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子早年和丈夫操持生意，也算见了许多人，自认眼光还不差。
方源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信息能提供吗？”
女鬼摇头。
柳如烟掐诀把她收起，方源坐在椅子上沉思。
“对男人愤恨，王大娘子也说过男人都该死的话，大概是受了影响。”
“也有说谎推脱罪责的可能。”柳如烟提醒。
“她不敢的，而且我用神识笼罩着她，表情姿态变成鬼可以伪装，但是她魂体始终平和平静，应该没有撒谎。”
血灵旗里有那么多怪物，读了那么多记忆，他还是很多才多艺的。
“憎恨男人，必然是被男人伤害过，不是对某个具体的对象，而是对男人整，怕是因为某种事对全部男性失望……”
推理下去，柳如烟面色不自然。
这样的人，她见过很多。
……
温柔乡，青云镇唯一的一家青楼。
这里是青云镇男人的温柔乡，也是青云镇女人的眼中钉，每逢天色稍晚，家家户户的妻子就要看好家中的丈夫，以免有人找借口去温柔乡所在的街上走两圈。
大多数人是无缘登门的，就是在附近转悠，看看那些好姑娘凭栏卖弄风情，偶尔捞到一个媚眼也是极好的。
此时，方源和柳如烟隐身站在温柔乡门前，陷入了沉思。
“对啊，白天不开门啊！”
“也不是不开，有钱就行。”
“对啊，你比较懂。”
“师兄！”
怒瞪方源，柳如烟有些生气，又不是很生气。生气他毫不在意的提起自己的过去，不生气也是因为如此，方源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有所看清。
“不过不开门也是好事，这时候都是一些本地人，少了许多麻烦。”
方源带着柳如烟从后院隐身进入，开始寻找嫌疑人。
隐身、静音、隔绝感知、收敛气息。
一层层阵法嵌套在周围，柳如烟感受到浓浓的安全感。
回到类似百花楼的地方，她有些应激般的心理不适，靠的方源更近了一点。
“师兄，我们从哪开始查起？”她问。
这温柔乡里有许多“好姑娘”，因为极少男性，又因为职业原因，休息的时候颇为豪放，她不是很想让师兄见到这些。
“师妹，要思考。”方源没有立刻回答。
“想一想，假设目标真的是温柔乡中的人，那么她不是破身就是过了年纪，很难修行有成。
但将王大娘子和其他人变成怨鬼看，这个人已经成了气候，那么她是依靠什么快速进步的呢？”
“采补？”柳如烟立刻想到了答案。
如果对方资源充沛，那就没必要搞事，初期的一切修行都可以用灵石弥补，搞事就是因为资源不足，加上特殊环境和可能存在的特殊身份，大概率是采补加速。
“那我们应该从谁查起？”
“生意最好的那几个，她们不仅接触的人多，更容易从贵人处得到消息。”
“没错。”
拍了拍手，方源做出看你表演的样子。
“师妹，接下来就靠你了，发挥你的经验，找到目标！”
“师兄！”
柳如烟又瞪了他一眼，气哼哼的带路。
一刻钟后，一位红倌人的房间前，方源拿出拿出一个小型阵盘。
指南针的造型，上面没有标明方向，只有明显的指针，指针微微颤动，稳定的指向房间内部。
“就是她了。”方源确定道。
“师兄，你怎么确定的？”
“我这阵盘名叫寻灵阵盘，唯一的功能就是感知灵气流动，采补也不能一直进行，更没这个条件，她还是要修行的。”
灵气的存在带着玄学，但也遵循一些基本法，有人吸收灵气，一定范围内必然会产生变化，这就是破绽。
“那我们要准备吗？”柳如烟提聚灵力。
“这种微弱的灵气流动，能是什么强者？”
方源取出另一个阵盘，一脚踹开房门。
“乖乖站好！天上人查案！”
第429章 罪魁祸首
砰！
大门撞开，惊扰了房间的主人。
尹红玉从修行状态退出，体内灵力差点暴乱，愤恨的看着来人，就见方源展开阵法，笼罩了整个房间。
脸色大变，她张口吐出一团黑雾，翻身就要离去。
哔哩哔哩！
电光闪烁，所有雾气触之即散，还没等触碰阵法边缘，一只无形大手按住肩头，刺啦！
衣衫破裂，红梅傲雪弹跳而出，女人对着方源眼波流转，就见方源面不改色，手掌用力抡了上来！
啪！
脑袋歪曲，身体翻转，动人的身体在半空翻了半圈，重重砸在地板上。
柳如烟傻眼的看着。
一切发生的太快，师兄和对方肢体接触时她毫不担心，衣服破烂时脸色大变，本以为师兄会被青楼女人迷了眼，没想到下手这么果断。
手指在对方身上连点，方源封印了尹红玉的灵力。
“你们是什么人？”
尹红玉肿着脸庞怒声询问，毫无征兆，进来就给了她一巴掌，是个女人都会生气，方源反手又是一巴掌。
“让你说话了吗？如烟！”
“什么？”
“王大娘子。”
“啊？哦！”
放出王大娘子，虚幻的魂体看着两人所在的房间，看着尹红玉衣衫不整，陷入沉思。
以前丈夫流连青楼，她也是带人抓过的。
“认一认，是不是她？”
方源站起身，王大娘子仔细辨认，摇了摇头。
“大人，那人的身形和声音都做了伪装，至少让她说几句话。”
一道闪电弹出，电的尹红玉惨叫一声。
“啊！”
又一道。
“哦！”
再一道。
“嘶！”
王大娘子瑟瑟发抖。
这种拷问方式，她年轻时也没玩过啊。
柳如烟也没听过。看着方源冷心冷情的处罚对方，明明大半春光暴露，他既不多看，也不享受，突然不担心师兄的心性问题了。就是产生了一个疑惑。
师兄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一连点了好几下，方源暂时停止。
“声音像吗？”
“有，有点。”
“确定了吗？”
“能，能再摆几个姿势吗？”
方源又控制着尹红玉摆出和王大娘子见面时的姿势，顺便送上几个闪电，王大娘子大着胆子靠近，最终点了点头。
“就是她！”
一些音色、音调、某些动作的韵味，就算隐藏起来也无法隐藏的住的。
方源给柳如烟让出位置。
经过短暂的适应，少女先是拿被子将她盖住，然后强迫她服用自白物，开始拷问。
不多时，一切真相大白。
尹红玉，温柔乡的红倌人之一，三年前，某位恩客点了她，两人抵死缠绵之际，激活了恩客得到的传承玉佩。
玉佩是恩客进山打猎得到的，通过哄骗取得玉佩，她开始踏上修行路，两月引气入体，之后通过小频率不过线的采阴补阳，逐渐增进修为，强化魅力，成为了红倌人。
为了加速修行，她不止在温柔乡内获取“资源”。
有了一些修为之后，她常常出门，夺取男子元阳，整个青云镇都是她的猎场，如果说这些还不算什么，给一些少年春梦一场是菩萨行为，随着力量提升，尹红玉越发不满足。
练气一层时，她的力量就不逊色于成年男子。
练气二层，不用法术也可以对抗数人。
到了练气四层，整个青云镇已经没什么可怕的。
她选择了报复。
青楼女子哪有什么好的经历呢？被人玩弄、侮辱、虐待，不小心有孕会以残酷的方式打胎，心中的怨恨常人难以理解。
正因为身在青楼，她见到了男人的丑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