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因此因为斗殴被罚贡献点她也认了,如果能换来胡静的好感,长远来看绝对划算。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因为胡静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
只见胡静的身边,红雾突然涌现,将黑牙袭来的手掌阻挡在外。
而因为突然的袭击,手中的水晶瓶差点脱手的胡静,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没有诧异,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意外。
她只是慢慢放下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瓶
动作平稳得可怕然后转过身,面向还没站稳、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可惜笑意的黑牙。
接着发生的一切,成了莫妮卡连续几个夜晚的噩梦素材。
胡静的动作快得看不清。
她伸出右手
那只总是用来调配药剂、治疗伤员、轻柔抚摸植物的手
抓住了黑牙的右手手腕。
轻轻一扭。
...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雾气弥漫的甲板上异常清晰。
黑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茫然,随后才是迟来的剧痛带来的扭曲。
他的惨叫声刚冲出口
左手手腕也被抓住了。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力道,同样的声音。
咔嚓。
黑牙的双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手掌无力地垂下,像断了线的木偶。
他试图后退,但胡静已经松开了手,或者说,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向下。
她的脚抬起,踢在了黑牙的左腿脚踝外侧。
咔嚓。左脚踝折断。
右脚踝。咔嚓。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黑牙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剧痛让他的惨叫声拔高到尖锐的程度,又在极度的痛苦中迅速虚弱下去;
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和破碎的哀求:
“饶……饶命……胡静大人……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胡静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俯视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她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大变化。
就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
那种绝对的、非人的平静,比任何暴怒的咆哮都更让莫妮卡胆寒。
然后,胡静抬起右脚。
那只秀气,小巧的脚、看起来毫无威胁的脚,踩在了黑牙的裤裆位置。
不是猛踩。
是碾。
慢慢地,稳稳地,用力地碾下去。
就像园丁用靴底碾碎顽固的杂草,或者厨师用擀面杖碾碎坚果。
黑牙的惨叫声再次拔高,达到了几乎不似人声的尖;
随后又迅速虚弱,最终只剩下微弱的气音。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睛翻白,昏死过去。
...
甲板上鸦雀无声。
远处雾兽的嘶鸣、海浪的拍打、其他船员的战斗呼喊,在这一刻都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胡静收回脚,拎起黑牙的衣领
那壮汉至少有一百八十斤,但在她手中轻得像一袋稻草
拖着他走过甲板,扔进走廊角落一个空置的、原本用来储存淡水的橡木桶里。
桶很大,足够一个成年人蜷缩在内。
然后,胡静走到灵泉室的取水口,用木瓢舀了半桶灵泉水,浇了进去。
清澈的、泛着微光的液体淹没了黑牙的身体;
浸过他折断的四肢,浸过他已经变成面糊糊的下体。
“伤好了,自己爬出来。”
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依然平静,就像在嘱咐病人按时服药。
然后她转身,走回灵泉室,关上门。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莫妮卡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
一天后,那黑皮黑牙居然真的从桶里爬出来了。
断掉的四肢已经愈合,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确实能走能动。
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对着灵泉室方向;
用颤抖的手支撑身体,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顶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胡静又出现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黑牙面前,再次伸出手。
第二次折断四肢。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没有碾的步骤了,因为那个黑皮没有了;
第二次扔回木桶。
再浇半桶灵泉水。
第三天,同样的过程重复。
当黑牙第三次从木桶里爬出来时,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敢看胡静的眼睛,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只是佝偻着身体,用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反复念叨: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每说一句,身体就颤抖一下,仿佛那些折断的痛楚已经刻进了灵魂深处。
胡静这才点了点头。
她给了黑牙一份新的工作,清理兽栏粪便的工作
那本来是舰队里最脏最累的活,但黑牙干得感恩戴德。
...
事后,等一切都完事儿时候,李剑白施施然的出现,然后按照规矩,对胡静处以三百贡献点的罚款。
胡静平静地接受了,甚至没有辩解一句。
这件事在舰队里传开后,所有新加入者
包括莫妮卡
对胡静、乃至对整个舰队核心成员的敬畏,都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温柔只是表象,力量才是本质。
在这片吃人的海洋世界里,果然没有真正的“好人”;
只有伪装程度不同、手段风格各异的掠食者。
胡静的残酷是冷静的、有节制的、充满仪式感的;
但这反而更可怕
因为她不是失控,而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用最精准的暴力传达最明确的规则。
...
莫妮卡明白了这个道理。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
反而……有种隐秘的羡慕,甚至向往。
她也想拥有那样的力量,那样的权限;
那种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生死而不必向任何人解释的底气。
她也想成为规则的执行者,而不是规则的承受者。
所以在李剑白派她来沐泉号时,她是真心感到高兴的
因为这是靠近权力核心的第一步,是摆脱底层挣扎的开始。
...
“莫妮卡。”
胡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莫妮卡从血腥的回忆中拽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