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养牲口 第18节

“皓轩莫要气馁。你出身乡野,见识浅薄无可厚非。无人教导,所思所想已显天资,凡事莫要往牛角尖钻。”见刘沧心神难定,蔡邕安慰出声。

默默对蔡邕点了点头,刘沧无言以对。

虽然感觉蔡邕那天资二字有点骂人,不过不自觉的,无法控制一般,刘沧却对这片土地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如此方向明确的崇拜。

一片充满无数可能性的土地,谁也不敢轻言,她将去向哪里。

心中豪迈尚未泛起,刘沧眼神却是再度凝固,起身北望,忽的,刘沧眼中甚至泛出几分暴虐癫狂。

北地胡羌,边地鲜卑,百年之后,那些蛮夷入侵汉地,如今这令他心颤骄傲的大汉之民却被化作了猪狗。

想想多年相处的村人族人,刘沧实在无法想象村中那些泼辣妇人被穿刺在火上烧烤待食的画面。

大汉,很可怕。

它,或许还应该更可怕一点!

更加野蛮,更加牲口一些!

刘沧终是收回了遥望北地的视线,百年战乱他无力扭转,今日跟蔡邕的交流让他越发明白,他基本不可能改变那些未来群雄的争霸局面。

他们大多都为当世人杰,独立,自信,执拗,他们的主意都太正了。

大厦已倾,正乃群雄当起之时。

他们善于变通,善于争斗,他们的生活环境注定了他们善争善战,也注定他们难受旁人左右。

们心自问,刘沧并不认为战乱有什么问题。

世事相对,能征善战的背后定然是死亡与撕杀的蕴养,与金戈铁马相伴的永远是腐臭与肮脏。

但面对那隐藏在百年战乱身后的黑暗,刘沧感到畏惧。

想想自己那生活派头十足的饲育能力,刘沧琢磨,他或许只能在让汉人更牲口一些的方面努努力了。

“北地?你这杀意凌然,为父倒是不知该欣慰还是担忧了。”注视刘沧表情变化,蔡邕叹气。

“父亲放心,我对征讨塞外,封狼居胥之类没有兴趣。”刘沧笑言。

“如此便好,皓轩当恪守己身,待尔及冠,为父自可托人为你谋个出身。”见刘沧恢复爽朗,蔡邕自信道。

“谢父亲大人关心,父亲,可否弹奏一曲十面埋伏?”刘沧起身,对蔡邕行礼。

“哈哈哈哈,有何不可。皓轩这是。。。?”蔡邕开怀,见刘沧转身欲走,不由问道。

“喂猪。”刘沧背身,说完小跑若逃。

蔡邕错愕,转瞬怒起,抬腿便欲追打:“孽障!欲让老夫为你抚琴饲豚否!?”

第二十六章 村人汇聚

清晨,朝阳未起,鸡鸣凌乱。楼桑村中喧哗阵阵,比之往常却要吵杂许多。

“彭彭彭~!彭彭彭~!”

村中拍门声响不断,没有呼唤,却有越发密集的脚步。

“唉~,为什么每次看到这种场面,既视感都那么强呢?”倚在自家门口,刘沧看着村中如同黑涩会汇聚的场面,对身旁刘备叹气吐槽。

“哈哈,皓轩且看,我刘氏青壮当真豪勇。”一旁腰跨环刀,手持短棍的刘备大笑出声,说话时,还不忘朝刘沧院中张望。

两队青壮汉子,兵分两路,沿村挨家挨户拍门。

门响片刻,或是一人,或是几人的青壮便会从自家院中出来。或是跨刀,或是提棍,汇聚入群,一同去拍下家院门。

青壮当中,凡跨刀者更为彪悍,并非刀助凶威,都快被麻绳缠成板砖了,显然也威不到哪去。

粗麻扎头,手臂小腿均缠麻绳,坎肩露臂,消瘦者,亦是筋骨有错。

“别看了,父亲定不会此时露面,早前也不见你多来串串。”看刘备神色,刘沧调侃之时,指着一些青壮脚上草鞋。

“兄长这回也大发利市了?”

被刘沧调侃,刘备倒是洒脱一笑,再看刘沧所指,洒脱转为苦笑。

“皓轩为何不叫某大表哥了?”刘备疑惑。

“某已定亲,自然不能再没礼数。”刘沧表情怪异,不过天色微明,刘备也没注意。

“皓轩有福,羡煞为兄。唉~族老要为村人配发草鞋,以增行色,为兄怎敢在此牟利。”

“你平日劳作量大,吃食自然更须注重,村中谁敢总去你家串门,被你留食几次,还不让人闲话臊死。”刘备反驳刘沧之前调侃。

村人汇聚,本就轻快的脚步略显杂乱,沉声轻言,棍棒碰撞之声不断。

两条穿行村中的人流逐渐汇聚,四十岁以下,可谓老少爷们齐上阵,刘沧感觉,若是给他们全都换上黑裤黑衣,妥妥的斧头帮聚集的架势。

这是要去跟邻村干仗,头破血流稀松平常,偶尔出现个倒霉的死鬼也不稀罕,但若是死人,两家世仇大概也是没跑了。

男人出门,女子张望。只有打气拍胸,却是没有一丝哭丧劝慰。

好好打,残了,老娘养你。死了,就算改嫁,老娘也给你守住家业,帮你把儿子养到成年。

好吧,这年头的女人也彪呼呼的,但守寡什么的,别闹,不流行。

“咦?看,刘德然也来了?你俩还在闹别扭呢?”简直就是黑帮扫街,一群青壮当中,刘沧看到一名身穿帛衣,与村人打扮较有不同的青年,给刘备指道。

刘备抬眼看相青年,却见青年特意撇头,似是表明对刘备的抗拒嫌弃。

“唉~倒是为兄耽误德然了,德然击剑不俗,但不善乱斗,一会还需多招呼一些。”刘备叹气。

“你也知道?知道还乱喊什么中山靖王。”刘沧翻个白眼。

“祖宗名号,怎能或忘。”刘备严肃回道。

“你认真的?”刘沧微有诧异,对刘备一阵上下打量。

“这。。。再不济,也算个孝道吧?”见刘沧目光灼灼,刘备微有迟疑,片刻含湖道。

刘沧错愕,片刻表情怪异,抬手拍了拍刘备肩膀,最终给刘备竖了个大拇指。

算,咋不算呢,兄弟挺你,你继续努力。

刘沧与刘备这边闲聊,一行青壮已经走到刘沧家门口,远远看到刘备,神色微有意外。

“大兄居然早出,我说敲你家门无人。”一名青年对刘备说道。

“大夯,走了!”青年话音未落,带队体壮中年冲刘沧与刘备抬手招呼一声。

“噢!”沉声应道。

刘沧与刘备不约而同摸了摸身上的兵器,随入人流,向村口走去。

轻快小步,村人噤声,这些青壮平日憨厚的脸庞上,此时却是隐现着凶悍与一丝丝兴奋。

“咳,蔡师所传礼记为兄获益良多,却要谢过皓轩。”

青壮前行之时,那被刘沧称作刘德然的青年游走刘沧身边,干咳之时,轻声说道。

“自家兄弟,兄长何须言谢。”刘沧摇头,给青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因刘沧的关系,或是说为了给刘沧提高些族中声望,蔡邕虽不在楼桑收徒,却是同意村老抄录那本他注释的礼记。

同意在楼桑刘氏内部传阅,如今被族老当作了刘氏底蕴。有了这东西,虽然不能说师从蔡邕,但以后村中子弟在外论起礼记,跟人争辩底气也会更足。

“皓轩有幸受蔡师看重,我等为此获利,自该道谢。”刘德然一本正经说道。

“呵呵,兄长言重。”刘沧笑道,原本大大的笑脸小了一点。

刘德然家境在村中较好,为人比较正经,刘沧不太习惯应付他这款。

说来村中其他子弟道谢也就罢了,刘德然与刘备倒是不用为此道谢。

因为他俩好歹也算是卢植的弟子,脸皮稍微厚点,顶着卢植的名头,比蔡邕也是半点不差。

刘沧看看身旁对刘德然陪笑的刘备,再看看满脸严肃的刘德然。果然,还是听刘备吹逼轻松一点。

“皓轩莫要谦虚,家父有言,皓轩得闲常去家中坐坐,家中新得几只猎犬,皓轩若是有兴趣,抱回两只去养。”见刘沧恭敬,刘德然亲近道。

“猎犬?何种猎犬?”原本心不在焉的刘沧来了兴趣,侧头问道。

刘德然家中乃村中大户,其父善经营,家中自垦土地也是村中最多,刘沧其实一直惦记着养狗,但那玩意太通人性,普通狗子刘沧却是不愿意去养。

“一窝难得的细犬,可助皓轩捕猎。不过,皓轩当需紧记,且不可玩物丧志,如今你受蔡师所重,还需询问蔡师,既得名师,当。。。”

巴拉巴拉,刘德然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刘沧眉角开始跳动,一旁刘备偷瞄刘沧,转眼去搭刘德然的肩膀。

“哈哈,德然有所不知,皓轩只喜烈【;每'.日"更!新.'新:一!小'说?裙!.5;4"":3;6':;5,9,",3,8?:.9?;】犬。为兄曾听他所言,非百斤之犬不饲。”解说之时,刘备插在刘德然与刘沧之间,刘德然皱眉,却是停下了对刘沧的教导。

“闹甚!静声!”刘备笑声略大,引来前方汉子呵斥,众人相继噤声,刘德然则借势拨掉刘备搭在他身上的手臂。

而刘沧此时看了看刘备,刘备却也正观察刘沧。

“凭的忒你事多。”刘沧对刘备低声。

“嘿,为兄望你不似良人。”刘备轻笑反驳。

“你才不似良人。”刘沧回怼,两人轻声说笑,人群汇聚,村口在望。

第二十七章 开渠之争

细犬,身体纤瘦流畅,擅长速奔,如今多为高门大户饲养,主要作用便是狩猎,因养殖者家境多是不错,外界难见贩卖。

细犬奔跑速度在犬类中出类拔萃,不过它们的战斗力并不强,狩猎时也多是辅助人们骚扰猎物,或是抓些鸡兔类的小兽。

人类对狗的驯化已经很难深究具体年代,不过真论起来,狗肉如今同样是民间一种比较常见的肉食来源。

民间狗子多是些柴狗土狗,所谓中华田园犬,面对这个时代的人们,欺负欺负小娃还可以,见了半大小子,最大作用也就是吠叫示警。

刘沧挺喜欢狗的,而且饲育能力对动物的智商也有一定的要求。

比如说刘沧养的猪,一些简单的语言交流甚至猪都能理解执行,但乌龟‘板砖’就需要刘沧上窜下跳的一阵乱比划,那所谓的灵兽乌龟还不一定能明白刘沧的意思。

而对于一些鱼蛙类的动物,甚至根本就无法让系统承认为饲育对象。刘沧估计可能是因为那些动物养的再久,也难以确认自己的饲养对象。

这方面狗子就挺完美了,但面对如今的环境与今后的战乱,对于饲养动物,若没特殊作用,其最大价值到底还是宰了吃肉。

刘沧不忌讳吃狗,只不过养狗不杀狗,他到底还是不太愿意杀自己养的狗。

一般土狗,哪怕是刘德然说的细犬,一个比一个能吃不说,战斗能力方面也不太显眼,在刘沧看来也都是杀了吃肉的品种。

刘沧不想养狗取肉,所以一直没有养狗,但他却是惦记着一些体型庞大凶悍的犬种,养起来看家护院放牲口,若遇战乱,放出去也能跟凶兵悍将撕咬搏命。

眼见刘沧对细犬没什么兴趣,刘备这时又跟刘沧凑在一起,刘德然也不再往刘沧身边凑,跟身边青年不时说上两句话,转眼众人便汇聚村口。

天色渐明,只见村口数名中年汉子围着一名老者,一身灰色劲装,足蹬布鞋,手腕覆甲,双手背在身后,两名健壮汉子护其左右,却是这楼桑刘氏的族老其人。

远远看去,却见化身楼桑扛把子的老头真扛了个家伙什,刘沧惊的拉扯身旁刘备。

“我靠,咱村有那玩意?我咋不知道?!”

一杆大戟,双边月牙,戟杆殷红,手腕粗细,长约三米,戟锋亮银,端是一杆煞气十足的方天画戟。

刘备被刘沧拉扯,再看看刘沧所指,嘴角有些不受控制的抽动两下。

“假的,早两日用松木凋的。”刘备垂头低声。

“。。。”刘沧沉默。

“以增行色?”刘沧都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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