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小灯应声熄灭。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不要紧,宁缺看得清。
只有知更鸟是在掩耳盗铃罢了。
如同两尾鱼在温暖的深海中纠缠,被温柔又汹涌的浪潮裹挟着,沉浮、追逐,最终融为一体。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寂静的光带,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匹诺康尼的喧嚣似乎被这夜色滤掉了一些,只剩下远处模糊的电子乐低鸣。
隔壁卧室。
黄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不需要睡眠,习惯在虚无的冥想中度过漫漫长夜。
房间很安静,隔音效果似乎也不错。
然而,这份安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种富有节奏的声音,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从隔壁的墙壁透了过来。
起初像小猫撒娇般细碎彡<霖,气亻尔咝疤司,接着如同雄狮捕猎般充满力量与征服感。
“乖小鸟…”
“呜…”
声音渐渐清晰,夹杂着男人低沉磁性的诱哄、调笑,以及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黄泉睁开了眼。
黑暗中,她的瞳孔清澈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她静静地听着隔壁正在上演的交响曲。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没有尴尬,没有羞涩,也没有丝毫的生理反应。
她只是觉得……有点吵。
作为一个情感缺失、早已剥离了世俗欲望的自灭者,这源自生命本能的喧嚣,对她而言,就像隔着厚厚的玻璃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153没有意义。
她能“听”到那些声音的振动,理解其物理含义,但那激烈翻涌的情感,却无法在她那沉寂的心湖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许久,世界终于重归安静。
黄泉闭上眼,意识准备再次沉入那冰冷的虚无。
然而,她刚失神,就被隔壁再次传来的房屋装修的持续噪音拉回了现实。
这就是为什么,要禁止夜间施工。
黄泉想着明天必须换个房间,或者干脆搬出去住酒店。
毕竟,这种“施工噪音”以后很可能是常态,她无法天天忍受。
翌日。
宁缺搂着沉沉睡去的小鸟,听着她均匀而满足的呼吸。
窗外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床尾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宁缺小心地安置好熟睡的知更鸟,起身穿衣收拾。
看她的状态,至少要睡到傍才能恢复些精神。
他走出卧室,正好遇到同时打开房门走出来的黄泉。
“给我换个房间,”
黄泉平静地说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要走廊最里面那间。”
宁缺挑眉,明知故问:“为什么?”
黄泉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澈见底,直白地吐出原因:“你俩太吵了。”。
第208章圣杯?sab?前往假面愚者的酒馆。(求花,求票,谢老爷们!)
(207涩涩被禁,不放我出来。)
宁缺重新安排了黄泉的卧室,免得她又抱怨。
他知道黄泉想要去找黑网。
她确信目的地就在分割现实与虚无的黑网深处,那里潜藏着名为第IX关的秘密。
不过,宁缺不建议她这会儿跑去搞黑大帅。
要搞黑大帅,也得先成为他的眷属再说。
有无限复活当底牌,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当然,这话宁缺还没有明说,等剧本随机抽到黄泉再说吧。
他下楼,准备去花园散步。
结果在地上踩到一坨软乎乎的狗屎?
宁缺低头一看,不是狗屎。
是一张笑脸面具。
不用猜,是阿哈。
追到匹诺康尼来了。
面具从地上长出来,泥土变成了活人。
那张咧到耳根的笑脸面具几乎贴到那人鼻尖。
“哟!看看是谁!我们宇宙头号香饽饽!阿哈的令使!”
阿哈的声音充满了看戏的兴奋,“昨天送你的大礼,喜欢吗?虚无的自灭者!漂亮的女人,在寻找斩断虚无的办法~真是太有魅力了!”
“啧啧啧,你这人气,挡都挡不住啊,所有人都想找你玩!阿哈好羡慕~羡慕得头都要掉啦!”
宁缺平淡地看着面具人,“那你掉吧。”
咚!
阿哈说掉头就掉头,戴面具的脑袋直接滚落到地上。
在宁缺的脚边哈哈大笑。
阿哈:“哈哈哈你为什么不笑?是不喜欢这个女人?不够漂亮?还是太强了你把握不住?”
宁缺:“女人我喜欢,但你捉弄我这件事,我不高兴。要么你补偿我,要么我躺平,踏入虚无。”
“哎呀呀!敲诈!仗着阿哈的宠爱,赤裸裸地威胁纯洁无辜的星神!”
阿哈假模假式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面具上的笑容却裂得更开了,透着浓浓的搞事气息:
“不过嘛…阿哈心软!想起来个好地方,愚者酒馆!据说藏着个能实现愿望的圣杯!想要补偿?自己去拿呗!嘻嘻嘻~全新的乐子哦~祝你玩得开心!哈哈哈哈哈哈~~~~”
“啵”一声轻响,阿哈面具像是被戳破的泡泡,原地消失。
只有那神经质的笑声还在宁缺脑子里嗡嗡回响,催命符似的。
“啧,圣杯”
如果宁缺没记错的话,拿东西原本是桑博去偷出来的。
卖给老奥帝。
然后就掀起了匹诺康尼第一届圣杯战争的热潮。
圣杯能召唤出英灵,协助战斗。
圣杯战争的胜利者,夺取圣杯,就可以对圣杯许愿,实现愿望。
宁缺知道圣杯实现愿望的方式十分离谱,对此也没有抱有什么期待。
倒是英灵
他想到了呆毛王,sab。
“不知道绷带能不能修复英灵这种概念要不试试?”
宁缺突然来了兴趣。
打算去一趟愚者酒馆,提前拿走圣杯。
那么问题来了。
坐标不知道
就在宁缺踌躇之际,地上的泥巴突然出现了一行文字,正是酒馆坐标。
与此同时,
某个星系角落。
这里漂浮着一座风格奇异的巨大建筑,招牌歪歪扭扭地写着“愚者酒馆”。
酒馆内部光线昏暗,充斥着各种喧闹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硫磺和火药的怪味。
在酒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一位双马尾少女,正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搅动着杯中五颜六色的液体。(如图)
她带着标志性的狐狸面具,与周围那些带着各式面具、沉浸在各自“乐子”中的假面愚者们格格不入。
“啧,无聊死了。”
花火嘟囔着,把吸管咬得咯吱响。
旁边的假面愚者们在聊天,谈论最近阿斯德纳星系的事情。
“我昨天去艾普瑟隆,差点被打死,你们不知道,那场面……”
“他们看到我的面具后,二话不说就抓我呀,问我为什么绑架知更鸟,我特么没绑架知更鸟!”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某个假面愚者,绑架了艾普瑟隆的歌星,还捉弄人家,把别人粉丝惹急眼了。”
“这么庸俗的乐趣?那关其他愚者什么事儿?”
“关键就在这儿,不知道是谁干的,就知道是个戴面具的假面愚者。我看了录屏,有点像乐子神。”
“得了吧,这种乐子,阿哈根本不在意。乐子神最次也是炸星穹列车,怎么可能绑架一个小小的歌星?”
“确实有道理,我感觉也是,模仿阿哈面具的愚者干的,不知道是谁。”
事情的原委经过几个假面愚者的口述,就基本清晰了。
就是不知道哪个家伙去捅了马蜂窝。
知更鸟的粉丝遍布银河,数量庞大得吓人,而且个个都把她当女神供着。
偶像受辱,粉丝们岂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