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啊,你过年都不回家吗?不是有休假嘛?”
孙春利一边拌面,一边接过李老板递过来的抽纸。“回去了啊,除夕回去的,还好离家近,我不是乐山的嘛,昨晚上我爸爸才送我回来的。休了四天了,可以了。今天一早就要去接早班。其实过年也没得意思。不如回来挣钱。哎,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过年了嘛,人本来就少,住院的陪护人员现在还不到来吃饭的时候,早了点。你那些过年值班的姐妹们在医院里吃春节福利,这几天都来得少。”
“那李叔叔,你为啥子不干脆也休息几天喃?”孙春利也愿意和这个老板聊聊天。很自然的就对答起来,同时没有停下干饭的动作。
“屋头婆娘要回自贡照顾儿媳妇,上礼拜刚生了个儿娃子,我这个老人公守到干啥子嘛,啥子忙都帮不上,又多不方便的。回富顺乡下吧,老房子一个人太冷清,干脆回来守店,能卖几个算几个。”嘴上是抱怨的话,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哎呀,李叔叔,你那么年轻都当爷爷了啊,恭喜恭喜!”孙春利赶忙,咽下嘴里的面条,做了一个抱拳拱手的动作。
“感谢感谢,拿问(谢谢)你了,小孙。今天的面,免单了,既是过年,又是感谢。必须免单,李叔叔请了。哈哈哈”李老板,一瞬间豪情万丈,令人侧目。
“那谢谢李叔叔了。祝你们家小宝贝健康快乐的长大。”小姑娘笑起来总是好看的。小撒娇一下就更好看了。不过,孙春利瞥一眼手机就收起笑容“李叔叔,我要抓紧了,七点之前我要接班,进楼去还要换衣服,填表,哎呀,有点紧张了。”
“好好好,不着急,才六点多点,几口面,吃饱了去上班。哎呀,娃儿些本来就辛苦,饭还是要吃饱的嘛。”李老板就像一个唠叨的老父亲般,又给孙春利倒了一杯茶水。
孙春利最后还是吃完了一碗豌杂面并一小碟泡菜。然后扔下筷子冲出了店门,向医院大门跑去。一边跑还一边看了一下手机,6点28,还可以,应该不晚。正要过马路,突然被左边射来的强光生生止住了脚步。自然而然的扭头看去,只见车灯无比耀眼,车身高大威猛的装甲车开了过来,刚好停在她和医院大门的中间。应该是叫装甲车吧,电视上看过。
甫一停稳,后门打开,几名武警战士,挎着95突击步枪就跳了下来,两人分左右站到了医院大门的两边,一人走向了值班室。还有两人分别指挥4X4的防暴突击车停到以大门为中心的马路两头,刚好堵死街道。一名正准备散开警戒的武警战士看见孙春利站在路边一动不动,遂上前问道“同志,你好,你是什么人?要去哪里?请你尽快离开这里,城里现在开始戒严了。要么马上回家,要么呆在单位里都行。”
“啊!哦!哦,我是华西的护士,正准备去上班呢。”孙春利惊了,这小姑娘从出生就没有听过戒严二字。就觉得面前武警战士的步枪吓人的很。
“那就请你尽快进到医院里边,回到你的岗位上。今天全市会戒严,华西是重点保障单位。我们就驻扎这里了。好了,赶快进去吧,一会儿这个门就禁止通行了。”武警战士看得出来这个姑娘有点害怕,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出来。
“班长,这个女孩儿说她是医院护士,正要进门上班去!”战士看着孙春利走向大门,又冲站在门卫室门口的班长喊了一声。尽管如此,班长依然认真检查了孙春利的工牌,并目视她从职工通道扫码进入,最后才回身向外继续执勤。
成都东站,天色微亮的时候,站里已经有了大量旅客,都是要乘坐最早一列高铁的人。就在大家纷纷准备收拾行李,吃完最后一口泡面,缓缓向各检票口移动的时候。候车大厅的广播响了起来。而且不再是温柔的女声,而是一个口音浓重的男声普通话“各位旅客同志,各位旅客同志注意了。现在播报重要通知,现在播报重要通知。接上级命令,从天亮时刻起,即北京时间6:20起,全市进入戒严状态。所有高铁,航班,省际班车全部停运,就地待命。现在在东站的所有旅客,原地等候,不得出站,不得进入站台区域,站内禁止剧烈活动,所有人的食品和水,我们会给予免费提供。解除戒严时间等待上级进一步通知。车站内部各商家,在原材料还有的情况下可以正常营业,但是从现在开始,暂时不能再进行补货了。站内各岗位工作人员请坚守岗位,认真负责,重点做好两件事情,一是,确保站内秩序稳定,二是确保滞留旅客的食物和水的需求。请所有人重点关注身边的老弱妇孺。最后再一次请大家务必保持良好的秩序,特殊时期,如有不法行为,一定从严从重处罚。”随着广播的进行,眼尖的发现,各个进出口都出现了站岗武警的身影。
一石激起千层浪。候车大厅炸锅了。
“有没有搞拐哦,我买好的票,凭啥子说不开了就不开了嘛。”
“必须马上安排检票上车,我有急事要去重庆呢。”
“不开车了,为啥子连回去都不行安?在这里干啥子嘛?打地铺蛮?”
叫嚷声,吵闹声,咒骂声,抱怨声不绝于耳。但是然并卵。既没有人出来解释什么,也没有更多信息可看。只有各个同时被封锁的进出口提醒大家,广播是来真的。几乎所有人掏出手机摆弄起来,希望了解点信息,或者发圈吐槽一下。结果发现大部分APP都打不开,天府通倒是可以打开。但是那玩意儿本来就不是人人都装的,而且上面暂时没有任何消息。
一名外国人带着一个中国人走到候车大厅进站口正要出门被武警战士拦住了“对不起,现在车站戒严了,你们不能出去,请呆在这个大厅里,在大厅内部可以自由活动。谢谢配合。”武警战士不卑不亢,很有礼貌的对这个外国人说道。
“这位叫皮尔斯,是美国人,他是美国皮尔斯集团的中国区总裁,定的今天早上的高铁票,计划回上海去。既然现在不发车了,皮尔斯先生准备回酒店去。请你让开。”为什么说汉奸最可恶,跟着美国人的那个中国人就是这副嘴脸。美国人没说话,他抢先上前两部对着武警战士就是啪啪一顿喷。
武警战士立刻拿出对讲机喊道“报告班长,我是候车厅南二门岗哨。这里有个外国人和一个疑是外国人要求出去。好的,明白”放下对讲机。武警战士对二人说道“抱歉,我收到的命令是在此门站岗,禁止一切进出。所以请稍等,我已经叫了我班长过来,他马上就到。”
“你们这是非法禁锢,没有正当理由就限制我的自由。我要向当局提出抗议。”皮尔斯竖起一根手指,恶狠狠的朝这名武警战士说道。
“对,我们要抗议,皮尔斯先生是美国有影响力的商人,在你们中国也是从事的合法商业活动。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们的自由。既然高铁不开了,那我们就改乘商业航班吧。谁知道你们中国人的火车又出了什么问题,中国制造一如既往。哈哈。”中国人跟班极其嚣张的大声说道。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狺狺狂吠。”一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少尉走了过来,在离皮尔斯二人三米远的身后站定,右手按到了腰间手枪套上。刚好听到了跟班的话。
“你是谁?说话干净点,我是有美国绿卡的人,目前服务于美国皮尔斯集团。我和这位皮尔斯先生不能接受你们的非法限制,现在就要立刻立刻这里。”跟班转身手指着少尉说道。
啪的一下,少尉军官一把把跟班的手指拍到一边“我是你们面前的这名武警战士的排长。我姓高,你们可以叫我高排长。我就奇怪了,建国七十多年,改开四十多年,怎么还有你这样的汉奸败类。美国人怎么了?高人一等吗?刚才应该听见广播了吧,全市戒严了,戒严懂吗?”
“这不是正当理由。我们要求联系领事馆,并保留继续抗议的权利。”跟班仍不死心。
“你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服从现场军警人员的指挥。至于联系领事馆。恐怕没有任何意义。我再说一遍,全市戒严了。”军官,一边说话一边解开了手枪枪套的搭扣。这个动作,直接吓阻了跟班的下一步动作和话语。他只能转身挽起皮尔斯的胳膊向候车大厅走去。刚迈出两步,就听后边一声大喝“站住”。
二人转身就见少尉军官举着手枪指向他俩“接上级命令,所有在蜀外籍人员一律统一管理,集中管理。等候进一步命令。所以现在正好,皮尔斯先生你现在需要服从管理,跟我们的战士走,不过请你放心。我们会保障你的人身财产安全的。”
皮尔斯无奈的一耸肩,除了手枪,旁边还有不止一把95步枪指着他。顺从这些军人才是明智之举。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你已经拿了美国绿卡了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不是中国人了。既然是外籍人士,那就和你的美国老板一起走吧。”少尉没有忘记汉奸跟班。手枪指着他一摆手说道。
“这位同志,你误会了,误会啊,我说的绿卡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说。。。”跟班立马慌得一批。
“那些都不重要了。你也不要叫我同志,我们不是同志。就你刚才的言行举止,仅仅让你和你老板一起走而已,那就是因为我多年来接受的教育让我控制住削你的冲动。”
“带走”,站岗的武警战士分出两人把皮尔斯二人押上了路边的一辆猛士车。
而这一幕落到了候车大厅里众人的眼里。于是所有的不满和抱怨暂时停止,大家开始四下寻找更舒服的位置或坐或卧。而大厅里不多的几家商店也立刻迎来了抢购。
第5章 穿越首日(二)
视线回到战区指挥中心,李司令开完会以后回到了指挥中心。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军人到底不同,整个中心的军人虽然心里波涛起伏,但是纪律让他们仍然一丝不苟的工作着。
“报告,远程雷达发现两架不明飞行器高度4000,速度350公里由东向西沿长江飞行,现已到达湖北宜昌上空。空军研判后,判断为从武汉起飞的日军飞机,具体型号尚不明确。”一名值班军官站起来汇报道。
“1942年的今天就要过年了,明天就是除夕。看来这鬼子都不打算让我国人民过一个平平安安的年啊。不过没关系,来了就不要走了。命令”李司令员一拍桌子“责成空军部队前出重庆方向,击落敌机,不能让日军一颗炸弹一颗子弹落到中国老百姓的头上。”
空军司令员张司令立刻答道“是。”张司令转身向身边的空军参谋军官下令道“命令宜宾基地立刻起飞两架歼十,务必在日机发起攻击前击落他们。同时提醒他们尽可能让敌机不要坠毁在人口稠密区。另外能用机炮就用机炮,两台电风扇还不值得霹雳导弹出手。”
“是。命令已经下达。”
长江上空的是两架汉口机场起飞的日军海军航空兵48飞行战队的零式21型战机。飞行员是飞行中尉日川岗本和飞行大尉猪尾太郎。实际上,日军从39年到41年对川渝地区持续三年的高强度大轰炸,主力部队主要是驻汉口的海军航空兵和驻运城的陆军航空兵。42年开始,基本上大规模轰炸就结束了,偶有零星轰炸。今天早上天光微亮,汉口日军就命令起飞两架军机,各携带三枚150公斤级航空炸弹,机腹一颗,两侧机翼各两颗,沿长江向重庆方向侦查搜索,进行游猎作战。
“日川君,支那的天空是多么的美丽啊。现在却成了帝国雄鹰的游猎场。”猪尾太郎在电台里和日川聊起了天。
“猪尾君。明天支那人就要过节了,他们的军队都忙着过节欢庆吧。估计飞虎队的P47也不会出来的,希望我们能发现点有价值的目标,帝国的炸弹是宝贵的,不应该浪费在比舢板都不如的渔船上。”
“是的日川君,这就是低劣的支那人,他们永远不会懂得什么是战争。战争时期是不应该有一丝丝放松的。”
就在二人自以为是的胡言乱语时,两架歼十从8000米高空先飞到日机的东边再下降高度从后方接近日机,这样就是背对太阳。两架歼十放慢速度,以600公里的时速从斜后方接近日机,在接近到800米的时候,二机同时开火,三十毫米机炮炮弹打出去以后,弹道呈微微的弧线,最后准确与日机飞行路线交汇,并刚好命中零式机背。没有任何悬念,两架日机凌空爆炸解体。两名侵略者的尸体也以零件状态撒向了下方的大巴山脉,为山上的野生动植物贡献一份力量。算是为他们的侵略行为赎罪了吧。
“报告司令员同志,两架来犯日机已被击落,并坠毁于重庆与湖北交界的山区。”空军制服的参谋军官向李司令员报告道。
“很好。突发情况既以处理,现在空军继续密切监视空中。而我现在向全体战区指战员宣布省委决议。四川全省穿越已成事实,为了更好的应对复杂局势。四川四套领导班子整合起来组成穿越统筹委员会,简称统委会。统委会下设十一个专业委员会。其中我就任军事委员会主任,马政委就任援外委员会和中央工作委员会主任。战区指挥机关就地转为军事委员会指挥机关,后期根据统委会安排视情况整合其他委员会成员进来。目前我同时兼任政委。”李司令员按下了面前的话筒,以便整个战区机关大楼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是。坚决服从党的领导统委会的指挥”指挥中心全体官兵立正答道。
李司令员关掉话筒,一招手,把参谋长空军司令等人招集到跟前,围着电子沙盘开起了作战会议。
“地面部队是否已经行动?”
“已经行动了,估计很快就会有信息反馈回来的。”参谋长杨建斌报告。
“各要点防卫是否已经派出了特战人员?”
“报告司令员同志,四川境内,省委等重点机关,空军场站,成品油库,储备粮库,远程雷达站,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绵阳重大科研院所等重要节点均派出了数量不等的特战人员加强防卫。”特种作战司令员杨建川报告。
“火箭军部队什么情况?”
“我火箭军两支作战旅目前一切正常,围绕发射阵地展开,进行作战部署。如果需要,火箭军可以在半小时内完成火箭起竖发射。在凌晨4:30我部利用快舟火箭顺利发射了北斗补网卫星三颗,通讯卫星一颗,遥感卫星一颗。正在进行变轨作业,预计到16点即可覆盖整个东亚范围。16:00以后,如果需要发起导弹打击,卫星导航将不存在障碍。但是要进行全球打击,比如攻击美国本土,精度会存在问题,因为单纯的星光导航加惯性导航不能达成令人满意的精度要求。后续我建议让西昌卫星发射场,进行专业的航空发射,至少射上去17颗北斗,完成全球主要区域的导航需求。毕竟我部的东风快递,专业是对地,不是对空。”火箭军的石俊超大校最后还开起了玩笑。
“很好。按规定,你火箭军的核打击力量,不是我能指挥的核按钮在中央军委,军委主席手里。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我和彭主任沟通过了,三天后,火箭军部队仍然回到原来的洞窟隐蔽待机。常规打击力量在紧急情况时,统委会可以授权军事委员会动用。但是无论如何,核弹头不是我们一个地方政府可以随意动用的。这需要和延安党中央深入沟通以后再制定使用原则,到时候你个人的工作地点可能就是到毛泽东同志身边了。我现在是在和你们商量,你们火箭军的意思呢?”李司令放下架子和石大校沟通起来。
石大校啪的一个立正,朗声答道“完全同意,司令员同志。在您去开会的时候,我和两位旅长两位政委沟通过了。火箭军全体指战员一致认为,火箭军是国家武装力量的核心部分,必须完全掌握在党的手中。应该由党中央,主席来指挥核打击力量。鉴于处于战争时期,随时可能有突发情况,所以火箭军核常兼备中的常规打击力量愿意配合战区其他兄弟部队的作战需求。”涉及原则问题,石大校回答的非常谨慎。
“很好,至此,我们战区所有作战力量都理顺了。各司其职就好,现在有另外一个任务。”李司令转向了战区特种作战司令员杨建川“杨司令,现在我命令你部先使用电台与延安中央进行联系,频率密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军方保存的历史资料里应该可以找到线索,即使不是现在使用的密码也没关系,先建立联系。然后抽调有力机组。在协调好之后,派出三架直20,三架武直10,组成机队前往延安,届时马强主任随机出发。在出发前,尽量多准备一些延安急需的物资。电台,发电机,急救药品,粮食肉类多带点。对了再准备点香烟辣椒,办公用品,算是给老前辈们的新年礼物。最后飞机吊运一批突击步枪及弹药。争取优先给中央警卫团换装,加强中央警卫力量。同机抵达的特战小队,就地转为警卫部队,负责马主任警卫工作的同时,对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的警卫更是一种加强,因为,马主任一定会与中央呆在一起。所有,火箭筒,便携式防空导弹,可以酌情携带。”
“是,我立刻布置下去,一定完成好联络中央的任务”
“报告司令员,地面部队有反馈报告发过来了。”一名参谋大声向李司令报告。
“拿过来吧。”李司令接过报告看起来。
“我部于凌晨4:00出发,开赴开江县城方向,并于凌晨五点,沿多条省道县道向川渝交界方向分别派出一个排的步兵及轮式装甲车。清晨6:00所有前出单位均发回侦查报告。川渝交界处,分界线异常明显。公路断裂,围墙等建筑整齐断裂,省外一边,完全不见了断裂部分。个别地方由于地形改变,人为施工等因素,界内外高低交错。可以确定,四川与渝市界线两边不是同一时代的特征。”
同样结论的报告一共五份,分别来自于不同方向,与不同省份接壤地区的侦查部队。现在可以正式确定穿越事实,穿越程度。
在G5高速上的孙祥,终于看清楚了前方景象。在停车点前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高速公路消失不见了,沥青路面有一二十公分的长度就像被高温融化了一样,再前面就彻底没有了踪迹,前面是草皮。而这个地方的地形刚好是一个小山包侧面铲出来的,高速一边是山包,一边是十几米的深沟。站在断头路边,前面的山坡下有一辆小车,还在冒着烟,已经车毁人亡。估计是天亮前赶路,但是没有孙祥的机警与幸运。
“哎,造孽哦。”孙祥回头看着后面已经排出几里地的车辆,叹了一口气。摸出手机,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闻,这到底是怎么了。但是某音,某手打不开,鹅厂新闻频道也打不开,新华网打不开,微信朋友圈也刷新不了。什么情况?再一细看,手机信号没问题啊。
“你手机信号正常不?你的呢?”左右看看其他围观司机,所有人都一样。正一头雾水的时候,所有人的手机短信滴滴连续响了五六声,打开一看,是一条相同信息,连续群发了几遍。发件人是中移动电信联通三家运营商。“10086搞啥子哦?”
“四川各族全体同胞,请就地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通过,广播,电视,网络,于北京时间早八点整收听收看。四川原省委书记,现任四川统筹委员会主任彭安芳同志的直播讲话。将有重大事项宣布。请所有人务必按时收听收看。所有四川广播频道均可收听,所有四川电视频道均可收看。网络直播将在天府网进行。所有政府官网将同步转播。本通知将每十五分钟向全省所有手机用户群发一次,每十五分钟在全省广播电视播送一遍,每十五分钟天府网弹窗通知一次。四川统筹委员会,2024年2月13日。”
“什么意思?”
“发生什么了?”
“难道和老美干起来了?”
“也可能是打弯弯了?”
“不可能,国战应该是大大发表讲话啊。”
“也对,有道理。”
大家议论纷纷,也没个头绪。于是纷纷回转自己车上,静候八点到来。
观音堂山上的张涛同样在自家院坝里看到了这条通知。他眉头紧锁的看了一眼正东方向。就在刚才他骑着125摩托车下山看过了,公路在村外两公里就断了,万州方向,全是烂泥地,水田,草丛,树林。很远的地方才依稀有几个农人劳作。村落大体上位置没变,实际上也不会变。川渝地区丘陵才是主流,适合安家落户的地方就那些,从川渝常见地名就能看得出来,**坝,**冲,**沟。排除地质灾害的情况,一百年前后的村落位置大差不差。但是张涛,想不明白的是,那些村子里原来的小洋楼一栋都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传统木排列结构房子,十栋里有两三栋才是瓦片,其他的都是茅草,远远看去,非常显眼。这玩意儿估计我祖祖(曾祖父)来合适。想不通就不想了。张涛把电视机从屋里搬出来放院坝,然后把屋后干活的父母叫了回来,一起等待书记讲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逼近八点,四川各处也慢慢统一起来。
双流机场,这座全国有数的大型航空枢纽,所有的飞机都被摁在了地面。几栋航站楼里,各种大小的各种功能的显示屏,广告牌全部调到直播画面。讲话还未开,一面国徽图案打底,之前的通知一文字覆盖其上。没有感情的AI语音,一遍遍的重复诵读着。
华西医院里,孙春利也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起把各个病房的病人,除了ICU的以外,都集中到病房外的走廊边,这样的话楼内所有人,都可以看见楼内那巨大的二十多米高的显示屏。警卫的武警战士除大门口人员以外,大部分也集中到主楼门口,既可以收看直播讲话,也可以抬头监视全楼的动静。
天府广场,毛泽东同志雕像前,几十名晨练的老头老太太把平时放小苹果的音箱调到广播上,然后全体面向毛泽东同志像列队,立正站好。不要问,问了都是当年的红小鬼。
孙涛也在车里坐好,给手机连上充电线,左手拿手机,右手抓住了妻子的手。
时间还是不可阻挡的来到7:58,彭主任在镜头前坐了下来。他没有系领带,没有穿西服,而是白衬衣加夹克衫,衬衣领口没有系,双手自然放到目前的办公桌上。手里拿了一支铅笔,手下是一张纸,他想通过这种形象传递出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气氛,西装革履太过严肃。“彭主任,倒计时十秒。开始。”
“四川的各族同胞,外省来蜀工作,旅游,探亲的各族同胞,全体解放军指战员,武警战士,公安干警。还有那些坚守工作岗位的同志们,或者居家休息的朋友们。大家早上好。我是四川省委书记彭安芳。我现在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通过各种渠道向全省宣布一个重大事项。经过慎重地反复勘查,并多方互证,我们发现由于未知的神秘现象导致我们四川48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以及8400万人民群众穿越到了二十世纪的1942年。是的就是抗战时期的1942年。实际上,一个多小时前,我省驻军还派出歼十战机于重庆上空击落两架由武汉来犯的日军零式战斗机。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原因未知,过程未知,影响未知。但是我依然坚持要把真实情况告诉全省人民。就是因为有那么多的未知,才更需要所有人同舟共济。我带头表态。我是湖北人,有一个儿子,湖北已经没有健在的家属,儿子儿媳孙子一家都在北京。穿越以后,我也和他们分开了,只有老妻还伴随左右。我不想现在读一些诸如工业产值之类的冷冰冰的数字,我只是希望引起大家的共情。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家人去了外省,或者自己来了四川,就这样与父母妻儿,亲朋好友永远分开了。面对这种问题,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我也无意煽情说教。但是,朋友们同志们同胞们。我们至少现在没有时间感伤。就在穿越一小时后,也就是刚刚过去的凌晨时分,我们截获了东北地区日本人的电报,他们在电报里向上级邀功报喜,因为他们抓获了杨靖宇将军。就在刚才,他们又发电报报告,杨将军伤重不治而亡。我们无能为力,太阳刚刚升起,日军飞机就带弹起飞出来轰炸我国人民。铁一般的事实告诉我们,这是战争年代!是战争,不是游戏。看着杨将军被害,无能为力,我知道那是战争,日军飞机的炸弹如果落到天府广场是会死人的,我知道那是战争。我不禁想起,历史上,抗战时期作为大后方的四川,输送物资无数,更是有350万壮年拿起枪上了战场。那么今天我们来了,我们二十一世纪的新川军还敢提枪去打东洋吗?我不知道,同志们。在刚刚获知穿越的时候,我们四川四套领导班子紧急开会,重新整合为了全新的统筹委员会,我就任委员会主任。我们统委会成立了十一个专业委员会,履行政府职能。我下达的第一个行政命令就是全省几个重点大城市实行戒严。为什么要戒严。因为我不知道天一亮,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突发状况,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坚信一点我们全省继续坚持党的领导不动摇,继续坚持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不动摇,继续坚持党指挥枪的原则不动摇。四川就乱不了。我对人民群众有信心。因此,我在此代表统委会承诺:一旦全省工作进入正轨,能够有效保证省内安全的时候。我们会让社会尽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同时三天后,各戒严城市,由全天戒严改为宵禁。在此期间各职能委员会将陆续发布各项政策,尽快的让社会适应新的时代。并且我想和广大群众汇报一个事情,就是在晚些时候,我会委派得力同志前去圣地延安,向主席,向总理,向中央汇报工作。我们四川来到这个时代,不再是没妈的孩子。我相信有了主席为核心的中央领导,我们四川的未来,中华民族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的。最后鉴于来到战争年代,国土安全是首位的,由西部战区司令员李建军同志提议,根据国防动员法的相关规定,我宣布四川进入战时状态,并进行全体总动员。同志们,同胞们,在原来的历史上,四川人民,是英雄的人民,母亲送儿上战场,妻子送郎打东洋。我由衷的希望新的川军弟兄们在新的时代战场上再创辉煌。谢谢大家,我的讲话完毕。”
第6章 目标延安
延安枣园,冬日暖阳缓缓升起,照耀在黄土高原的这片热土上,虽然景色显得有些萧索,但是过年的气氛非常浓厚。在没有彩灯气球的时代,人们脸上的欢愉气氛更加显得真挚。
枣园一个普通小院里,有一排三孔窑洞,这是毛泽东主席在延安的工作地点和住所,上午太阳正晒的舒服,主席忙里偷闲的在院子里陪着两岁多的小李纳玩耍,一会儿骑大马,一会儿坐飞机,机要秘书叶子龙依着木门看着父女两人,真的希望主席这样的欢乐时光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但是,叶子龙可能是拜托的神仙不对路。门外响起了喊声“主席啊。”无可奈何,叶子龙开门把周恩来,张闻天,陈云,任弼时,王稼祥等几位领导迎了进来。
“李纳啊,还记得周叔叔不,今天周叔叔可是给你带糖来了哦。”
周恩来一进门首先就直奔李纳而去,试图用手里的糖贿赂小李纳。不料李纳对于这个打断自己骑大马的怪蜀黍,非常不满,嘟着嘴扭头凡人不理。可爱的表情逗的几人都哈哈大笑。
张闻天同志说道“主席,我怎么感觉子龙和李纳都不欢迎我们来啊,都是表情不善。”
主席的标志性动作,大手一挥“哪里有你们这样过年还空手上门的呐,当然不欢迎了。”众人皆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主席还是招呼叶子龙把李纳抱去了边上的窑洞。自己呆着众人进了中间一孔窑洞。
拨开火盆,抱着茶缸,工作会议就开始了,没有鲜花,没有会议家具,没有话筒,就是几个人炕头盘腿而坐。中国的未来从此诞生。张闻天同志率先发言“今天主要想讨论一下,春节后继续深入开展整顿三风的工作安排。虽然临近春节,但是边区干部战士的热情相当高涨。我们应该继续推进,深化下去。”从二月一号开始,主席发表来关于整顿三风的报告。二月八号又发布了整顿八股的报告,轰轰烈烈的整风运动开始了。虽然临近年关,但是边区干部战士们热情非常高,运动获得广泛的认可与拥护。今天几位领导人就是想来商量一下,怎么样继续推进运动。
窑洞里,气氛是热烈的,心情是愉悦的。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是深入老一辈领导人骨子里的。
“主席,有电报。”叶子龙推门而入打断了讨论。
“什么电报?不要急嘛!”主席抬头看向了叶子龙,但是叶子龙手里又空空如也。
“我说不明白,这样吧,我把收发报的同志请进来,由他来汇报。”叶子龙说完不待回应,立刻扭身出去,很快带了一名八路军战士进来。
“主席,周副主席,张闻天书记。”这位战士进来看见这么多领导同志,也是非常拘谨。
“小同志,不要紧张,你给我们说一下是有什么电报啊?”主席就是这样,任何时候待人接物总是这么的和煦阳光。其他同志也都注视着这名同志。
“是这样的主席,我们刚才收到一份电报,使用的频率和密码是六年前的,我是分辨不了的,更不用说译出来了。幸亏我们主任是老红军,他一开始也以为是乱码,后来觉得眼熟,尝试着用苏区当年的密码破译一下,没想到,一下子就通顺了。”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发报员同志终于平静下来了。
“哦,还有地方同志使用当年的密码也不是特别奇怪啊。电报是么子内容呢?”主席有点不以为然的说道。
“报告主席,电报内容如下:延安中央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同志,并张王陈等诸领导同志。计划今天晚上八时左右派出飞机七架抵达延安,将运抵重要物资及人员,为防止与边区警戒力量发生误会及偏航,我部将于下午五时许,空降三名先导同志至延安,跳伞目标为杨家岭以北两公里开阔地带。请注意不要误击。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特种作战司令部杨。”发报员读完手上的电报后,将电报纸递给了主席,主席接过来看了一遍,转身递给周恩来,很快大家都传看了一遍。
等发报员敬礼出门以后,主席问道“这个解放军是我们的部队吗?西部战区又是谁划定的?”
“没有听过这个名号啊,会不会是敌人的诡计”陈云同志首先表达了疑问。
“我也这么想,确实是太奇怪了,又是飞机,又是伞降的,目前除了鬼子和美苏等国,没人有这个能力啊。”王稼祥同志的疑问直指核心。
“主席你怎么看这封电报?”周恩来扬扬手中的电报纸问道。
“我也是想不明白啥情况。不过不要紧,下午不就知道了嘛,而且我毛泽东这两孔破窑洞,敌人想要,给他们就是,不想要,炸着玩也行,我们共产党人从来在乎的只有人民群众。所以不要太紧张。等等看。而且对方还用的苏区时期的编码,日寇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