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唉。
菲利斯趴在桌子上,嘴角却也挂上了一抹嘲弄
“不过,伦敦都这样了,你们还有心情内斗……”
也是牛逼。
“我再说一遍,不是你们,是我们。”
莎伦安安静静将喝完的咖啡递给身旁的助理,表情平静道:“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属下了,多多少少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要是倒了,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
“别忘了,其他派系的那群人虽然没有在黑山羊之卵事件中出什么力,但终究也算是抓到了几个举行仪式的卡拉米。”
“而我,更是除了统筹全局外没有什么贡献,这么看来,也算是双方勉强扯平,结果你的功劳一来,可就不一样了。”
莎伦翘起二郎腿,忍不住笑道:“本来以为我的背景,想要动我的位子就不容易,哪怕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恐怕他们都得费不少力。”
“结果……”
“结果因为我,你的位子坐稳了是吧。”
作为一名执政官,菲利斯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这都能怪我头上,只能说你们这些官僚埋怨别人有一手的。”
“是啊,但迁怒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没有任何道理,更何况。”
莎伦略带嘲弄的看了眼菲利斯:“我有我父亲罩着,他们也不敢乱来。”
“所以,既然我不能动,那么给我的人下点绊子,我觉得他们不但做得出来,而且相当乐意。”
“你觉得呢?”
“……好吧,我也这么觉得。”
菲利斯无奈了。
但话说回来了,你就这么把“我背后有人”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的好吗?
菲利斯揉了揉自己的脸,忽然觉得她要是当了执政官,怕不是跟自己一个吊样。
浑身上下就吐不出点正能量儿!
“随你吧,反正我明天就出去了。”
“哦对了,明天,丹尼斯请你喝咖啡。”
“嗯?丹尼斯?”
由于事务所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无人光顾的状态,所以菲利斯倒也没有拒绝这次邀请。
“哈欠。”
只不过,一大早,外面就传来的一阵喧嚣和抗议的吵闹声,吵得菲利斯有些烦闷。
忍不住看瞥了眼还在忙碌的艾琳娜。
“外面怎么回事?”
自从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是福尔摩斯的后代,而且还被一位冕下拐去柏林接受治疗了以后。
艾琳娜就算是彻底抛弃了人设,开始奋斗了起来。
嗯,针对“神秘”。
她买了大量与神秘有关的书籍回来,甚至已经将事务所变了一个画风。
“是抗议,阁下。”
艾琳娜头也不回道。
“抗议,抗议什么?”
菲利斯好奇的看向外面,由于时代广场的特殊性又宽广。,
在加上位于市中心的位置,继而导致这里几乎是历代人民群众抗议的最佳地点。
至于原因嘛。
菲利斯看了眼众人的横幅。
基本上都是那些失去了亲人,以及家园的人们,面对征服有些敷衍的解释。
而催发的愤怒情绪。
嗯,很显然,即便是如今亚历山大的伦敦政府,仍然决定继续隐瞒神秘的存在。
又或者说,他们说了不算。
决定这一切的,仍然是那些背后的神秘势力。
想到这里,菲利斯晃了晃脑袋,为了防止自己被愤怒的人群埋没,他出门时还特意隐去了自己的存在感,然后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咖啡馆。
一见如故,他们两个人聊得非常开心。
因为话题是审讯室里的那群傻逼。
不过很快,两人就将话题聊到了莎伦身上。
“莎伦吗?”
“哦对,说起来你现在帮她干活呢。”
丹尼斯闻言,轻轻拍了拍菲利斯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可怜,劝慰道:“那自求多福吧。”
“……她有那么可怕吗?。”
菲利斯有些奇怪的白了一眼对方,“在我看来,她其实勉强也算是直率的那种吧。”
“啧,是,以后你就明白了。”
闻言,丹尼斯顿时嗤笑一声:“确实,与其说是满脑子算计,她的确是很直率。”
“她会很信任你,相信你的能力,并且毫无保障的将一切交给你。”
“但是,这不一定就是好事。”
“你要知道,她可是繁星派系的人,除了隐秘以外,她非常擅长看透一个人的资质,或者说能力的尽头在哪里。”
“所以,她总能很恰巧的推测出你能力的极限,然后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
这样吗。
菲利斯略为愕然,然后点了点头。
他还是相信对方的,毕竟从对方的语气来看,他与莎伦相当的熟识,甚至,丹尼尔有可能曾经还是莎伦的部下。
想到这里,菲利斯也不再多谈,他打算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这么这么大,怎么一个服务生都看不见?”
“哦,她们呀。”
丹尼斯闻言,无奈的笑了笑,抬起下巴点了点门外。
“抗议去了。”
“哈?”
第233章 保护
“说起来,你真的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能在那种情况下,击杀那么多畸变体并救下那么多人吗?”
丹尼斯,是莎伦派来对菲利斯进行常识性教导和进行管理的“心腹”,
不过,在菲利斯看来,与其说是心腹,倒不如说是丹尼斯的性子使他无法拒绝旧日的领导以及同学的情谊罢了。
毕竟现在丹尼斯,菲利斯在查询过档案以后,得到的结果确实是【已注销】。
也就是说,丹尼斯如今确实不在政府单位任职。
而莎伦也曾经很大方的告诉菲利斯,目前他所在的职位,却是就是曾经丹尼斯的职位。
机要秘书兼职所谓的临时审查官。
说白了,就是被贴身监督的猎犬,还是没转正的那种。
而相比起莎伦。
丹尼斯从不掩饰自己对莎伦的厌恶。
他的眼神、语气,甚至每一次提起她名字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都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清晰地切割着两人之间那点勉强维持的体面。
但奇怪的是,他的评价和建议却总是客观得近乎冷酷。
“莎伦的战术判断很少出错,但她的指挥风格会让人死得毫无价值。”
“你可以不信任她的为人,但最好别质疑她的命令,除非你想让整个小队陪葬。”
菲利斯起初以为这只是某种虚伪的平衡,可后来发现,丹尼斯的公正并非伪装,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职业素养哪怕他恨透了莎伦,他也不会因此扭曲事实。
这让菲利斯对他生出了几分敬意。
有一次,菲利斯直白地问莎伦:“为什么要让一个讨厌你的人来当我的领路人?这并不利于你对我的控制。”
莎伦的回答简短而锋利:
“讨厌我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
她的声音像一块冻硬的铁,冷硬、固执,不容置疑。
那一刻,菲利斯忽然理解了丹尼斯的评价
莎伦或许是个有故事的人,但她的故事里写满了独裁者的偏执。
你可以理解她,但你很难不讨厌她。
当然,相比起莎伦,菲利斯这样问的原因更多的是出于对丹尼斯的好奇。
莎伦给他的资料里,关于丹尼斯的部份总是带着大片大片的黑色墨迹,像是有人用粗暴的笔触硬生生剜去了他的过去。**“已注销”**三个字像一道封印,把某些不该被记起的东西彻底锁死。
可偏偏,大贤者的鉴定结果白纸黑字地写着
“无超凡特质,无异常能量反应,无神秘侧干涉痕迹。”
普通人。
他想起丹尼斯那天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得像张被揉皱的纸,却还能扯着嘴角对他说:“我差点死了。”
那不是玩笑。
那是事实。
一个没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人”,拎着守夜人的制式短刀和一把快没子弹的老式手枪,硬生生砍翻了两位数的畸变体,从血肉横飞的屠宰场里拖出了三十多个活人。
而他陷入死局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一个躲在废墟里发抖的孩子。
四头畸变体同时扑向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换弹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