲政治规矩。不能自己就不讲啊。今天我提到让希贤同志去当空军政委,李司令很诧异。我给你也再说一次。对于后世历史上的人和事。特别是我们自己的干部。不能因为他以后干了什么来定义人家现在。这是不对的。事物是发展的。谁知道变化以后是什么样?”
“明白,主席。”
“好了。很晚了。安芳同志早点休息!”
“主席,晚安!”
第33章 蜀道见闻
夜色渐渐深沉。彭主任在热热乎乎的炕头也进入了梦乡。而在绵阳花街的孙祥却是刚刚起床。昨天下午天刚擦黑就上床睡觉了。这才能半夜起来。今天有大活儿。
夫妻二人起床后先洗漱完毕,孙妻去厨房冰箱取出昨晚准备好的吃的,有叶儿粑,面包,一块煮好的腊肉,还有几袋牛奶。然后又把为老公专门准备的大号水壶灌满热水,小茶杯泡好茶,还没忘多放枸杞。又拿出自己吃的零食。加上纸巾湿巾,乱七八糟的装了慢慢一大袋子。提上袋子,拧上水壶,来到外间,孙祥已经收拾完毕,就手上拿了一条烟,挎个肩包。
二人出了小区。没走出一百米就碰上了巡逻队。现在还是宵禁时间。孙祥取出一本通行证件和自己两人的身份证递给训逻的武警。武警仔细比对了通行证、身份证、真人三者以后,放行了二人。
二人走了十五分钟,又遇到一次巡逻检查。终于到了他们卡车停放的停车场。找到车后,孙妻先上车收拾驾驶舱。孙祥开着手电绕车一圈仔细检查,胎压,车轴,车厢,油箱,车厢挂点,逐一查过去。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上了驾驶位。
“婆娘,昨天你收的通行证呢?”
孙妻从包里取出一张塑封过的通行证递给老公。孙祥拿过来端详着“婆娘,你之前说得对,这不是就又出车了嘛?看来,还是婆娘有见地”说着又看向通行证。这是一张临时打印的纸塑封处理过。抬头就是一个大大的八一军徽,下面是通行证三个字。再下面是他们的车牌号车架号,随车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以及证件照。最下面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直属工化旅的落款和通红通红的大圆章。
是的,他们接到的新活就是帮军队送后勤物资去北部省境修路工地。从四川修路通过山区前往陕西,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优先工程项目。整个工程由原77集团军工化旅牵头进行,陆军扩编以后,工化旅划归战区直属。现在还没有正式组建解放军总部,也没有组建集团军或方面军单位。所以西部战区的番号还在使用。工化旅又在地方政府的协助下,从广元周边征调了大小工程车辆三千台次,施工人员三万多人,民间后勤保障人员八千多人。这么多人车在大山中以解放军工兵为箭头飞速向陕西进发着。但是每天的食品,油料,工程物资,生活物资都是天文数字。只能动员民间车辆进行运输。当然运费肯定会比原来的货运部给的运费低一些,但是对于孙祥这样的司机来说,已经是极好的了。能出车,有钱挣。还不会拖欠。比给货运部拉货运费高但是会拖欠,好多了好不?
孙祥发动车子,等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这才起步前进,开出车场就遇到一队巡逻队,巡逻队示意孙祥停车并熄灭大灯。然后一名武警上前,用一台手持设备先对着车头拍了一张照片,又走到车头位置,对着孙祥贴在挡风玻璃里面的通行证扫了一下。通行证的左下角有一个二维码,有所有的信息。武警战士核对了车辆信息和通行证信息以后,让到一边,挥手示意可以通行。卡车重新出发。因为路上没有啥车,半个小时后就来到了城郊的一个大型库区。
这个库区总占地面积估计有近千亩。原来这里规划的是物流园。有两栋三层楼,三个标准钢结构库房。这个园区在穿越前就遇到了投资老板撤资的窘境,因为太偏,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接手地皮搞开发。这次正好合适。政府出面征用了这块地,然后以那几栋建筑为核心,建设了一个大型的物资集散园区。
孙祥跟着导航开到园区门口,发现已经有人在他前面了。老老实实的排起队,不一会儿他的后面又有新的车到来,很快就排成一条长龙。乘着等待的时间,孙妻打开袋子,取出两个叶儿粑,两袋牛奶。孙妻贴心的剥开叶儿粑的叶子,又从驾驶台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包住叶儿粑的下半截,温柔的递给丈夫“老公,赶紧吃吧。不然一会儿装了货以后,一直到卸货就没时间吃了。低血糖开车,可危险。”
孙祥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早饭,风卷残云般,几口就下肚了。孙妻心疼的看着丈夫,又递上一袋牛奶。仅仅两口,一袋牛奶就倒进了肚子。饭后一支烟,才刚刚两口。一名士官带着几个士兵,就逐车检查了过来。孙祥立刻掐灭烟头。人的通行证和身份证,车的通行证都一起递过去。士官接过来,仔细比对后,让夫妻二人下车站立一旁。随行的几名士兵,一人拿着检测仪上了驾驶舱检查,其余人绕车一圈用检测仪仔细检查。人多就快,两三分钟就查完了。查完以后,士官给他车头贴了一个二维码。又告诉他进去后怎么走,找几号库,然后就去下一辆车了。
孙祥重新回到车上,只见前面的车已经都进去了。他赶紧发动车子进门后按照士官告诉的方向行驶。五分钟后到了一个大仓库门口。孙祥技术还是不错的,几把方向盘就把车屁股对准卸货平台停好到位。这时又一个士官过来走到车头前,用手持设备扫码。扫完以后,告诉孙祥马上装货,可能需要十五分钟左右,装完以后让他自己捆绑,还有盖一下雨布。孙祥和妻子下车来,两人麻利的从车厢下面把绷带雨布都取出来做好准备。士官扫完码以后三分钟左右,库房里出来一个军装工作人员跳上了车厢,紧随其后是一辆叉车,叉车叉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满满当当的货物,都是纸箱包装,整整齐齐的,一下子从外观看不出来都是什么。叉车开到最前面把托盘放下,又用叉子把托盘顶到位,立刻倒车开走。先上车的军装工作人员拿出扫码枪把托盘上的二维码一扫,然后立在一旁等着下一个托盘。大约十五分钟后,车厢都塞满托盘了。军装工作人员来到孙祥面前说道“你车转运物资为劳保用品,一共有二十五吨,刚好装满一车,只要整托盘的数量不少,你们其他不用负责。我依然给你车头贴一个二维码,到地方以后那边扫码卸货。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关车门盖雨布了,完了尽快离开这里,还有下一辆车要装货。”
“好的,多谢。”孙祥的车有一米高的栏杆。只见他两下就蹿上车顶,孙妻默契的把绷带抛给他。咔咔的几下,从顶部把两边的栏杆连起来拉紧,这样就把所有的托盘上的货物都夹紧了。然后又麻利的跳下车,和妻子一起,一个在车前一个在车后,相当费力的把巨大的雨布拉过车厢,然后系紧。这下就是大暴雨都不会淋湿货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