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密尔顿在直道上利用DRS毫无困难的超越了维特尔。
而吴轼却差些距离。
不过可以预见,顶多两圈,吴轼也会过掉维特尔。
然而维特尔依然没有想法。
第15圈发车大直道,迎着最后的橙红日光,吴轼过掉维特尔。
第16圈,Kimi也超越回去。
赛道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前方的罗斯伯格圈速极快,然而汉密尔顿更快,正在不断追回差距。
可是先前和吴轼的缠斗,以及超越Kimi浪费的时间让两人的秒差足足有7秒之多。
就算每圈都在追上0.4秒,也需要相当多的时间才能靠近罗斯伯格。
梅奔这次没有下达任何车队指令。
吴轼处于第三的位置,车速完全跟着法拉利在动。
显然,威廉姆斯看得清楚,他们不会针对梅奔再发起进攻了,拿到第三,就能够圆满完成整个赛季。
第22圈,太阳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赛道温度开始迅速下降,吴轼感觉到了打在车身上凉爽的晚风。
他疾驰在赛道上,灯光一闪一闪滑过头盔护目镜。
第23圈尾,维特尔进站换上了软胎。
赛道上处于稳定,一直到第32圈,罗斯伯格突然进站更换软胎。
但汉密尔顿并没有二停,而是继续留在赛道上。
第33圈,Kimi倒是进站更换轮胎了,结果右前轮卡住,花费了足足6秒才完成换胎。
见状,第34圈,吴轼也被召回。
第35圈,汉密尔顿领先罗斯伯格18.3秒,领先吴轼33.7秒,领先维特尔36.2秒,领先Kimi37秒。
梅奔两人的车速已经是场上其余车队无可匹敌的,就算汉密尔顿第一个stint被吴轼耽搁,可依然利用第二个stint将一切差距弥补回去。
这种强大的竞争力本应该体现在每一条赛道上,可人算不如天算。
汉密尔顿最后的挣扎无非是完成对队友的超越。
第36圈,Kimi重新将维特尔超越。
第37圈,汉密尔顿圈速开始剧烈下滑。
第39圈,他领先队友的秒差已经被缩小到了12秒。
第40圈,维特尔进站。
吴轼身前广阔的赛道让他可以保持最佳速度巡航,轮胎的磨损被控制的极好。
法拉利几次让Kimi去追上那看似不远的差距,然而威廉姆斯这边也会同步告知吴轼情况。
Kimi好不容易追来的时间,立马就会被吴轼拉开。
这下子,法拉利也是知道,这辆威廉姆斯在吴轼手里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没法进行超越。
随着载油减轻,吴轼的圈速反而没有因为轮胎衰减而出现减慢。
这让他渐渐将和Kimi的秒差拉开。
大局已定。
所有人看到前四辆车的情况都知道这么一回事了。
汉密尔顿在第41圈不得不进站,但还剩下13圈的比赛让他无法更换超软来进行追赶。
更加要命的是,当他出来的时候,与吴轼的秒差仅仅3秒,而和后方的Kimi秒差也仅有7秒。
说不定还有可能会被后面的两人威胁到。
“汉密尔顿没斗志了。”兵哥突然来了一句。
“他现在有没有斗志还重要吗?”飞哥反问。
两人沉默着。
第44圈,汉密尔顿刷新最快圈,1分44秒123。
他每圈都能够追近罗斯伯格将近0.4秒,可这丝毫没有作用。
“我的圈速怎么样?”汉密尔顿急切问道。
“看起来不错。”
Bono回复后两圈又说道:
“好的,刘易斯,坚持这个圈速到最后,我们看看有没有结果。”
软胎和软胎,在衰减曲线到来之前,压根拉不出足够的差距。
夜色更深,可赛道上的灯光依然明亮。
第50圈,汉密尔顿追到罗斯伯格身后6.8秒,而比赛将近结束。
吴轼虽然落后4秒,可却依然能够看到前方的车尾灯。
第51圈,汉密尔顿套圈维斯塔潘,但维斯塔潘却在数次蓝旗挥舞下没有让开。
“我们将模式设置为10,这是一个指令。”Bono突然跟汉密尔顿说道。
“我想做更多的事情。”汉密尔顿说道。
“Yes,我知道,但现在仅仅做这么多。”Bono说道。
“我们的轮胎状况非常不错,比赛还剩下最后5圈。”乔纳森说道。
吴轼想要回答这句话,却没能开口,头顶的灯光不断闪烁。
大直道上,他将油门抵住的脚感觉到阵阵抽搐,竟然有些发软。
第52圈,吴轼突然问道:“我们还剩下几圈。”
“噢,还剩下四圈,我们的轮胎还可以坚持8圈,一切都很好,伙计,一切都很好,你只要正常驾驶就行了,我们不需要你额外多做任何事情,不要再额外追求速度。”
乔纳森说了一长串的话,就像是在教小朋友一样。
威廉姆斯爵士坐在电视下,面无表情,可依然看得到微微晃动的头部。
克莱尔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捏着自己的嘴巴。
坐在椅子上的工程师、机械师们要么在捏着拳,要么不断将手掌在裤子上摩擦。
威廉姆斯P房里空前寂静,仿佛隔绝了一切的声音,只听得到乔纳森每圈都在说的那些话:
“很好,很好,非常稳定,Kimi距离你仍然有5秒的秒差。”
第54圈,吴轼忍不住蹦出句话:“我的右腿有些抽筋。”
“Yeah,但你要继续踩下油门,就像是在银石一样,不是吗?你可以的,这是你能够完成的事情。”
TR里陷入沉默之中,第55圈,比赛最后一圈,乔纳森并没有再开口。
最后的1分48秒不到,谁也不知道赛场上的车手们在经历什么。
10号弯后的大直道上,吴轼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砰嗤的声音快要盖过引擎。
世界冠军已经在招手,他全身被发慌般的兴奋注入,几乎让他看不清路了。
而右脚的抽搐更加厉害了。
他咬得牙龈肿痛,狠狠将脚踩在油门上。
直道之后的弯道,立马让他可以松口气,让更轻松的左脚去操控刹车。
赛车与赛道边的护栏擦肩而过,闪过无数遍的灯光依然在闪烁。
港口外吹来的风也不知带没带有咸腥味,但赛车却觉得非常的凉爽。
17号弯前,吴轼的动作慢了一拍,可依然在最后一刻掰动方向,转入了赛车线。
这一顿的时间,让Kimi追近了0.3秒。
P房里,所有人看到甩动的赛车都捏了吧汗。
解说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嘴里的话语。
镜头对准了拐入18号弯的吴轼。
在方格旗挥动的时候,罗斯伯格的冲线将一切沉默引燃!
“方格旗挥舞,罗斯伯格冲线!他拿下了阿布扎比大奖赛的冠军!
“但是比赛仍未结束,刘易斯冲过了终点线!”
威廉姆斯P房里,车组的工程师、机械师早就全部飞奔到了护栏边上。
“我们看到,在刘易斯身后的是吴轼,他驾驶着威廉姆斯!
“他转过了21号弯!我们看到了白色的威廉姆斯,我们看到了59号赛车!
“让我们”
簌簌!!!
“恭喜吴轼!他冲过了终点线!他拿下了车手总冠军!
“F1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冠军诞生了!
“他用一整个传奇的赛季证明了他当之无愧!
“他是冠军!他是世界冠军!!!”
大卫激动的呼喊声震荡着每一个屏幕后的观众。
护栏边上车组人员全部状若疯狂,挥舞着手臂,对着赛道大吼!
“耶!!!!”
“冠军!”
“总冠军!!!!”
演播室里,兵哥和飞哥早已经站了起来,当吴轼冲线的那一刻,飞跃而起。
“卧槽,牛逼!”
“牛逼啊!!!”
“吴轼!神!”
“世界冠军!噢噢噢噢!!!”
无数守候在电视机前的人都发出了巨大的吼声,仿佛不撕破喉咙不足以发泄自己的情绪。
P房里露易丝看到后丝毫没有顾忌,也发疯般喊着,成为了法拉利P房里的一道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