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师团长阁下要不给一点炮火支援,让我们的士兵冲上去。把共产党的真正实力打出来!”
“可以,命令联队炮开火!”
山坡上张朝军正兴致勃勃的观看日军被压制在山脚下的情景。突然,旁边的无人机操作员向他报告“连长你看,河对面的日军炮兵要开火了。”
张朝军赶紧扭头看去,从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显示,对面滩头阵地的后方有一个炮兵阵地,阵地上的日军正在从炮弹箱里往出搬炮弹。拿小旗子的指挥军曹已经站在旁边立正待命了。
“四门75山炮,这是鬼子116联队的联队炮中队啊,整整齐齐的,真好。75山炮还是有杀伤力的。呼叫后方122炮兵开火。”
后方的122榴弹炮早都是准备好了的。收到传输数据后,把原来对准敌军河岸阵地的炮口上调五个密位后,就立即开火。
鬼子联队炮的指挥旗子刚刚举起来,还没有挥下呢。阵地被覆盖。122炮来来了一个三发极速射。这是生怕打不死他们。
在河岸掩蔽部里的内山英太郎和村井权治郎听着隆隆炮声,心里一紧。重炮。绝对的重炮。估计口径在150毫米左右。对面一个小型的连级阵地居然能呼叫150级别的重炮开火。他们使用联队炮都是三思而行呢!共产党太土豪了。
村井说道“师团长阁下,我刚刚下达开炮命令,共产党就可以抢在我们开炮前率先开火攻击我们的炮兵,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在河这边有他们的炮兵观察哨。不应该啊!如果有,为什么没有攻击师团长阁下在的指挥所呢?”
内山英太郎听了也是沉默不语。其实他真的是运气好。他进到116联队阵地的时候,恰好是张朝军连的小型侦查无人机返航换电的间隙。而更高空监视的师部控制无人机没有太关注几名没有明显特征的日军。
还在对岸滩头的大桥十三中队长听见后面的爆炸声,再看对岸的浓烟滚滚。估计是联队炮阵地完了。只能靠自己了。拼了。
他命令没有发起冲锋的另外一个小队,从隐蔽的草丛后发起冲锋,吸引火力,替山脚的两个小队制造机会。
“杀给给。板载!”那个日军小队立刻站起来,端着枪就低头冲锋。山脚的两个小队残余士兵也配合的直起上身用步枪超山坡上开火,掩护冲锋的同伴。
山顶的张朝军一看,乐了。好好好。不怕你们冲锋,就怕你们磨磨唧唧的浪费老子弹药。一起冲锋就好。命令,全连步枪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一百多把95一起朝山下开火。最大的距离也才三百米。整个河岸战场都在山坡解放军战士的有效射程之内。一时间冲锋的日军立刻被打的像收割时候的玉米杆,扑簌簌的纷纷倒地。山脚的日军大无畏的继续顶着弹雨朝山坡上有枪口火焰的地方射击。但是密集的弹雨让他们的射击也只能是概略射击。无法精确瞄准。
对岸的内山英太郎两人却是呆住了,只见对面山坡上一时间繁星点点,布满了枪口火光。看得出来,没有重机枪射击的长长的火舌。
“村井君,你看共产党应该是让所有的单兵火力在开火。像是连发的冲锋枪。但是冲锋枪可以压制河滩上的士兵,说明这种枪比普通冲锋枪的射程威力要大。射速又比半自动步枪要高。这是好武器啊!帝国如果也能装备这样的枪支就好了。”
“嗨,师团长阁下,我估计共产党装备的应该是一种介于步枪弹和冲锋枪弹之间的枪弹!还有他们的那种直射火箭弹也是很好的新型武器,迫击炮嘛也就普普通通。重炮可以想象,就是他们的观测手段和引导炮兵射击的手段还不得而知。”
“村井君说的没错。作为普通步兵连队的制式武器,就还有重机枪没有露面了。”
“师团长请看,重机枪开火了,有三挺。”
是的,重机枪开火了。一个中队的日军在上百把突击步枪的火力下只剩下了一共十几个士兵,这十几个士兵最后实在顶不住了,撒丫子跑向了河滩。而大桥中队长已经先他们一步跑路。大桥距离河边最近,几个纵跃就跳进了河水里。身后的日军刚刚才跑进了河边石头滩上。95步枪就逐渐停火了。
连里三挺20通机接力发射。7.62的枪弹就是不一样。三条火鞭立刻就抽得河滩碎石乱飞。仅存的八九个日军幸运儿,再也不幸运了。最快的一个日军士兵倒在了距离河水仅五米远的位置。而最惨的一个日军被两条火鞭交叉扫过。立时从腰间断成两节两截。以至于事后收拾战场的战士拒绝搬运这具日军尸体,非要机枪手自己来埋不可。
山顶上的解放军战士说道“连长,河里还有一个鬼子军官在游泳过河呢?要不要想办法打掉他?”
“不用,看衣服估计就是鬼子中队长。放他回去。鬼子想试探我们的火力,如他的愿就是了。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浪费弹药。”
“师团长你看,还有一个皇军泅渡回来了。”村井权治郎看见了大桥十三。
“嗯,应该是中队长回来了,把他救起来,明天让他写一份报告交给我。”内山英太郎说道。
“嗨。”村井说完就立正目送内山英太郎离开了掩蔽部走了。内山刚刚因为战事结束而离开116联队阵地。大桥也刚刚爬上河岸,正躺在河边的草窝子里喘着气。伴随着咻咻的破空声。密集的炮弹就落到了116联队的河岸阵地上。
趁着对面挨炸的时候。张朝军跑下了山顶,指挥连队打扫战场。一路下来,张朝军看了一下,全连官兵有三四个受伤的,没有阵亡。主要是最靠下的一些战士,有两个被日军最后反击的时候,开枪击中了肩膀或手臂。还有两个是防弹背心被击中,但是没有击穿。胸口青了一块。
还有一个战士头盔被子弹擦过,人没事。张朝军带着战士们往下走,看见前方的日军尸体,先补枪再靠近。只有死鬼子才是好鬼子,万一有装死的坏鬼子怎么办?张朝军对于13师团的日军也没有俘虏的兴趣。所以通通补枪再说。
一直走到了河边,先把所有日军的武器都搬了回来。尸体回头再说吧。现在没有力气去掩埋他们。
确认所有过河日军都被消灭后,回到山顶的张朝军向营长做了报告“我部于沙镇溪镇渡口上游五百米处的无名高地上,阻击并消灭偷渡日军一个整建制的步兵中队,除个别逃回对岸以外,共计歼敌174人。缴获步枪124支。轻机枪七挺,炸毁轻型迫击炮三门,重机枪一挺。我方无人阵亡。四人轻伤。”
而村井的汇报就难看了,共计损失了一个步兵中队,一个炮兵中队,两个步兵小队。合计损失四百余人。还搭上了四门75山炮。但是内山英太郎是满意的,现在他认为他自己已经对四川共产党的步兵实力有了直观的了解。并以此向上级十一军司令部汇报。
十一军又原样汇报给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大体上来说。内山英太郎对于他看见的解放军连队的判断没有错,对于解放军步兵武器的观点也很有见地。
但是他忘记了,他是在一个特殊的地形下,遇到了一个轻步兵连队,双方只是使用了步兵武器进行了一场小型攻防战而已。如果是在平原上拉开架势,张朝军连的步战车等重装备都在场,他内山英太郎派一个联队看能不能摸到人家面前。
这种信息差直接导致了,后边作战中日军总喜欢像历史上面对美军一样集结起来发起板载冲锋。结果就是解放军最喜欢日军这种做法。一家人整整齐齐,正好方便解放军的立体火力发挥。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说实话,唯一一个不高兴的人就是张朝军,他是不太想的通,为什么要放任日军这样来碰他的步兵连队。但是,后来营长给他把工作做通了。首先就是这个地形条件,限制太大,他们是接收的国军阵地,这里只能驻守步兵,坦克上不来。
而阵地前面到河边的地域,由于山包遮挡的关系,榴弹炮无法攻击。而一个中队规模的进攻不可能呼叫歼10出动来支援。而且还存了麻痹欺骗日军的想法,让他们对我军的打击火力产生误判。这一点实际上相当成功。
最后营长问张朝军,战场上有没有可能呼叫不到后方火炮和空中支援的时候。张朝军承认肯定有。那么你抱怨什么。现在解放军已经不敢面对面朝敌人开枪了吗?不提实际战场环境,单纯抱怨上级没有提供大量的重火力支援,这是不对的。张朝军这才放下了所有疙瘩,并向营长道歉了。
这一场小战斗,还有一个方面后果,就是解放军处于防守状态,内山英太郎想到了解放军有独特的炮兵观测手段,但是对于一支有信息化加成的军队战斗力没有一点体会。别的不说,大桥十三过河以后,内山基本上就无法指挥了。通讯手段太落后。
而张朝军可以居高临下观察战场,然后把观察结果通报山脚的每一个步兵班长,实际上他愿意的话可以通报到每一个步兵。还有张朝军拥有的无人机,夜视仪,乃至卫星等等战场态势感知手段,内山英太郎根本一点点体会都没有。相对而言这些态势感知,通讯控制方面的能力才是解放军与他们的根本区别。而不仅仅是步枪口径是7.62还是6.5的区别。
第46章 重庆易手的各方反应
张朝军收拾13师团的战斗,只是非常局部的一个小小战斗而已。甚至这点损失都不一定能够报到十一军阿南惟几的案头。
但是重庆易手,实实在在的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外界纷纷惊呼延安想做什么。国内反应最大的还是各个战区的长官们。西安的胡宗南,江西的顾祝同云南的龙云等人纷纷致电给蒋介石,询问作何打算。胡宗南甚至表示愿意提兵北上先把毛泽东抓了再说,你四川不是能打吗?延安总不是吧?
在豫西的蒋鼎文也代表第一战区表达了对第五战区李宗仁等人的鄙夷。一群对革命领袖不忠不义的混蛋,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向共军缴械投降了。顾祝同因为还与贵阳方向保持着陆上联系,相对安定一些。龙云心态就比较复杂了。一方面觉得共党不像话,怎么可以依靠穿越省份的武力,威逼中央搬家呢。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蒋介石南下进入云南,让他的云南王地位不保。哎,说到底还是旧式军阀的那一套,失节事小,丢土事大啊!最淡定的是二战区长官阎锡山。用他的话说就是:老汉又不靠委员长的军饷过活。委员长也不靠老汉纳粮开伙。我守好晋绥这一点仅存的地盘,日本人别来打我,河西的延安共军也别过河,就行了。
天塌下来老汉也管不着。早在39年40年的时候,国府就要求各国府控制区实行实物缴纳。也就是说,各战区管辖的省份只向农民征收实物税,也就是粮食。这些收上来的粮食就是各战区的军粮补给。其他的什么商业税之类的,早都聊胜于无了。枪支弹药,各个军阀都有自己的渠道。
全国范围,几十年持续的战争,最不缺的就是武器。甚至与日军进行军火交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所以事实上,各战区的地方实力派,一定程度来说,已经成为割据一方的新军阀。日本人来了,来蒋中央军实力最强,美援、华侨捐款都认蒋介石。那各方各面的当然要对蒋介石喊爸爸。而现在蒋介石式弱,有的地方实力派就听调不听宣了,也可以理解。
不过共军是个什么情况,还需要观察。之前公布的国府下场,没有几个人当回事。一定是共党宣传。这不马上就急不可耐的拿下重庆了吗?这种想法让这些军阀们对于四川好奇多于惧怕。基本上人人都在试图找关系接触四川,看有没有什么发财的项目可以合作。这从李宗仁那一天接到的十几封电报可以看出来。
而最幸灾乐祸的就是南京的汪精卫了。得知重庆易手。汪精卫足足嘲笑了蒋介石半个小时。然后,汪精卫发表公开讲话称“重庆事变再一次证明了,中国内部的不团结。而中国人的这种内斗风气就是直接导致战败于日本的原因。同时还证明了蒋介石的国民党中央是昨日黄花。毫无凝聚力与号召力可言。在此呼吁全国的国民党员,都到南京来归建于南京中常委旗下。曲线救国才是国民党救亡图存,防范共产主义的唯一正确路径!”
蒋介石听说以后,先是大骂共党十分钟,又接着骂了汪精卫半小时。那个气啊!你汪兆铭等着,等共军打倒南京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眼界格局限制了国内这些军阀汉奸们的思想。依然只能看着眼前三厘米的距离。
而日军的反应就要谨慎许多。解放军出省的第一时间,武汉十一军阿南惟几司令长官就接到了消息。一开始,阿南惟几是有趁国共双方交战之际发起偷袭进攻重庆的想法的。但是参谋长木下勇阻拦了他。木下勇的观点是,四川拥有直接攻击东京的实力。
但是对于近在咫尺的重庆却视而不见,这本身就可疑,但是过了这些天,四川突然出兵重庆,四川共军要干什么?木下勇从四川提前公布历史上国府下场的行为分析,共军是要挤走蒋介石的黄埔系,而不是消灭。这会是一种有限强度的软对抗。比拼的双方的综合实力与意志力。在这个时候,如果我十一军贸然介入,他们有可能在强大外敌面前先一致对外。
即使他们依然对立,但是对于四川解放军的实力一点不了解的情况下,不宜轻举妄动。不说别的,汉口航空兵基地还没有恢复呢。这种情况下,四川空军再发动针对十一军指挥部的打击怎么应对?
不如等他们角力结束,再缓缓试探。鄂西渝东的地形也决定了不可能速战速决啊!
木下勇的谨慎,以及对四川突然打击的惧怕让阿南惟几打消了趁机偷袭的打算。而是命令宜昌的13师团内山英太郎想办法对可能出现的四川解放军进行火力试探。并要求形成四川解放军军力分析报告上呈军司令部。于是就有了上一章提到的张朝军沙镇溪战斗。
从战略和战役层面来说,木下勇的谨慎是对的。如果他们关于在重庆战役期间轻举妄动。解放军立刻就会对他的十一军参谋部进行斩首行动。并立即发起对13,6两个师团的空中打击。现在之所以还没有这么做,是因为解放军在准备,准备好消灭日军的同时能够有效占领沦陷区。如果日军找死,解放军不介意提前送他们见天照大婶。
但是从战术层面来说,日本人又犯了他们那种过分关注细节,缺少大局观与整体协调能力的毛病。内山英太郎提交的报告,就去纠结解放军步枪口径是多少?射程有多远?一个连级部队的兵员组成这些问题。而那个要命的解放军炮兵如何精确射击的问题,一笔带过,只说有待进一步查探。完了!这就完了!堂堂师团长的报告就说了这些步兵分队长关注的问题。
然后阿南惟几木下勇等人也一个样。看完报告,周吴郑王的开了专题研讨会,认为皇军可以与解放军一战。至于解放军空军,可以选择有利之地形予以避开。只要皇军勇士抱定七生报国之信念,完全可以对抗解放军陆军。最后还郑重其事的向大本营提交报告一份,请求展开新型枪弹的研究。
只能说,日本人这个民族啊!精细有余,大处不见。重庆易手,这么大的战局变化,日军从师团到军团再到总军司令部,没有给出一份有建设性意见的战局分析报告,不得不说也是奇葩一朵。这也给了日后日军的悲惨结局埋下伏笔。
当然,也不能怪他们,日本本来就是一个丝帝国主义。他的国力限制太大。他们无力进行中国这样的大的战略布局。不会自然眼光受限。九一八,珍珠港都表明了他们习惯于孤注一掷的赌博。这种心态自然就只会紧盯牌桌上的三张牌,而对周围一切视而不见了。
北平的冈村宁次也差不多。前些日子,他刚刚被换装后的八路军吓了一跳。才做出收缩兵力的部署,现在听闻重庆易手。好嘛,共党这是要搞大事情啊!再次要求麾下各师团谨守防线。多派特务,努力探查八路军的装备变化。以防八路军的再次偷袭。
在中国境内还有一支力量是感觉最尴尬的,就是美国援华航空队,也就是飞虎队。重庆战役开始的时候,除了云南和芷江的航空队以外,航空队第五大队的飞机都在老河口机场驻扎。由于解放军第一时间就炸毁跑道。这些美国大兵也乐得清闲,安安心心的呆在地面营房里打牌取乐。飞机无法起飞,我能怎么办?
而且美国人心里还是有一点庆幸的。飞行员都不是那些日本马鹿。他们太知道从四川大规模轰炸东京代表的是什么样的空军实力了。他们不认为他们的P40升空能起多大作用。作为雇佣兵,打这种注定无法取胜的战斗。呵呵!不可能的。后来解放军陆军出现在老河口机场。这些解放军没有为难他们。依然通过原来五战区的部队士兵给他们提供饮食和警卫。机场都被控制了,还打个屁啊!继续睡觉打牌才是正办!
陈纳德倒是有请示过史迪威,表示可以率云南的航空队起飞协助蒋介石作战。史迪威没有答应,史迪威去过四川,他不认为陈纳德能起多大作用。即使不知道解放军确切的技术实力。但是史迪威作为一名陆军高级将领,他认为,四川军队就在家门口的近距离作战,陈纳德手下的几架飞机就算再神勇无敌,对于地面战斗真的意义不大,只会惹怒解放军空军像轰炸汉口日军机场一样轰炸陈纳德的驻地。没有必要啊。所以在重庆见到恩来的第一时间就提出来要求撤出老河口的航空队飞机。
史迪威之前没有随蒋介石离开,一方面有总统指示,要与四川接触,另一方面就有放不下飞虎队的考虑。他一走了之,连为航空队斡旋的人都没有了。史迪威也没有纠结于国共两党的问题。只说了两点,一是希望解放军可以进一步为中国战区的对日作战做出更大的贡献,二是希望可以与四川展开更多的交流往来。
周恩来首先答应了史迪威关于放走飞虎队的请求。飞虎队毕竟是抗日武装,同时那些螺旋桨飞机,空军也看不上,留下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其次关于对日作战,恩来表示,有没有美国的请求,解放军的抗日作战都会进行,这次重庆战役,不就是让解放军直接推进到日军面前了嘛。
至于双方的交流沟通。四川是欢迎的。经贸往来四川也是希望的。至于军事上的合作,以后可以和解放军高层具体商谈。史迪威提出在合适的时候还想再去四川考察。周恩来答应可以安排。
最后,周恩来在重庆市政府大楼见到了潘友新。一见面,潘友新就表达了对于解放军战士的粗暴行为的抗议。恩来表示接受他的抗议,如果解放军战士确有不当行为,会给予批评教育的。
然后潘友新又问恩来,中共夺取重庆是否意味着中共准备取代蒋介石的中央政府,而进一步夺取全国政权。恩来对此表示了肯定。解放军下一步就会发起赶走日本侵略者和解放全国的战争。最后夺取全国政权,并建立全新的共产党国家。
潘友新对于中共的力量壮大,表示了祝贺。同时再次提出希望从四川购买先进武器。恩来表示四川正在大规模扩军,无法提供多余的武器给苏联。
潘友新又提出希望四川能够支援包括粮食在内的多种战略物资。恩来同样予以拒绝,理由是中国的中原地区正在遭受大饥荒,四川的粮食需要赈济中国的灾民,没有多余粮食出售。
潘友新又提出能否提供解放军武器,包括飞机坦克和枪械的图纸。恩来更是直接拒绝。
连续的几个要求,都被拒绝,潘友新确实有点不太高兴。又隐晦的询问中共对于蒙古和新疆问题的看法。
既然潘友新主动提起,恩来明确表态。外蒙古包括唐努乌梁海的土地是中国不可分割的领土。而新疆的哈密还存在苏联驻军红八团(史实,1943年底才撤走)现在没有任何理由继续驻扎在中国境内。
还有伊犁等地区的由沙比提大毛拉建立的“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共和国”内的众多苏联军人,顾问,武器装备(史实),都应该撤出中国境内。他们应该被部署到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而不是在中国新疆。
还有,苏联与日本现在与日本是签订了和平条约的中立国关系。苏联应该立刻纠正对满洲国的外交承认,撤回驻满洲国的所谓外交人员。停止对中国内政的一系列粗暴干涉。这种情况下,苏联提出购买中国武器是不恰当的。
潘友新感到非常恼怒。他表示,外蒙事宜,是当地的蒙古王公寻求独立的问题,与苏联无关,在唐努乌梁海的驻军只是保证苏联中亚地区不被蒙古地区的战乱影响而已。至于哈密的红八团驻军是受盛世才邀请而来。不是要侵略中国。而“东土耳其国”的苏联人,是个人志愿行为。苏联政府不予承认。
满洲国的问题是外交问题。是一种外交策略而已。不代表苏联支持日本对中国的侵略。恩来问道“以一亿四千万日元的超低价将中东路卖给日本也是外交策略的一部分吗?”潘友新哑口无言。
潘友新又提出说作为反法西斯同盟的一份子,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而是应该同心协力的对抗法西斯轴心。
恩来表示。对抗法西斯轴心国是没问题的,是应该的那么出于同盟关系,是否可以将1938年前后被流放、驱逐、关进集中营的数万中国人(史实)通过安全渠道释放回国。让他们为反抗法西斯贡献力量。
潘友新表示,这是不存在的事情,现在苏联远东地区没有中国人了。
当然没有了!
恩来最后表示四川援助苏联没有问题。部分步兵武器可以提供,但是前提有几个:一,与满洲国断交,拒绝承认满洲国。二,撤出在新疆的所有苏联军人,包括红八团以及驻“东土”的顾问人员。三,撤出唐努乌梁海的苏联驻军,哪怕将唐努乌梁海归还给蒙古王公也可以。四,送归被流放被关押的远东中国人,还幸存多少,就送归多少!
潘友新听这些条件以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这些事情,有的恩来本就知道,比如苏联驱逐迫害远东中国人的事情,民国政府外交部长王宠惠曾经赴远东地区试图搭救远东中国人。但是没有成功。
与日本签署和平条约,是全世界都知道的。承认伪满洲国。更是人尽皆知的。但是对于强占唐努乌梁海以及侵略新疆的苏军情况,恩来之前确实不很清楚。是四川同志给他普及了一下这些方面的内容。
四川态度是明确且一贯的,反法西斯战争不是用来侵犯他国利益的借口。反法西斯同盟也不是另外一个巴黎和会。历史上的雅尔塔密约,绝对不允许重演!
第47章 四川的适应性改革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重庆在如火如荼的清理国府残余,建立新的社会秩序。四川内部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适应性改革。
穿越以后最大的变化就是原来的金融体系不可避免的崩塌了。所有的银行等金融数据都在首都总部那边。四川穿越,这些数据通通丢失了。包括房贷等数据一夜之间全部归零了。当然,存款数据也丢失了。这一切让四川一众统委会委员们倍感无奈。政府是地方政府,各银行的金融机构也是地方分部。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情。所以四川现在最宝贵的就是两样,一是众多的制造业实体,他们具有强大的制造加工能力。二就是,四川庞大的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才。所谓人才包含了高级科研人员,熟练产业技术工人,具有雄厚知识储备的知识分子。这些都是四川在这个时代真正安身立命的本钱。
在穿越前,社会已经高度依赖于网络,高度信息化。但是穿越以后,众多的服务器留在其他省份。大批的手机APP,电脑软件,网站都失去作用,这对于四川民众的日常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别的不说,就一个现金纸币的问题就让社会日常几乎无法活动。
好在穿越当晚,统委会当机立断,立即发布了戒严令,这才避免了穿越初期可能的巨大混乱。然后,统委会在解除戒严之前,利用省里还存在的户籍档案,以及我国特有的强大社会动员管控能力。迅速摸排清楚全省人口情况。包括了外来人员。全省家庭人口7800万,集体户口660万,合计常住人口约8400万,另外适逢春节期间,有超过400万各地旅游,探亲等原因滞留四川的人。实际上四川现在的真实人口高达九千万(参考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
本省常住人口迅速让所属街道,村镇进行摸排掌握。而外省探亲者归于亲友户籍所在地。游客归于所下榻酒店宾馆所在社区管理。各地迅速清理出大批未曾入住的廉租房、公租房,用来安置外地游客。当然外国游客依照外国人紧急管理办法,统一集中安置管理。
根据这些人员情况,四川统一按人头下发了相应的各种票据,接下来一段时期以内,事关民生的粮食,蔬菜,油品等物资采用凭票购买的配给制。这一方面用疫情封城期间的预案进行升级即可。因为银行的后台数据信息丢失。在经过戒严的三天准备后,在解除戒严后,各银行营业厅就开始了现金纸币的发放工作。纸币领取依据包括但不限于手机余额短信,手机银行APP截屏,银行近日业务办理回单等等。对于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无智能手机的老年人,手机遗失等,由所在社区免费发放无偿食品票证。由政府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一句话不能让一个人饿肚子。
而现金发放并不是说你出示一个一千万余额的短信银行就要用麻袋给你装现金出来,这也不现实。原则上,每人每周最多兑换两万纸币现金。不让老百姓手里有钱花是不可能的,现代社会除了吃饱以外还有其他的需求。同时,只有让钱流通起来,才能盘活社会经济。1
而限制大额取现的同时暂停了所有的房产买卖过户,私家车买卖过户。新建房屋审批。土地买卖审批,公司企业转让过户,新开企业审批等。所以即使取出来大额现金也没有意义。当然如果你非要花五万去买一个奢侈品包包。那你就等三个礼拜攒一下,这是你的自由。2
这些政策,经过各个社区村镇干部的耐心宣讲解释,取得了绝大部分人民群众的理解与接受。莫名其妙穿越,又莫名其妙的要准备打仗,现在由政府出面解决吃喝问题,可以了!当然也有个别人觉得利益受损,不愿意接受的,这些人就想办法悄悄出逃外省。
在解决人民群众的基本生存以后。四川的军备生产,预备役扩编等等尽可能吸纳社会劳动力。因为总有人是没有存款,或者无法提供证明的。让这些人尽快的投入工作,尽快拿到合理合法的正当稳定收入,是四川政府的头等大事。
但是现实情况是扩军才一百多万而已,军备生产也远远不能覆盖全省,怎么办?只能是政府出面大基建了。北出秦岭的工地就是例子。一共动员了近八九万人,这意味着八九万个家庭,合计解决二十多万男女老少的生活问题,不过还是太少了。
就是这种巨大的压力迫使四川不得不提前动手发动了重庆战役。战事甫一结束。早已等待在省境的建设大军立刻开始了各个方向的基建工程。通向重庆的公路,长江里的暗礁,江堤等等。甚至有的地方,工程队干得兴起顺手就用挖掘机帮一些重庆农民把田坎之类的垒起来了。无形之中帮助减少了重庆老百姓的对立恐慌情绪。
解除戒严以后,除了晚上的宵禁以外,白天四川群众也可以上街了。一些基本的生活需求也可以进行买卖了。比如,理发店可以正常剪头发了,早餐店可以开门了。超市可以零售了。小商品店,服装店也不用担心某宝某多的竞争了。零售,服务行业的重新启动对于安定四川人心意义重大。同时政府还鼓励地摊经济。大家可以尽情的参与到闲置物品的买卖之中。
看起来都是些不太值钱的小生意,但是全省几千万人的规模,这些小生意加起来却可以实实在在养活上千万人。对于消化社会劳动力具有巨大的意义。
社会安定下来,人们自然就更迫切需要工作机会,各个工厂企业的公私合营工作也在解除戒严以后有序开展起来。
事实上在1954年,我国就进行了全国范围的公私合营。这是一种对于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运动,是国家资本主义的一种高级形式。在私营企业中增加公股,由国家派驻公家代表掌握生产经营权利。私人代表只领取股息。企业获利按四马分肥的模式分配。即为国家税收,企业公积金,工人福利,私人股息四个方面。这次公私合营在五十年代末结束,私人股息停发标志着企业正式成为国营企业。全国范围,没有了事实上的资本家老板。后世对于这一段的公私合营,褒贬不一。有说好的,说这是一次消灭剥削的伟大运动,是人民的胜利。也有人说这是一种残暴的强取豪夺。即使在五十年代当时,也有民主党派人士对此持不同意见。
彭主任与恩来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指出,一个政策的好坏不能用一种绝对的标准来定义,公私合营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是有其积极意义和重大作用的。我认为在当时,是进步的。这不容置疑。脱离历史环境以后世眼光去评价,是不符合历史唯物主义的做法。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社会主要矛盾。一个政策只要符合当时的需要就是好的。那么现在的公私合营应该怎么办呢?彭主任认为,现代四川穿越而来,先进的科技实力,先进的制造业是四川的立身之本,也是带动全国发展的关键,那么工业的相关生产资料掌握在国家手里就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