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迟了。
玄慈二话不说,抄起凳子左右开弓,哐两声,顷刻就把他们砸得像死狗一样躺地上了。
啊这!?
台阶下的殷四郎和家仆们没见过玄慈发飙,着实没想到这个白脸和尚竟然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而且毫无慈悲心肠,打起人来凶狠如斯。
“砰,砰,砰……”
玄慈没停手,抡起凳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两个下人身上。
也不知是砸到了什么部位,他们嘴里的惨叫声一声声的减弱,很快就听不见了。
简单粗暴的攻击,往往最令人心惊。
台阶下的众人面露骇然,陈光蕊趁拦路壮汉分神之际,终于挤到了最前面,高喊着住手,跑到了门口。
可他一介书生,体重才64公斤,还有点虚胖,哪里拦得住玄慈。
幸亏实木凳子抗不住造,“哐啷”一声散了架。
玄慈脸不红气不喘,把凳腿往殷四郎脚下一丢,说道:
“这两条狗是你养的,怎么跑到老子门口来乱咬人?”
殷四郎肺都快气炸了。
此时虽然震惊,却还没把玄慈放在眼里。
“好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偷府里的东西出去卖,还敢如此狂悖。王汉、马超,给我拿下此獠,我要把他带到父亲面前问罪!”
“是!”
两个身手不凡的护卫应声而动,走了出来。
“有话好说……”,陈光蕊立刻挡在玄慈身前,抬手劝阻起来。
玄慈一时没有动作,考虑着该把人打到什么程度?
太轻了,不足以解恨。
太重了,事情闹大,说不定会惊动法海。
“儿啊,你就赔礼认错吧。明日为父的诏令就下来了,到时我想办法把钱赔上,搬出去住。”
陈光蕊满脸苦涩,低声劝了劝好大儿,然后又转身去求殷四郎息怒。
玄慈看着叭叭个没完的便宜老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记掌刀切在他脖颈最容易引发断片的位置。
陈光蕊浑身一颤,翻着白眼倒头就睡。
但玄慈及时揪住了他的领口,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抬手就是几个大逼兜,狠狠扇在老爹脸上。
“啪,啪,啪!”
还嫌不够,玄慈又补了一拳,然后把陈光蕊扔在地上,又用力踢了两脚。
啊这!?
殷四郎等人全懵了,心说这是什么操作,狠起来连自己亲爹都打?
可下一秒,只见玄慈面露三分惊怒,三分凶残,四分忍俊不禁,指着众人吼道:
“你们他妈的,竟然敢打我爹!”
啊这?
啊这??
啊这???
听见这句话,所有人目瞪狗呆,感觉小脑都快萎缩了。
殷四郎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就见玄慈如猛虎出笼般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啊!
第13章 贫僧还是动了嗔念
“砰!”
玄慈一个贴地飞膝,把意图阻挡的王汉顶得倒飞而出,连同后方的殷四郎一起撞翻在地。
“啊!一起上,打死他!”
殷四郎怒声咆哮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而刚一抬眼,他就看见玄慈抓住马超的胳膊,一个飞身十字固,嘎嘣脆的折断了马超的肘关节。
这是佛门武功?
竟如此凶残!
马超的惨叫声刺痛了殷四郎的耳膜,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贴身护卫竟然不堪一击。
玄慈松开断臂,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但没用双脚着地,身体直接翻转180度,丝滑连招,一肘砸在马超脸上。
马超眼前一黑。
玄慈再接三肘,砸得血花四溅。
这时一群家丁围攻了上来。
玄慈用手拍地,扭腰旋身,使用巴西战舞的腿法,大长腿如铡刀般连续斩击,瞬间爆头秒杀两人~
最后凌空急转360度,踢出一记高鞭腿,引发令人心悸的呼啸声,抽向王汉。
王汉运气格挡,臂骨断裂。
玄慈再接一招神龙摆尾,把他踹飞十米,口中鲜血狂喷。
殷四郎彻底慌了,心知一个狠起来连亲爹都打的人,打起舅舅来肯定更狠,于是想跑。
玄慈追上去就是一脚,踹得他飞扑在地,腰椎差点没断了。
“啊……你这个畜牲,竟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
玄慈冲上去就是一顿猛踢,下脚果然比踢亲爹重十倍,一下把胳膊都踢断了。
殷四郎一边惨叫,一边急呼:“快……去禀告我爹……让他派府兵诛杀此獠!”
其实不用他说,有一个机灵的管家见势不妙,早已溜向了院门方向了。
但玄慈提防着呢。
见那管家已经到了圆拱门前,立刻弹射起步,上去揪住他就是一个链球抛摔,把他抛飞八米高,正好砸在殷四郎身上。
“恶人还想先告状?”
玄慈狞笑着继续行凶,口中学着殷四郎刚刚的语气急呼道:
“小可,快去找殷国公求援,就说他的女婿和亲外孙快被打死了!”
啊这!?
殷四郎抱头蜷缩在地,承受着上半辈子无法想象的毒打,心说天呐,这哪里是僧人啊,分明是牲口!
陈小可眼中透出清澈的愚蠢,好一会才恍然大悟,从地上爬起来,屁颠颠跑出了院门外。
正堂内。
早已卸任实权官职的殷开山,正在接见房玄龄之子当朝驸马房遗爱。
人比人,气死人。
殷开山遥想当年,自己也是战绩赫赫的开国功臣之一。只可惜现在老而无力,后辈子孙又不争气,殷家就只能靠着国公之威吃老本了。
(真实的殷开山贞观以前就挂了,西游原著里的历史多是文学杜撰,请悉知)
再反观房家。
房玄龄就不用说了,身为三省六部制的中书令,虽然只是正三品,但是第一宰相。
就连面前的房二郎,年纪轻轻也官拜从三品,任太府卿,掌管着库藏出纳、关市税收以及宫廷用度,还娶了高阳公主为妻。
他今日上门,表面只是行晚辈之礼私下拜见国公爷,但其实是来告状的。
只因殷四郎操持着家中部分生意,却连供给宫廷用度的货品也以次充好,实在说不过去。
“贤侄放心,这定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我会让四郎好好管教。”
殷开山嘴上说轻描淡写,心里已经把那个成天只会遛狗玩鸡的儿子骂了一百遍。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片刻后,府中管事就匆匆进来,凑到殷开山耳旁,把“殷四郎打人”的情况讲了。
什么?
殷开山一听便认为情况八成属实,因为这就是殷四郎的行事风格。
在殷家所有子孙中,就属四郎纨绔习气最重,而且玩物丧志,手下豢养的几只恶犬都不知咬伤过多少人了。
活该人家能娶高阳公主,而他只配娶个郡主!
殷开山强压心头怒火,先对房遗爱说了句客气话,让旁边的三儿子陪客,然后就起身离席。
走出正堂,他看见了小脸青红一片、浑身满是鞋印的陈小可,脑中立时浮现出逆子蛮横无理的模样,没好气道:
“到底发生了甚么事,给我如实讲!”
面对堂堂国公,陈小可心里害怕极了,但仍然大言不惭:
“呜呜,四公子说玄慈鸽鸽抓了他的狗,一进门就打我们。你快去看看吧,陈老爷都倒在地上了,可能……被打死了!”
什么?!
殷开山惊了,情不自禁又想到了可怜的女儿。
陈光蕊那个没用的未亡人就不提了,但玄慈毕竟是她的亲骨肉,如果她的在天之灵知道儿子遭此欺负,岂不是难以安宁?
片刻后,他气冲冲来到了陈光蕊的偏院前,正好撞见闻讯赶来的二夫人。
“你惯出来的好儿子,我告诉你,这院里要是闹出人命,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殷开山没好气道。
二夫人立刻向着亲儿子说道:
“哎呀,你先问清情况再动怒呀。前阵子四郎很多心爱的宠物都无故失踪了,他今天发脾气,说不定就与这事有关。”
殷开山冷哼一声,当先步入院中。
当他走到案发现场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好家伙,七横八竖躺了一地。
有的还在哀嚎,有的不省人事,还有的连脑浆都流出了来,估计已经一命呜呼。
全场只有一个出家人还没倒下。
他盘膝而坐,头破血流,腿上枕着不省人世的老父亲,双手合十正在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