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236节

  “主教大人,这个司南就是一个简单的强效的定位信标,唯一的功能就是指向一个非常明确的固定方位。

  而这份图纸,详细记录了这种信标的制作方法和所需材料。”

  她顿了顿,继续道:

  “图纸上记载的制作这司南的,材料清单上大部分是常见的基础物资,如特定金属、木材等。

  但有两样核心材料相对特殊,分别是:‘雾气精华’和‘浮礁’。”

  ...

  沈白接过图纸,目光扫过那些材料名称,眼神深邃。

  “‘雾气精华’通常需要击杀强大的雾兽才有几率获得,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倒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需要投入时间和战力,在凑够修建扩展建筑的数量后,便着手收集便可。

  至于‘浮礁’……这东西在迷雾海中不算罕见,时常能遇到漂浮的碎块,收集倒是也不难,只是其出现位置没有规律,需要碰运气。”

  沈白拿起那一直指向一个位置的司南,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

  “这孔潇白,如此大张旗鼓地要求我们所有人制作这种功能单一、指向明确的定位信标;

  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方便我们十人汇合!

  他很有可能是准备将这种信标的成品,大规模地散发出去!

  以此来吸引、引导那些分散在迷雾海各处的、不明真相的幸存者舰队;

  如同扑火的飞蛾般,朝着他设定的这个‘集结地’蜂拥而去!”

  “而这些被吸引过去的、数量庞大的幸存者,在他们眼中或许是‘援军’或‘同盟’;

  但在孔潇白的计划里,更大的可能,是作为用于探路、触发陷阱、消耗危险的……炮灰!”

  这个推论让沈白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然而,更深的疑虑随之而来:

  “退一步讲,就算不考虑那些炮灰。

  仅仅是我们参与集会的这十个人,连同我们各自麾下或明或暗的舰队;

  若同时、大规模地、违背迷雾海常规航行逻辑地,集体朝向一个固定的坐标点进行汇聚......

  这般明显且反常的集体异动;

  那位高踞于云端之上、视我们为‘资粮’与‘实验品’的‘牧场主’,真的会毫无察觉吗?

  会任由我们这些‘笼中鸟’如此明目张胆地串联、集结吗?”

  “是孔潇白知道某些关于‘牧场主’监控机制或反应阈值的、未曾向我们说明的关键信息?

  还是他已经在暗中做了相应的准备或屏蔽手段,有信心规避探查?”

  “亦或是……‘’的注意力,并未完全投注在我们这片小小的‘试验田’上?

  还是如同之前观察到的、血月周期异常所可能暗示的那样.....

  ‘’本身,或许正处在某种特殊的、无暇他顾的非常状态?

  比如沉睡、蜕变、或是正应对着其他更重要的麻烦?”

  短短时间内,沈白想起了很多,也想到了很多......

第二百三十五章:李剑白:我知道这个宗教可能不正经,但没想到这么不正经!

  ...

  沈白站在沐泉号的阁楼中,目光仿佛穿透了船板,凝视着外界的浓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反复权衡着关于信标与汇合的利弊得失。

  孔潇白的意图、那未知的“牧场主”可能的反应、其他集会成员的选择与动向......

  无数变量如同迷雾中的暗流,在他心中交织碰撞。

  沉吟与纠结了片刻后,沈白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他最终还是决定:

  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自己现在完全不必急于使用这个指向明确的信标来调整航向。

  那个司南的图纸,也暂不进行批量制作和分发。

  这两样东西,暂时先妥善收好,作为一张暗牌或者一个观察窗口,或许远比立刻投入使用更有价值。

  ...

  对着胡静吩咐了之后,看着她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将被红雾包裹的司南与图纸妥善收到了一个阁楼的一个暗格内。

  沈白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白,心中冷静地盘算着:

  “除了孔潇白,还有另外八位集会成员,其中也有像夏尔马,凯特之类的......

  而我的舰队动作稍慢一些,一时未能找到合适的、可以安全调整航向的特殊区域或信标,也是合情合理吧?”

  “毕竟,探索未知的前路,总得需要一些‘热心肠’的、或者更急迫的勇士;

  先去替大家探探路,摸清楚情况,不是吗?”

  ...

  而让沈白做出如此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消极”应对的根本原因,源自他一种强烈的预感:

  下一次的“十人集会”,绝不会相隔太久。

  因为孔潇白如此急切地推动汇合,他必然需要尽快了解各方的进度、反应以及遇到的实际情况;

  以便调整他的整体布局。

  届时,会议本身就将成为一个绝佳的观察平台。

  沈白绝不相信,所有持戒者都会像自己那些忠实的子体一般;

  毫无保留、不打折扣地立刻执行孔潇白的指令。

  必然有人会心存疑虑,有人会阳奉阴违,有人会像他一样选择观望。

  “就算退一万步讲,”沈白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若是所有人都抱着‘让其他人先去辛苦探路’的想法呢?

  那场面,想必会非常‘有趣’吧。

  我倒要看看,孔潇白到是要如何应对这种集体性的‘拖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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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美之前船只的底舱中。

  这里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混合了新鲜与陈旧血液的铁锈味;

  还有潮湿海水的咸腥气,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生命最原始恐惧的寒意。

  几名在之前冲突中被俘的幸存者被禁锢在角落,他们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痕;

  神色惊恐万状,精神萎靡,如同待宰的羔羊。

  ...

  美正站在他们面前。

  她此刻特意换上了一身不知从何处寻来并亲手改良过的暗红色哥特式长裙,裙摆如同绽开的血色之花。

  她脸上挂着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纯净与妖异在她身上达成了诡异的统一。

  她的指尖,优雅地萦绕、把玩着缕缕凝而不散、如丝如缕的猩红雾气

  这是沈白赋予她的一丝权限,让她可以在有限范围内引导和控制深瞳号的红雾。

  而这在美的认知中,便是无上荣光的“神恩”显现!

  也让她对于信仰的虔诚,对于沈白,更加的……

  ...

  此刻,那红雾如同有生命的触须,时而化作鞭影,在俘虏们的精神层面留下痛苦的烙印;

  美的满足笑声,也会时而化作温言软语,侵蚀着他们的意志,描绘着皈依“猩红之主”后的“安宁”与“力量”。

  美的声音轻柔空灵,仿若情人之间最亲密的呢喃;

  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诡异力量,钻入每一个俘虏的心底:

  “迷途的、不洁的羔羊们啊......

  看啊,你们此刻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无助。

  抗拒真实的血色浪潮,只会带来更深沉的折磨与虚无。”

  美指尖的红雾如同活物般,在一个剧烈挣扎的俘虏额头轻轻一点;

  那人立刻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压抑的呜咽。

  “而拥抱主的意志,放下你们那可悲的、微不足道的自我;

  方能融入伟大的赤潮中,获得永恒的解脱与......新生。”

  她的灰眸中闪烁着狂热的、近乎病态的光彩,仿佛在欣赏一件正在雕琢的艺术品。

  “主的目光已穿透迷雾,注视着此间。

  你们所有的挣扎、恐惧、乃至那一点点可怜的坚持,在主的伟力面前,都毫无意义,如同尘埃......”

  ...

  “够了!不要再这样了!我信!我信了还不行吗?!

  你说的那个猩红之主是最伟大的!是最强的!求求你,放过我!!”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猛地响起,打断了美的低语。

  一名俘虏似乎终于承受不住那交替而来的精神折磨与诱惑;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嘶喊起来,试图用顺从换取片刻的喘息。

  美脸上甜美的笑容丝毫未变,她优雅地转过身;

  裙摆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如同舞蹈般轻盈地来到那名喊叫的俘虏身边。

  她微微俯下身,用那双纯净又疯狂的灰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迷途知返的羔羊啊......”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审视,

  “口头的信奉,固然是迈向赤色浪潮中的一小步。

  但是,心不诚...可是不好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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