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更深的秘密和某些……价值非凡的知识。
我暂时无可奉告。
或者说,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和信任程度,我不打算奉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诱惑和对比:
我只能告诉你们,比起现在这种朝不保夕、生命灵性皆被当作‘牧草’收割的状态,
正神教会提供的‘庇护’和‘道路’,绝对要好得多。
至少……你能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以及,有机会知道更多世界的‘真实’。”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斟酌着用词,然后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慨:
“唉,算了,我还是太善良了,或者说,临到头,反而看开了。”
他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语气变得严肃而意味深长,仿佛在做最后的叮嘱:
“再额外送你们一个消息吧,算是……同行一场的赠礼?
或者说,临别赠言?听不听,随你们。”
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如果你们运气够好,真的成功加入了某位正神的教会
我强烈,强烈建议你们选择这条路!
因为真实世界的其他势力或组织……你们如果加入它们,大概率会死得更快、更惨,
下场比在这里当‘牧草’好不了多少。”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眼神晦暗了一瞬:
“先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说重点。”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但是,记住!
不管你们最终选择了哪条路,用什么方式在真实世界立足,都一定要记住一个铁律!
千万不要留在陆地!”
他重复了三遍,语气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急迫!
“不要选择留在陆地!不要选择留在陆地!不要选择留在陆地!重要的事情,我说三遍!”
看着众人或疑惑、或沉思、或惊疑不定的表情,他扯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
“当然,”他语气稍缓,带着一丝嘲讽,
“如果运气好,你们出去了,但只想混吃等死,苟延残喘一段时间,那么这条建议,就当我没说。”
说完这些,孔潇白似乎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有些惫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显得意兴阑珊,
对眼前这些各怀鬼胎的“同伴”再也没了之前那种掌控的欲望和紧张感。
他看了一眼那片越来越不稳定的空间节点,又看了看被禁锢的夏尔马,以及众人手上隐约闪烁着微光的戒指。
“嗯……虽然感觉时间上还差那么一点点火候,但是……”
孔潇白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重新变得光滑饱满的脸颊,
“我感觉在这里待着,面对你们这群‘影帝’和‘棋手’,好有挫败感啊。
而且,看这样子,再拖下去,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我们不如……提前一点开始吧?”
他拍了拍手,唤醒沉思的众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戏,看够了。话,也说完了。谜底,能揭晓的也揭晓得差不多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片扭曲的空间节点上,语气平静而决绝:
“诸位,现在……可以把你们的‘汲灵杯’,拿出来了吗?”
“最后的仪式……该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孔潇白身上。
请假条
春节将至,先提前给各位书友拜个早年!
因为今天采买年货,走亲访友,故请假一天,明天正常更新!
三百五十九章:那宛若巨神一样的‘渡船’!希望我们能够走到对岸……
...
孔潇白说完之后,转头对着身后的张清明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极轻,甚至谈不上什么幅度,但张清明如同等待指令的精密仪器,瞬间会意。
他抬手,宽大的纸袖中涌出数道凝实的白纸,如同活物般在空中交织、延伸,化作三条纤细却坚韧的纸索,
“嗖”地一声破空而出,精准地缠住了被禁锢在半空、凄惨得不成人形的夏尔马。
公爵的锁链最先松开,那几条缠绕着黑色蔷薇虚影的沉重铁链发出低沉的哗啦声,如同退潮般缩回“黑王权号”的船舷。
罗莎的荆棘也迅速收回,带倒刺的藤蔓从夏尔马身上剥离时,
甚至带下了几片破碎的衣物和干涸的血痂,她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抽回一根无足轻触的枝条。
沈白的触手撤得最慢,那猩红的、布满吸盘的巨物在松开夏尔马之前,
极其隐晦地、如同爱抚又如同检查般,在他那几乎被董妙武打烂的脸上拂过,才缓缓沉入深瞳号周围的海水中。
整个过程中,最令人意外的是董妙武。
这位方才还叫嚣着“一定要把这疯子皮扒了”、“不弄死他老子不姓董”的男人,
此刻只是眉头紧锁,站在他那艘白骨嶙峋、鬼火荧荧的大船船头,
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眼中有复杂的、压抑的情绪翻涌。
他看着夏尔马被纸索拖走,看着那张布满血污、缺了一颗眼球的扭曲脸庞,握着骨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又平息,暴起又平息。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重重地“嗤”了一声,
随即转身,大步走回骸骨王座旁那个由脊椎骨拼接成的指挥台,不再言语。
...
孔潇白看着被拖到近前的夏尔马,这位不久前还在疯狂大笑、试图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的疯子,
这疯子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脑袋肿得跟猪头似的,
左眼眶黑洞洞的还在往外渗组织液,唯一剩下的右眼勉强睁着条缝,瞳孔浑浊得跟死鱼一样,
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嘴皮子哆嗦,嘟囔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董……你个……下等人……”
孔潇白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很短,很轻,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嘲讽,甚至不是之前那种算计被戳破后的自嘲。
只是单纯的累。
“扶起来。”他说。
张清明依言把夏尔马扶正,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侧。
没疗伤,没止血,什么都没做。
但张清明扶的过程中,手指无意识地摆弄了一下夏尔马无力垂下的胳膊
让他的手搭在膝盖上,头微微歪向另一边,就跟调整手办姿势似的。
弄完还看了一眼,挺满意的样子。
...
孔潇白没注意这些。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其他五人所呈现的东西完全吸引了。
沈白面前,那枚通体银白的汲灵杯,在一抹红色雾气包裹下,悬浮在他摊开的掌心上方三寸处。
董妙武身前,他的汲灵杯从白骨大船的船首像
那个眼眶空洞、下颚微张的骷髅口中缓缓升起。
公爵的汲灵杯悬在他右手边,与那杯红酒并排。
圣洁的银白与深沉的酒红,竟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他本人依旧靠着船舷,姿态闲适,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海上茶会。
罗莎的汲灵杯有些特殊。
它没有悬浮,而是静静地躺在一片巨大的、脉络清晰的紫黑色花瓣中央。
花瓣微微卷曲,将杯身半包,如同某种献祭仪式的祭器。
于诗安则依旧沉默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朴素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灰白色布囊,解开系绳,
将里面那枚气息格外内敛、几乎不散发任何光晕的汲灵杯,轻轻放在身侧的船舷上。
五个汲灵杯,五种姿态,五种风格。
孔潇白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释然,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还有……期待?
他也说不清。
他摇了摇头。
随即,他身下那艘已经缩小得仅能容两人站立的纸船,
甲板中央的白纸如同活物般蠕动、堆叠、旋转,形成一个缓缓升起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枚银白色的、散发着熟悉圣洁光晕的杯口,从纸浆深处浮现。
孔潇白的汲灵杯,静静地升到了他面前。
下一刻,他开口了。
不是说话,是吟唱。
那是一种所有人从未听过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