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轰!!!”
脚下方寸之间的甲板猛然炸裂!
巴布鲁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借力前冲,巨枪被他以全身力量配合腰力、臂力,猛地向前崩出!
“虎尾腿崩枪!!”
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到撕裂视线的血色枪芒,脱枪而出!
“嗤!!!”
快!太快了!
巨蛤蟆雾兽那赤红的巨眼中,甚至只来得及映出枪芒离枪时的那一点微光;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或防御动作!
“噗!!!”
一声沉闷而利落的、仿佛坚韧皮革被最锋利的锥子刺穿的轻响。
血色枪芒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巨蛤蟆雾兽相对其庞大躯体而言;
防御可能最为薄弱的咽喉下方、与胸膛连接处的一个微微鼓胀的“气囊”位置;
然后毫无阻碍地、一穿而过!
在巨蛤蟆雾兽的背后,对应位置,炸开一个汽车大小;
边缘血肉呈现出被高温灼烧和血能侵蚀后的焦黑与溃烂痕迹的孔洞!
“咕……呃……呱……!!!”
巨蛤蟆雾兽那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
瞬间变成了一种被掐住脖子般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惊愕的怪异哀鸣!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定格了一瞬,随即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
那正在与漆黑剑芒僵持、原本稳占上风的紫黑巨舌,力量骤然一泄,软塌下来!
“好机会!给老子断!!!”
娄贵彬何等人物,岂会放过这巴布鲁以惊天一击创造出的、转瞬即逝的绝佳战机?
三百四十八章:已经是...沈白形状的莫妮卡.....
“破!!!”
伴随着娄贵彬一声混杂着狂放与狠厉的嘶吼,那几乎被巨蛤蟆雾兽压垮的漆黑剑芒;
如同回光返照、又像被注入最后的凶性,骤然间光芒大盛!
硬生生压过了因巨大蛤蟆遭受重创而力量骤泄的巨舌;
将其狠狠劈开一道深深的伤口,粘液和灰绿色血液狂喷!
与此同时,巴布鲁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血色巨枪崩出的同时,他空出的左手向身侧一抓,又一柄由红雾凝成的、更加宽厚的雾刀出现在手中。
他看也不看,顺势朝着巨蛤蟆的方向,连续劈出三道呈扇面扩散的、凝实无比的血色刀芒!
第一道刀芒,衔尾而至,精准地劈在巨蛤蟆被剑芒重创的舌根伤口上,几乎将那条巨舌齐根斩断!
第二道刀芒,横斩在巨蛤蟆因为痛苦而暴露出的、被枪芒穿透的伤口附近,将其庞大的身躯几乎拦腰斩断!
第三道刀芒,则是朝着前方扇形区域横扫,不仅将巨蛤蟆残破的身躯进一步撕碎;
更裹挟着狂暴的气浪和残存的血色能量;
将那些蔓延过来的灰绿色毒瘴烟气倒卷而回,顺带清理了大片扑上来的普通雾兽!
一时之间,舰队前方的海面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空旷”!
...
“噗通……哗啦……”
巨蛤蟆雾兽残破的身躯分成数块,沉重地砸入海中,溅起滔天浪花。
其体内蕴含的庞大能量和某种核心物质消散,竟然在空中凝聚成一片淅淅沥沥的、闪烁着微光的雾气结晶雨!
这些结晶蕴含着精纯的一种能量和部分灵性精华,对于某些药剂或制造特殊物品,是还不错的材料。
就在这些“战利品”即将落入海中或消散于风浪之际
海面之下,毫无征兆地涌出一片浓郁粘稠的猩红雾气!
这红雾快如闪电,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范围极广、网格细密的巨大“网兜”;
精准无比地将下落的绝大部分雾气结晶,包括那几块特殊的暗灰色结晶,稳稳接住!
紧接着,红雾“网兜”猛然收缩,裹挟着所有结晶;
如同拥有生命的深海怪物的触手回收猎物,“嗖”地一下没入翻涌的海水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娄贵彬剑芒受阻、怒吼求援,到巴布鲁雷霆出手、枪刺刀斩,再到深瞳号红雾“捞取”战利品;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环环相扣,配合默契得令人咋舌,用时不过短短一两分钟。
展现出的强悍战力、默契配合,让目睹这一切的教廷成员士气大振。
“干得漂亮!”
李剑白忍不住赞了一声。
巴布鲁和娄贵彬这一波配合,干净利落,瞬间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还顺手捞了一笔“外快”。
“全舰队,加速!趁现在!”
李剑白抓住这难得的战机,立刻通过传讯装置嘶声下令。
舰队的剩余船只速度全开,趁着前方被短暂清空的间隙;
如同离弦之箭,加速朝着那缕莹白蛛丝指引的方向破浪前进!
试图在被更多怪物填满空缺之前,多冲出一些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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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上,莹白蛛网无声蔓延。
孔潇白枯瘦的身影,如同被钉在蛛网正中央的标本;
又像是操纵这一切的、疲惫而疯狂的导演。
他深陷的眼窝几乎只剩下两个黑洞,唯有其中偶尔闪过的、映照着下方各区域画面的微光,证明他还活着,还在“观看”。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莹白光丝上滑动;
仿佛在检查其强度,又像是在通过它传递着某种无声的催促。
当那些分散指引向“下一区域”
也就是他计划中最终仪式核心坐标的虚幻蛛丝,终于在天际各个方向陆续凝实;
显现在对应区域的灵性感知中时。
他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干裂起皮的嘴唇,才几不可察地松开了一丝缝隙;
泄出了半口提着许久、仿佛锈在胸腔里的浊气。
但这口气,远未到能让他安心吐尽、放松下来的程度。
恰恰相反,随着“路标”的出现,他心中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
“路……总算是找到了,都找到了……”
他声音嘶哑得如同沙砾摩擦,低语在空寂的虚空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找到了路,和能把‘钥匙’安然无恙地带到‘锁’跟前,是两码事……
还得走得过去才行啊……”
他眼窝深陷的双眼里布满血丝,但仔细看去,可以看到其眼眸里,有一幅幅景象闪过。
画面里,是几支在血色与灰雾中挣扎前行的船队缩影。
填满汲灵杯,让杯子从漆黑邪异转化为纯白圣洁;
这只是拿到了通往最终仪式的“入场券”,或者说,铸造出了打开那扇“门”所需的十把“钥匙”之一。
而如何在愈发狂暴、诡谲、充满恶意的“复合三灾”
那能搅碎理智、催生疯狂的低语惘风;
那孕育无穷怪物、本身也带上粘稠恶意的浓雾;
以及那随着能量激荡而变得越发诡谲凶险、暗流汹涌的海况
的全面围剿中,将这把灌注了无数生命精华、此刻却又显得异常“脆弱”的“钥匙”;
安然护送到那个特定的“坐标”……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步步杀机的考验!是仪式能否最终启动的鬼门关!
他现在怕不怕?
他怕。
甚至可以说是怕极了,怕到骨髓都在发冷,怕到灵魂都在颤栗。
他怕自己千般算计、万般牺牲,用无数“材料”的鲜血铺路;
用自己旗舰的“尸骸”构筑结界,拉拢这些桀骜不驯的“合作伙伴”;
最终却可能因为某个微不足道的、超出预料的意外
或许是一头从“三灾”深处孕育出的、远超预估的恐怖雾兽领主;
或许是一次致命的航行失误,撞上了隐藏的空间或能量乱流;
或许是某支队伍内部因为低语侵蚀或利益分歧而突然崩溃,自相残杀;
甚至是某个集会成员突然反水,或干脆被怪物吞噬,导致“钥匙”失落……
他怕这一切最终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流血的、荒诞的冷笑话。
怕自己赌上一切看到的那些“未来碎片”,只是幻觉,或者……
是更深层存在给予的、充满恶意的误导。
...
他精心挑选的这些“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