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干蒙虽心中多有不甘,但也知形势不利,更不愿成为南人的阶下囚,勉强采纳了乌尔衮的建议,
下令各部收缩防线,坚守城池,同时派出使者,携带重礼,连夜北上求援。
……
前线捷报传回,李靖并不意外。他与房玄龄、杜如晦商议道:“段干蒙收缩兵力,意图固守待援,或引天狼兵马南下。此乃意料之中。”
房玄龄道:“药师兄,当趁其兵力收缩,立足未稳,迅速合围两城,困死段干蒙。同时,需防范天狼。”
杜如晦补充:“可令张士贵加强侧翼警戒,多派斥候,深入草原,监视突厥动向。郭昕、张巡所部,加速粮草转运,确保前线供应无忧。”
李靖颔首,下令道:“传令薛仁贵、苏定方,加紧围城,打造攻城器械,暂不急于强攻,以困为主,消耗其粮草士气。
令张士贵所部向北展开,建立防线,防范天狼。薛万彻所部为预备队,随时策应各方。”
他目光深邃,望向北方:“段干蒙想当缩头乌龟,只怕他没那么多粮食。至于天狼……若敢来,便让他们尝尝我大唐陌刀的滋味!”
……
阴山以北,广袤的草原深处,象征着力量与征服的“天狼”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金帐之内,天狼首领铁勒行正听着段干部使者声泪俱下的求援,以及奉上的丰厚礼单。
帐内一众天狼将领谋臣分列左右,气氛肃杀。
“大秦!没记错的话,此前段干廷所部便被大秦接连受挫才让我们有机可乘,扶持起段干蒙!
甚至是太叔部的覆灭,也都是因为他们看来,南方这股新崛起的势力不容小觑啊!”他的目光深邃,扫过帐中麾下诸位文臣武将及四个儿子,并未立刻表态,而是沉声问道:“诸位,对于段干蒙求援,你们怎么看?”
一位身材魁梧、眼神如鹰隼的青年出列,其名为铁勒鹰,乃是铁勒行的长子,率先开口:“父汗,段干蒙无能,丢了草原儿郎的脸!
但五原、云中乃南下要冲,若尽数落入唐军之手,犹如在我天狼门前筑起高墙,后患无穷!”
又有一老者出列,捻着胡须道:“大王子所言有理。然,我军直接介入,岂非成了段干蒙的盾牌?不如借此良机,以援军之名进驻,趁机吞并段干部残余力量,将五原、云中真正纳入我天狼版图。
同时,若能击败那李靖统领的大唐军团,正好让南人知晓,这草原的主人是谁,起到震慑八方之效!”
如果此刻有天狼文明的玩家在此的话,见着这老者的样貌时,定会惊呼出声。只因老者乃天狼文明史中,协助“蒙克汗”铁勒行将天狼文明一举带上顶峰,其麾下首席谋士也孙。
话音才刚落下,就有一穿着皮甲的魁梧男子站出,他乃铁勒行麾下大将巴图,亦是天狼文明中与“四弓”齐名的“四凶”之一:“如今的局势对我们大好,那帮异人领主在我军多方攻势下,好不容易龟缩到一处。
若是此刻突然抽调兵力南下的话,我们好不容易营造起的局势,说不得会让那些人有可乘之机。尤其是那狼高,若不能将其一举消灭,恐会死灰复燃,其麾下可都还有不少能人!”
“李靖!倒是未曾听闻秦国有这么一号人物,但能统领薛仁贵,苏定方这等名将,想来能力因是不俗!”
铁勒行目光锐利,扫视众人,声音低沉而充满权威,显然也是有所决断:“我天狼的铁骑,正需这等强敌的鲜血来磨砺锋芒!正好也能借此探一探那大秦的虚实,毕竟如若不出意外,接下去我们的领地将与他们相邻,接触并不会少。
传令:以大王子铁勒鹰为统帅,国师随军参赞,率‘苍狼’、‘白鹿’两万精锐铁骑,即刻南下!记住,既要击退唐军,也要让段干蒙明白,谁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不久,两万天狼铁骑,如同来自北方的死亡风暴,卷起漫天烟尘,越过阴山,直扑五原、云中战场。
他们的到来,立刻让困守孤城的段干蒙又喜又忧,喜的是援军至,忧的是引狼入室。
天狼大军南下的消息,很快由前沿斥候飞报至李靖帅帐。
“天狼?”薛万彻眉头微皱:“末将只知犬幽、犬冥,这天狼是何方势力?竟敢此时插手?”
由于其较晚出世的原因,他虽对此间的情况多有了解,但也并未太全,所知有限,故而有所询问。
苏定方沉声道:“根据此前从那些异人处所收集来的信息,天狼乃是比犬幽、犬冥更北的一方文明势力。
用他们的话来说,那是真正的草原霸主,统一的天狼文明实力犹在合一的幽冥之上。”
“记得,此前徐将军他们参与的文明之战,便和这一方文明都有交锋,实力应是不弱的。”
第633章 战天狼
“根据锦衣司所打探回的消息,此番天狼兵马的统帅,乃是如今天狼文明所公认狼主铁勒行的长子铁勒鹰。”张巡面露沉思,神色不觉间变得凝重。
下一刻,左肩却被猛地一拍,薛万彻粗狂的嗓音响起:“不就是个关系户吗?有何惧之!
莫说区区一个劳什子狼主之子,前世的国君、可汗,我大唐可是没少灭。”
张巡呲了呲牙,露出一抹苦笑,下意识揉了揉肩膀。他虽然也算得上是武将,但身子骨又哪比得上薛万彻这等猛将,单是那一下子让他肩膀都有些许发麻。
“额!”薛万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些日子的相处,张巡对这位太宗时期的猛将也有所了解,对于她的举动,也没有太多在意,只是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开口:“诸位有所不知,在天狼文明中,有着“四王”、“四凶”、“四弓”等英雄人杰,尤受世人所推崇!
他们一个个不仅各有所长,自身能力也都是极为不俗。而其中又以“四王”为最,传闻天狼文明的“蒙克汗”铁勒行,能成为有史以来其文明称赞最伟大的狼主,将文明的领土面积扩张至最大,就是少不了他们的辅佐。”
作为同样较晚出世的张士贵,听着张巡的讲述,惊咦出声:“这些都是你从哪里听来的,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其余几位人杰也都不禁投来目光,这些消息他们有的也都是第一次听闻。
张巡捋须,从容不迫道:“早些时候知晓此方世界,除了神州,还有许多文明存在。
想着不出几年,早晚必将与其对上,故而我就找了一些对其他文明有所了解的异人,先了解了一番。”
相较于武将而言,他其实更像是一名文臣,儒将。加之他本来也是文人出身,故而在某些方面所考虑的会比武将多一些。
也正因此,他如今在大唐军团中,虽是武将一职,但却被李靖安排了主部一职,尽量避免其上阵厮杀,除非是无人可用,其也将再度披甲上阵。
张士贵若有所思,追问道:“还是说说你口中所谓天狼“四王”的来历吧!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狼“四王”,其实也就是“蒙克汗”铁勒行最杰出的四个儿子,追随他南征北战,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好手!
其中不乏有武力高强之辈,亦有能统帅千军万马之能的存在!”见他们听得认真,张巡顿了顿,继续道:“此番到来的铁勒鹰,根据我从异人那得来的消息,乃是四子中最为文武双全的!”
诸将眉头紧锁,大帐中的氛围略显沉闷。
只因此番到来的,可不单单只有铁勒鹰,还有他一同带来的2万天狼铁骑。
“两万精锐……”李靖沉吟着,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我军主力被段干蒙残部牵制在五原、云中城下,各处关隘亦需分兵把守,眼下能立即抽调出来迎击这支天狼偏师的,唯有四千机动兵力。”
房玄龄面色严峻:“药师,敌众我寡,兵力悬殊。这铁勒鹰听张巡所言绝非庸碌之辈,颇有用兵之能。是否暂避锋芒,依托营垒固守,待解决段干蒙后再……”
他话音未落,一旁便传来一声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薛仁贵越众而出,虎目圆睁,毫无惧色:“房公何必长他人志气!敌人不过区区两万,我方有五千精锐,优势在我!”
众将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杜如晦沉声道:“仁贵,不可轻敌。不说草原骑兵来去如风,但是能被派来驰援的兵马,战力定极为不俗。”
薛仁贵拱手对李靖及众同僚道:“都督,诸位!天狼虽众,然劳师远征,我军以逸待劳,此一利也;彼虽号称精锐,然未知我大唐军团军阵之严、兵甲之利,此二利也;
铁勒鹰或许能力真的极为不俗,但如今天气已入冬,其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定会速战速决,我可反其道而行之,此三利也!五千对两万,看似劣势,然在我大唐儿郎手中,便是破敌之机!”
苏定方捻须思索片刻,眼中精光一闪:“仁贵所言,并非全无道理。狭路相逢勇者胜。若此时示弱,任由天狼与段干蒙汇合,则局势将更加复杂。不如集中精锐,迎头痛击,挫其锐气!”
李靖目光扫过麾下这群虎狼之将薛仁贵、苏定方、薛万彻、张士贵……个个都是能征善战、胆略超群之辈。
他心中瞬间有了决断,猛地一拍案几:“好!便依仁贵之言!我大唐军团,何惧胡虏?就以这四千兵马,会会这天狼大王子!”
他迅速部署:“薛仁贵、苏定方!”
“末将在!”
“命你二人为前锋,薛仁贵领2000骑兵为锋失,正面迎击其最强之中军!
苏定方率五百陌刀队及五百弓弩手,据守左侧高岗,结阵固守,任他两翼如何骚扰,岿然不动!待我搅乱其中军,你便看准时机,率陌刀队从中杀出,直取其帅旗!”
“薛万彻、张士贵!”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率五百精骑,为游弋军,护卫我军两翼,专司狙杀其试图迂回包抄的小股骑兵,不得使其扰我主阵!”
在李靖等人的刻意引领下,大唐军团终日在一片较为宽阔的草原,主动和铁勒鹰所率领的天狼兵相遇。
大唐军团四千儿郎按照统帅李靖的部署,迅速行动起来,如同精密的器械,瞬间展开成一道看似单薄,却坚不可摧的防线。
天狼大王子见唐军竟敢以区区四千人主动迎战,不由得怒极反笑:“区区不够几千人,也敢拦我两万苍狼?那李靖是无人可用了吗?传令,中军突击,左右两翼包抄,一炷香内,给我踏平他们!”
“呜呜呜”苍凉的牛角号响彻原野。
两万天狼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发出震天的咆哮,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大地在铁蹄下颤抖。
第634章 也孙之谋
面对这恐怖的声势,唐军阵中,薛仁贵白袍银甲,一马当先,方天画戟斜指苍穹,怒吼声响彻全军:“大唐!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两千白袍骑兵齐声呐喊,声音竟压过了敌军的马蹄声,紧随薛仁贵,化作一柄白色的利剑,毫不畏惧地迎面撞向了天狼中军最密集的洪流!
刹那间,人喊马嘶,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濒死惨叫声响成一片!薛仁贵如同虎入羊群,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银色旋风,所过之处,天狼骑兵如割草般倒下,竟无一人能挡其片刻!
他身后的白袍骑兵亦是个个悍勇,紧紧跟随主将,以决死的冲锋,硬生生在天狼中军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与此同时,天狼左右两翼的骑兵也如同两只巨钳,试图合围唐军。然而,左侧高岗上,苏定方指挥的五百陌刀队已然结阵!
陌刀如林,寒光映日,形成一道死亡的金属墙壁。天狼骑兵撞上来,顿时人仰马翻,陌刀挥舞间,连人带马皆被斩碎!
弓弩手则在后排轮番射击,箭矢如同飞蝗,精准地收割着试图靠近的敌人。
右侧,薛万彻和张士贵率领的游弋骑兵如同灵活的猎豹,不断出击,将试图迂回的天狼小队一次次击溃,死死护住了主阵的侧翼。
铁勒鹰在中军后方,看着那员白袍唐将如同无人之境,在自己精锐的中军里左冲右突,所向披靡,又见两翼攻势受挫,脸色终于变了。
“那白袍将是谁?竟如此勇勐!秦军阵型,为何如此坚韧?”
“大王子,如果传闻没有错的话,那此人应该就是大秦薛仁贵!”也孙眸中满是凝重,提醒道。
“什么,此人就是那白袍神将薛仁贵!”
虽然此前就有听闻薛仁贵的勇武,但如今亲眼一见,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料想。大唐军团的骑兵在其带领之下猪突猛进,哪怕是他麾下“苍狼”“白鹿”两支精锐兵马,都是难止其锋芒。
其展现出的勇武,恐怕在他们的部落中,也就只有他天生神力,勇猛无敌的三弟,才能将其败之。
他试图调集兵力,重点围杀薛仁贵,但唐军白袍骑兵在薛仁贵的带领下,灵动如蛟龙,总能在他合围之前冲破阻碍。
整个天狼中军,竟被这区区两千骑兵搅得天翻地覆,阵型大乱!
就在天狼军攻势受挫,阵脚微乱之际,高岗之上,苏定方看准时机,眼中精光一闪,大刀向前一挥:“陌刀队!前进!目标,敌军帅旗!”
“杀!”五百陌刀手如同钢铁洪流,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从高岗上勐冲而下,直插因为薛仁贵搅局而已经混乱的天狼中军腹地!
他们不需要速度,只需要无可匹敌的力量和纪律!陌刀所向,挡者披靡,如同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硬生生犁开了一条血路,直逼铁勒鹰帅旗!
薛仁贵见苏定方出击,更是精神大振,画戟挥舞得更加迅猛,与陌刀队形成了夹击之势!
“你们保护国师先行后撤,我去会会那个薛仁贵!”
铁勒鹰见状,又惊又怒,吩咐一声,亲自率亲兵队发起猛攻,试图挽回颓势。
薛仁贵见状,大喝一声:“来得正好!”
再次挺戟跃马出战,与铁勒鹰战在一处!两人戟来刀往,杀得难分难解,薛仁贵一时之间竟没法将其快速拿下。
苏定方则指挥弓弩手集中射击铁勒鹰的帅旗周围,扰乱其指挥。
薛万彻见有机可乘,又率五百精骑突然从侧翼杀出,直扑天狼军中军!
天狼军久攻不下,士气受挫,又见唐军如此顽强善战,铁勒鹰与薛仁贵缠斗,逐渐不敌,心中已生退意。
再战下去,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得不偿失。
“撤!全军后撤!”眼见势不可为,他不得不咬牙切齿地下令。
天狼骑兵本就士气受挫,闻听撤退号角,顿时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若非还有也孙接应,铁勒鹰极力维持,将会是丢盔弃甲狼狈溃逃。
饶是那般,大唐军团仍是在李靖的命令下,趁势掩杀一阵,斩获颇丰,直至追出十里,方才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