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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图纸部分。”李剑白继续汇报;
“船装备图纸三张:
【改良型捕鲸弩】、【双层加固船壳】、【聚能火炮】。”
“特殊船只图纸两张。”他的语气略微加重。
“另外,沐泉号的基础升级材料已齐备,但它的特殊升级材料……”
李剑白摇了摇头,
“‘特殊植物’的线索依然没有头绪。
工农学社的毛爱民说他们曾在一座岛上见过一颗会发光的树,但他们当时没有登岛。
还有威廉这个情报贩子,他之前经手过一个长着人脸的藤曼,但现在没有了消息......”
...
沈白安静地听着,身体在池水中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池水因此荡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这个情况倒也不出他所料。
“继续。”
“最后,是关于我们舰队外部关系网络的拓展与巩固。”
李剑白将皮卷翻到最后一节;
这里记录的不是物资数据,而是一个个势力名称、代号、评估等级和关系概要。
“除了之前已经建立稳定合作关系的萧诧‘黑帆军’和毛爱民‘工农学社舰队’这两支势力,
血月期间我们又成功与三家势力达成初步合作。”
第二百九十一章:我们并非主角,也非天命所归......
李剑白清了清嗓子,然后伸出三根手指,开始边说边一根根屈下:
“第一家,‘新世界舰队’。
明面上的领导者自称‘总督’,真实姓名不详,据称来自旧世界的金融精英阶层。
这是一支混合了多国幸存者、以相对严密商业契约维系的松散联合体;
规模我们通过多个独立情报源交叉验证;
核心船只大约在二十到三十艘之间,此外还有一些依附的外围小船。
他们主打贸易和情报交换。
只不过,他们的要价很高,谈判风格强硬;
但根据初步交易和情报交换来看,他们的货源渠道确实广泛。”
“第二家,‘维京海盗’。
应该不是真正的维京人,而是一群崇拜旧世界北欧神话的狂热者;
根据收集到的情报,他们武力值很高,很喜欢接舷战和掠夺。
我感觉跟咱们的合作基础很脆弱,就是纯粹的利益交换。
不过......”
...
李剑白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他抬眼看了看沈白,补充道: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首领
一位自称‘女武神’、名叫‘布伦希尔德’女性;
在交易的通讯中,传达了对您个人‘强烈的兴趣与仰慕’。
她已经加了您很多次,但您没有通过。
并且,她话里话外暗示希望有机会进行更深入……
呃,更‘直接’的交流,甚至提出了未来舰队合并或联盟的可能性。
当然,目前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意向表达。”
李剑白见沈白听完后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任何明确的表情或指示;
便识趣地不再继续探讨这个话题,转而屈下第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更为审慎:
“第三家……”
李剑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圣约方舟’也称作‘圣约十字军’,这是一个具有浓厚宗教色彩的组织。
他们对我们教廷的教义表现出……奇怪的态度。
目前合作仅限于物资交换,不过,他们的首领,似乎也对您十分有兴趣。
我建议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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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安静地听完关于这三家新势力的汇报,缓缓吐出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在清凉的水面上吹开一小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没有立刻评价,而是问起了更关键的盟友:
“萧诧和他的黑帆军那边,情况如何?在这期间有什么新的动向或需求?”
“依仗您的关系,黑帆军依然是唯一可称为‘盟军’的势力。”
李剑白肯定地说,
“血月期间他们提供了很多的情报;
并共享了关于‘超凡序列三条基础线路及其秘药制成和吞服成功可能性’的研究数据和理论推测。
作为交换,我们除了正常交换给了他们一些情报之外;
还赠与了一批咱们舰队特有的深海朗姆酒和熔岩烟卷。
另外,萧诧那方负责联系的零号明确表示、他们老大希望尽快与您汇合,……”
“嗯,我知道,萧诧我这次跟他聊了,这个你不用管了。”
沈白点了点头,打断了李剑白的汇报,转而问道:
“撇开萧诧本人,单就这个负责对接的‘零号’;
你的观察和评价如何?她和之前那个‘壹号’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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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剑白略一思索,回答道:
“非常利落、高效、思路清晰。
她似乎拥有很高的独立决策权限,谈判时既能坚守底线;
又能在非原则问题上灵活变通,而且对黑帆军的内部事务和萧诧的意图把握得很准。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在某些情报和物资的交换上;
他们表现得……出乎意料地‘大气’,甚至主动让出了一些利益;
似乎更看重长期关系的稳固和信任积累。
当然,这背后是萧诧的授意还是她个人的风格,我无法完全确定。”
“这样啊……”
沈白若有所思,手指轻轻划过水面,
“之前负责和我们接洽的一直是‘壹号’,现在换成了权限和风格都不同的‘零号’;
这本身或许也传递了某种信号......”
...
一阵闲聊之后,池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灵泉水从池壁渗水孔流出的细微声响,滴滴答答,像某种古老钟表的走时。
沈白突然开口:“舰队内部呢?”
“贡献点和奖励已经全部分发完毕。”
李剑白的语气从闲聊的状态重新恢复平稳,
“根据血月期间的表现,每个人都是按贡献公平分配的。”
...
汇报似乎到了尾声。
李剑白将已经汇报完毕的防水皮卷重新卷好;
用细绳系紧,轻轻放回池边干燥处。
但他并没有如释重负地起身离开,反而保持着浸泡的姿势,沉默了下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池壁边缘那些冰凉滑腻的“安息苔”;
眼眸低垂,盯着水面下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
沈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异常。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李剑白略显紧绷的侧脸上。
“说吧,”
沈白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水,
“铺垫了这么多好消息和常规事务,该轮到坏消息了吧。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你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
...
李剑白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很少见。
他抬起头,直视沈白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瞳孔中旋转的概率涡流此刻显得有些紊乱。
“主教大人,关于您特别交代的那项采购……”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