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东西?”
这种禁忌分支,要是被自己拿到手里,啧啧。
超级大杀器啊。
丹尼斯得意地挑了挑眉。
“是吧?其实我也挺自豪了竟然为了我申请了这种一看就是最高保密等级的遗物!啧,估计当时整个伦敦,怕不是也就只有她有资格能调动,只为了保护我这么一个玩意。”
菲利斯闻言一愣。
“不是,你说这是‘保护’?”
“不然呢,”丹尼斯斜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杜绝你的畸变,不是保护是什么?”
“你还别笑!这可是当时莎伦的原话,而且”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难以理解的场景。
“我竟然从她眼里看到了‘认真’!你明白吗?你明白那是种什么感觉吗?!”
菲利斯绷着脸,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我懂,我太懂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家长式“我这是为你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在这种时候幸灾乐祸,好像确实不太道德……
丹尼斯咬牙切齿,最终憋出一句:
“可我呢,连想骂一句‘狗屎’都说不出口!!”
第234章 我不信你
听着丹尼斯的话。
菲利斯沉默了片刻。
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啧,我果然还是不能理解,更没有办法喜欢起她这样的人。”
按丹尼斯的说法,两人从高中到大学四五年的交情,就是养条狗也该养出感情了吧?
她怎么下得去手?
菲利斯突然想起前几天任务现场莎伦随手从他身上召回的那枚护身符。
那件能免疫致命伤的仪式,竟然一直悄无声息地依附在他身上。
要不是对方为安抚他特意说明,他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早已被种下这种玩意。
甚至就连菲尔,也没有任何提醒。
这个世界的古老传承,果然诡谲得令人发寒。
……
而眼见林哲不说话,丹尼斯也缓缓沉寂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了聊天的兴致。
丹尼斯习惯性的拿起透明的咖啡杯,准备再来一次擦拭。
直到他的目光无意之间,再次碰到了货架上的,一台古老的手摇式咖啡机。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两人还是同学时,莎伦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也是惟一一件。
“莎伦……呵。”
丹尼斯垂下了眼眸。
男人啊,有些疤痕,是没办法坦然说出来的。
他确认莎伦的确是想救他,毕竟那种级别的遗物,动用一次所需要多少代价他虽然不清楚,但绝对不小。
追了对方好几年,也许,这就是她对自己的回应和答案吧。
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丹尼斯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呢喃。
“女人啊……你们的心思真奇妙。”
……
几天后,伦敦街上的街上的游行和反抗活动越来越多了。
其实也是因为有一个很让官方难做的事情就是,因为伦敦那位守护者被袭击的原因,导致梦境结界提前被破的情况下。
整个伦敦的幸存者当中,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人,察觉到了真相。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一个个让其闭嘴(清除记忆或者催眠),也是非常麻烦的。
需要时间,需要非常多的时间去一点点掩盖真相,也需要时间来让人们遗忘。
这就导致在无数人沉默的几天里,人们愈加恐慌,阴谋论大行其道。
甚至为此不惜发动了一场暴乱,尤其是东城区的幸存者们,涌入了另外几个乘区。
在这种潮流中,浑水摸鱼的人也不少,导致无数奢侈品店面都不知何时都钉上了厚厚的木板,生怕自己被突然爆发的骚乱和零元购,牵扯进去成为泄愤的对象。
但实际上,普通人再怎么闹也没用,因为对于真正的超凡者而言,无论这些普通人闹得再怎么厉害。
他们所伤害的,也不过是另一批普通人罢了。
超凡者的社会甚至不会掀起任何哪怕一丝的波澜,甚至各大势力稳坐钓鱼台,反而将一切作为斗争的政治筹码
“传说的新的法案已经有人提议,是否小规模的公开神秘的存在了。”
幽静独立的店铺内,艾琳娜一如往常般的给菲利斯倒了一杯茶后,看了眼经过一周,已经彻底休养生息,缓过来的伦敦经济,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担忧。
此时的菲利斯已经养好了伤,他看着外面的暴动,想了想,就轻笑一声道:
“法案提议终究是提议,想想就知道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公开神秘所带来的影响,所影响的根本不可能局限于伦敦亦或者英国。”
“提出这个法案的人,怕不是只是为了增加筹码,或者破窗效应罢了。”
“别想了,艾琳娜,想想就知道,现不说议会会不会同意,就算是全部同意,真要是那么多,英国也必然会迎来整个世界的讨伐。”
“一个国家,怎么可能挡得住全是记得压力。”
“可是……明明公开的话……”
艾琳娜看着窗外暴乱的人群,声音有些不满。
经过几日的相处,菲利斯也算是看出来了。
面前这个女人,怕不是多少有点小小的理想主义。
倒也算是个正义律师。
“可是艾琳娜,你这么想,是因为你把自己放在了普通人的立场,但实际上你别忘了。”
菲利斯笑了笑,抬起头开口道:“你应该站的,其实是我们超凡者的角度,学会我们的心态才行。”
说着,菲利斯站了起来,指了指窗外游行的队伍,突然道:“你难不成真的以为,他们之所以暴乱,只是因为觉得政府不作为,并且隐瞒了什么吗?”
“算了吧如果这些人全部都是灾难的受害者我还相信,但实际上,你看里面有多少人,是被背后的精英集团所怂恿的呢?”
“……”
“再说句更不好听的,甚至于,他们所以为的自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驱动,实际上呢?”
“……什么意思。”
菲利斯说的有些过于高深了。
看到艾琳娜陷入了思考,菲利斯笑了笑,干脆道:“换而言之,我举个例子你就知道了。”
“我们的店铺显眼吗?”
“很显眼。”
艾琳娜很自觉的跟上一句。
“那为什么我们这里这么平静呢?”
“自然是因为你不想……”
艾琳娜话说到一半,猛然停住了。
她明白了。
“没错,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注意到。”
菲利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门扉,一道无形的结界浮现在两人眼前:“所以,他们就不能注意到。”
“实际上,你口中所推崇的民主,也不过就是如此手段罢了,它在强权之下,给所谓的平民也好,富民也好,亦或者超凡者和普通人也好。”
“披上了一层平等的外衣。”
“所以,你们普通人会理所当然的觉得,世界是文明的。”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菲利斯叹了口气,轻声道:“在文明的外衣下,是血淋淋的弱肉强食和森林法则。”
“而你们,就像是被圈养在温室花圃里的小天真。”
“你会担心,也是因为你总是习惯性的把他们所谓的权利与平等对上了等号,但问题是……”
“对于真正的我们而言,汝所见,汝所想,皆是我们想让你见,想让你想到的。”
说到这里,菲利斯顿了顿,忍不住摇了摇头: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对你们普通人的一种保护。”
说到这里,菲利斯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时代,那一言不合就放弃一座城市的决定。
那动辄,就要将几十万人口化为灾难的仪式。
说到底,等真正的末世降临,如今的世界又会是何等的残酷呢。
“呵呵,暴乱。”
菲利斯的语气不知不觉中变得格外冷酷:“这要是放在真正的非常时期,但凡敢反抗的,影响大局的,怕不是都直接会被半神一挥手,就给格式化了。”
“格……格式化?”
“是啊,毕竟不是所有的时候,都需要讲究人权的,艾琳娜。”菲利斯转了转头,轻笑道:“珍惜当好普通人的日子吧。”
“等你踏入了神秘,就会发现,弱者永远没有反抗,甚至生存的权力。”
话落,店内陷入了一阵寂静。
菲利斯倒是没啥影响,他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脑,继续搜寻关于诡异异常的案件。
但艾琳娜恐怕就有些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