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沾满了污秽,还算对得起观众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虚弱。
猫耳男被触手拎着,看到下方站着的、脸上覆盖着黑色防毒面具的沈白,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立刻明白过来,挣扎着哀求:
“救救我!求你了!你手里那个皮质卷轴!我知道怎么打开它!那是好东西!救我出去,我告诉你方法!”
突然,猫耳男像是想起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情,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惊恐:
“对了!快走!快离开这艘船!那个‘东西’…它还在船上!它一直都没走!快啊!!”
听到这句话,沈白脸色骤变!不再有任何迟疑,他抱着木箱,迈开大长腿,沿着楼梯全力向上层冲去!
触手拎着那个不断干呕的猫耳男,紧密地护卫在他身旁。
“快…快点…但…也轻点啊…呃…呕……”
猫耳男被触手勒得有点翻白眼,加上剧烈的颠簸,忍不住吐了出来。
看着呕吐的猫耳螺男,沈白有些嫌恶地操控触手把他拎远了些。
此刻,他已经冲到了上层船舱,再有几步就能踏上通往甲板的阶梯。
就在这时
“迷…失……”
“迷失…吧…”
一阵若有若无、仿佛直接钻进脑髓深处的呢喃声,毫无征兆地在沈白耳边响起!
那并非他所知的任何语言,但沈白却诡异地、清晰地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几乎同时,被触手拎着的猫耳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天啊!你在这艘船上活动超过五分钟了吗?!完了!全完了!我还不如一直躲在那里!起码还能多活一会儿!我们死定了!它来了!它真的来了!!”
沈白的脸也瞬间黑了下来。
虽然他无法精确计算时间,但可以肯定,从登船到现在,绝对远远超过了五分钟!
“该死的!危险居然是在这艘船上进行......?!”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沈白的脊背。
耳边的“迷失”呢喃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的人正贴着他的耳朵低语。
但沈白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速度反而再次提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过最后几米距离,踏上了甲板!
深瞳号正在延伸过来的触手桥梁近在眼前,只有几步之遥!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刚要触碰到那暗红色“生命线”的刹那
沈白全身猛地一颤,后颈处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存在感”
那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冰冷、粘稠、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渴望和恶意的意识波动。
它来自……下方?
几乎就在察觉到这奇异波动的同时,完全凭借着此刻身体的本能,沈白脚下猛力一蹬,身体硬生生向侧后方暴退!
也就在他身形后撤的同一瞬间
咔嚓!!轰隆!!!
沈白刚才所站立的多桅帆船的甲板位置及周围的大片甲板,如同被埋设了炸药般轰然炸裂!
木屑、碎块如同暴雨般四处飞溅!
一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由无数苍白浮肿的肢体和扭曲翻滚的雾气阴影纠缠而成的巨大触须状器官。
裹挟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朽与恶意,从破开的大洞中冲天而起,以骇人的速度直刺向沈白原本所在的位置!
...
第一百一十一章:只剩半截的李巨基!
那恶心的触须的顶端因为与过来接应的触手的碰撞,此时开始剧烈的蠕动了起来。
它的顶端并非通常的吸盘或尖刺,而是在疯狂的变化中,模拟出一种巨大、布满褶皱和血管纹路的…类似“耳蜗”的恐怖器官形态!
...
【目睹恐怖恶心之物,理智-7】
当看到那从船舱内部冒出的触须状器官时,沈白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在后跃途中,意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催动!
那根一直缠绕着帆船船尾的暗红触手猛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这次不再是拖拽,而是发力狠狠地将整艘帆船向侧下方压去,试图破坏那恐怖生物的攻击基点!
同时,另一根一直护卫在沈白身边的触手则如同狂暴的巨蟒,
重新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抽向那条苍白的、顶端蠕动着“耳蜗”的恐怖触须!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辆高速卡车迎面相撞般的血肉闷响,猛地在这片被迷雾笼罩的死寂海域中炸开!
那苍白诡异的触须被暗红触手这狠狠的抽击命中,猛地向一侧歪斜了过去。
顶端那剧烈蠕动、模拟而成的“耳朵”器官疯狂颤抖,发出一阵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震得沈白脑仁针扎似的剧痛!
但沈白的神经早已被这世界中的诡异之物淬炼得坚韧无比,这阵疼痛带给他的影响甚微,反应依旧迅捷。
右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攥住被触手甩来的猫耳男的脖颈。
随后像拎一件破行李般拽着他,继续拼命冲向深瞳号。
另一根腾出的触手则立刻缠绕而上,与之前的触手一起,死死绞住那可怕的苍白触须,试图将其暂时禁锢在原地。
但沈白心知肚明,这显露在甲板上的,看起来恐怕只是那未知怪物庞大躯体的一小部分罢了!
此时,被触手全力拖拽而严重侧倾的帆船,恰好为沈白创造了一丝脱身的空隙。
沈白先是全力起跳,跃向深瞳号的方向。
就在力道将尽、身体开始下坠的瞬间,他脚下迅速生成一小片凝实的红雾作为踏板!
足尖再次猛蹬,身体借力如同离弦之箭,疾射向自己的潜艇!
然而,那触须怪物似乎极度不甘心猎物就此逃脱。
它先是剧烈挣扎,试图摆脱触手的束缚,失败之后,顶端那模拟的“耳蜗”器官猛地扩张。
下一瞬,便冲着沈白逃离的方向喷射出大股粘稠腥臭的黑色液体!
沈白急忙操控所有能调动的触手在身前交织成网进行抵挡,但仍有一部分黑色液体如同泼出的浓酸,越过了防御,劈头盖脸地向他袭来!
...
“这戴面具的大佬实力真硬啊!这两下子太牛逼了!看来这次真碰上救星了,逃出生天有望了!感谢面具大佬!好人一生平安!”
被拎着的猫耳男虽然感觉自己像条死狗般被拖拽着,但此刻内心却对沈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由于角度的问题,猫耳男并未看见那恐怖触须喷射黑液的骇人场景。
他的眼中此时只有不远处那艘暗红色的钢铁巨舰那可是他逃离地狱的全部希望!
...
而身在半空的沈白,此刻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眼看着那片致命的黑色液体迎面泼来,
面具下的瞳孔中倒映出迅速放大的不祥阴影!
情急之下,沈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中拎着的“障碍物”猛地向上一提,挡在了身前!
“啊!!!我屮你%*!!!”
猫耳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的后背瞬间被那黑色液体沾染,白嫩的皮肉如同遇到滚烫烙铁的冰块,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腐蚀!
难以想象的剧痛让猫耳男下意识的破口大骂并且身体开始了疯狂挣扎,但沈白的右手如同液压钳般纹丝不动,牢牢禁锢着他。
沈白脚下再次生成一小片红雾踏板,奋力一跃,终于落在了深瞳号的甲板之上。
人还未站稳,沈白便已全力催动深瞳号开始加速,暗红色潜艇迅速与那艘诡异的多桅帆船分离。
同时,沈白依旧死死盯着那艘仍在剧烈摇晃的多桅帆船,内心依旧警惕!
但那条苍白恐怖的触须见目标已然脱离,便缓缓地、如同退潮般缩回了甲板上那个狰狞的破洞之下,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个幽深漆黑、仿佛巨兽喉咙般的破洞,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短暂而致命的遭遇。
负责断后的触手则灵活地卷起之前掉落的木箱,迅速收回。
两艘船迅速拉开了距离。
沈白站在深瞳号的船尾,此时略带探究的目光穿透面具,再次望向那艘距离逐渐拉远的帆船,
但却惊讶的发现,其甲板上那个巨大的破洞,居然仿佛被施展了修复如初的咒语般,迅速复原!
很快,那被死寂笼罩、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的多桅帆船逐渐隐没于浓雾之中......
...
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
沈白右手随意一甩,将那个因剧痛和恐惧而不停抽搐、呻吟的猫耳男扔在了甲板上。
心念微动,两根暗红触手立刻蜿蜒而上,将猫耳男呈“大”字形牢牢固定住。
猫耳男感受到身上冰冷滑腻的触手缠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向沈白求饶:
“大哥!大佬!刚才我真不是骂您!真的!别杀我!我还有用!我…我其实是那艘船的船长!我可以使用材料重建它!我还能告诉您那个皮质卷轴的使用方法!我死了你可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触手的压力让他的求饶很快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威胁。
...
沈白用触手调整着固定姿势,目光扫过对方身下那仅剩半截的某个部位。
想起之前在那本南模日记上看到的信息,对猫耳男原本的身份已然了然于胸。
沈白走到猫耳男身后,手腕微抖,【渴血者双剑】的森寒刃锋瞬间弹出。
猫耳男看到沈白持刀走到身后,情绪彻底崩溃,黄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那半截部位断断续续的流出,腥臊味顿时弥漫开来。
“哥…大哥…不…爸爸!亲爹!饶我一次!我什么都说!我说实话...我…我不是船长!我是她的…宠物!那个卷轴!那个卷轴可以跟未知存在交换东西!饶了我,我就把使用它的仪式告诉您!求求您……”
对于猫耳男这涕泪横流的哀求,沈白恍若未闻。
刷!
一道冷冽的刀光闪过!
猫耳男背后那片被黑色液体严重腐蚀、正在不断溃烂的组织,被沈白精准地一刀切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