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六叔的大儿子邵维钟,还是二儿子邵维铭?”
“都不是,是六叔的小儿子。”钟发喊道。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剧组所有人的兴趣。
他们可全都知道自家这位导演,在股市里血亏割肉的事情。
这几天都在拿这个事情打趣他呢!
而且这件事,竟然还和六叔的儿子有关系。
这就更让他们感兴趣了。
在港岛干电影的,哪一个没有在邵氏待过。
都是有香火情的。
洪金保拿过报纸,立刻看了起来。
他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是字却是认得全的。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宝成实业大股东变更,黄闯保名字消失,再不见任何黄家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邵维鼎三个字】
【邵维鼎目前持股49%,据悉已经完成对于宝成实业的控股,成功入主宝成实业,获得三座董事席位,下一次选举有望成为宝成实业董事会主席】
【目前并不知邵维鼎如何获得这49%股份,在证券会并未查到任何买进卖出的信息。据我方得到的消息,邵维鼎是从黄子澄以及其子黄闯保手中,直接购入的股份,目前尚未清楚收购金额,但现如今宝成实业市值已经来到了十亿大关,也就是说这49%股份,至少价值五亿】
………
【根据我们所得到的消息,邵维鼎,邵毅府爵士之第三子,其母方艺华,此前曾在剑桥大学留学,上月末,本月初回国】
......
【如今宝成实业的股价仍在上涨,已经来到了2.33元价格,股东信息仍在不断变更中。似乎幕后仍然有人在持续买进,尚未清楚幕后之人身份,本报记者仍在持续关注】
看完,洪金保久久无言。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五亿......这一出手就是五个亿。”洪金保叹道:“六叔这个儿子了不得啊!”
“我记得他现在只有二十三岁吧?”
洪金保环顾左右,看向了这里年纪最长的午马。
他也是在邵氏待过最久的人之一。
午马点点头:“我记得这位三公子,是1958年出生的,那年我还喝了一杯他的满月酒,现在确实是二十三。”
港岛这里传统文化较重,年龄也都是认虚岁。
一出生就是一岁。
“了不得啊!”洪金保叹道:“六叔有这么一个接班人,咱们嘉禾怕是有麻烦了。”
听见他这话,几人相顾无言,心思却各异。
嘉禾是嘉禾,他们是他们。
这可不一样。
众人心里各有想法之际,挂着《鬼打鬼》剧组的招牌,此时也在左右晃荡了起来。
似乎,有风!
.......
另一边,还未开业的香格里拉酒店内。
本来郭和年请邵毅府前来,是商量酒店开业的事情。
可一份报纸,却彻底改变了话题。
“那个幕后黑手是你儿子?”
“你能是那个幕后黑手他爹?”
郭鹤年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的邵逸夫猛瞧:“六哥,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你能生出这么厉害的儿子?”
“你快看看,港岛现在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事情。”
“宝成实业一日易主。”
“因为宝成实业,多少人倾家荡产。”
“因为你儿子,连我的嘉里集团的股价都震三震。”
“你现在跟我说这满城风云,是你小儿子搞出来的?”
邵毅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老弟,如果说之前这些事情我确实不知情,你信吗?”
看着郭和年一副信你个鬼的表情,邵毅府就知道对方肯定不信。
他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
他的眼睛瞥到了郭和年手上拿着的报纸。
申报。
头版头条上,那条加黑的标题,更加让他感觉刺眼灼目。
原来,这就是他儿子所说的,真正的满城风雨啊!
他这个当爹的,确实见到了。
第19章 清盘洗地,神之一手
报纸的影响还在持续,越来越多人关注到了宝成实业这件事情。
而通过明报的那篇“宝成实业争夺战始末,详细分析”,也让很多人终于明白了此前波澜诡谲的股市变化。
“厉害,太厉害了。”
詹培中看着手中的报纸,手却忍不住的在颤抖。
说到对股市的了解,尤其是港岛的股市,可以说没人比他詹培中更专业的了。
作为港岛股王,他在业界的地位是多年的战绩打出来的。
以至于外界对他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似乎他想让哪一只股票涨,就能让哪一支股票涨起来,让哪一支股票跌,哪一只股票就会跌下去。
可实际上,詹培中自己清楚,这些他根本都做不到。
他之所以能被外界称为股王,只是因为他能通过多种数据分析,精准的判断一支股票的涨跌,而不是控制股票的涨跌。
比如放出的利空或者利好的内幕消息。
但是这一次的宝成实业争夺战,却是让他看花了眼。
过往的一切经验似乎都没有用武之地。
直到他看到了明报这篇详细分析,他才终于完全明白了。
对于股价的涨跌,也有了新的理解。
“怎么厉害的?详细和我说说。”陈颂倾对股票很感兴趣。
又或者说,自从他尝到了股票带来的好处,看到了金融市场带来的巨大造富能力,他就对有关股票的所有知识都无比感兴趣。
詹培中摸着手上的金劳,压抑住内心的兴奋道:“抛出利空消息,拉低股价,这是第一步,这一步我们都看得懂我就不多说了。”
“你看他关键的第二步,拉低股价之后,作为庄家他立马疯狂吸入,直接拉出了一波上升行情。”
“到这里,我们都以为他是要与黄子澄展开收购战。”
“也正是这个原因,无数散户跟投,买入宝成实业股票。”
“可是错了,我们都错了。”
詹培中挺着大肚腩,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他这是在酝酿下一波跌停。”
“他要彻底洗盘。”
“做出做空的假象,让所有人对宝成实业产生绝望,进而退场。”
“在这一抛一吸之间,他手上的赌注获得了翻倍的增长。”
“最后,在这张赌桌上的,就只剩下他和黄子澄两个庄家。”
“不对啊。”陈颂倾还是有些不明白,作为旁观了宝成实业争夺战全程的看客,他很清楚,当时的情况远比詹培中讲的要复杂。
“怎么不对?”
陈颂倾分析道:“你看,当时宝成实业股票大涨之后,是有几天的小幅度跌幅,报纸上也说了,这是庄家也就是邵维鼎在抛售手中的股票。”
“但是剩下的几天,宝成实业股价再次狂跌。”
“这难道还是邵维鼎在抛售?”
詹培中亢奋道:“这当然不是邵维鼎在抛售,而是那些基金在抛售他们手里的股票。”
“为什么?”陈颂倾不解:“难道他们也怕了?”
“这就是邵维鼎和他那位操盘手的可怕之处了。”詹培中叹服道:“在这场争夺战中,他们先后利用了两次机会,对整个股市进行了洗盘,清退了所有玩家,继而捏住了黄子澄的七寸,让他无路可退。”
“第一个就是我们所知道股价跌停洗盘法。”
詹培中怕陈颂倾不了解,详细道:“这是庄家经常使用的方法,也是最为凶狠的吸盘方式!通过不断的涨跌,反复拉扯,拉扯的散户的心态都崩了,自然而然就自行退场了。”
“第二个,就更厉害了,报纸上也说了,叫做涨停突破洗盘法,是欧美那边股市常用的洗盘方式,只不过这个方法操作难度太大了。”
“简单来说就是股票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大幅度杀跌后,庄家会突然拉出一波涨幅来吸引散户的关注。然后在接下来的3到5个交易日,股价不断走低,当散户以为主力在慢慢出货,接下来会是大跌,所以会抛出自己手中的筹码。”
詹培中心有余悸道:“那些基金是大玩家,他们也在怕,他们不敢继续赌下去,跌了三天之后,有的人没有忍住就直接退场了。”
“如果是我,可能也没有信心继续持有。”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认识到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陈颂倾听到这里,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幸好当时自己并没有想着分一杯羹。
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这两招实在是太狠了,洗盘过后都是血淋淋一片啊!
詹培中停顿了一会说道:“当然最高明的地方还不在这里。”
“嗯?”陈颂倾一愣:“这两招洗盘,几乎将所有散户清退出场了,这还不是最高明的地方啊!”
“嗯。”詹培中沉重的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觉得对方太过于恐怖了。”
陈颂倾示意詹培中继续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