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位老哥才上了没几场就大伤赛季报销，这也是斯卡佐拉当初带队崩盘的最主要原因。
皮亚琴察当然不会继续白掏工资，下个转会期一开始，皮亚琴察就会直接退租，让他回到托雷斯养伤。
而莫拉的定位是他的轮换替补，也是今年免签而来的，工资折合2500欧/周。
赛季初制定的工资预算是计算了这两位的薪资的，而冬窗二人都离队的话，这个薪资空间是不是还能租借或者免签点人？
想到此处，王胜猛然抬头，问道：“卢皮应该会退租了吧？加上莫拉的薪资空间，我们能不能免签一名前锋来顶替？”
柏伦吉主席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会免签或者租借一名前锋来代替。”
“有人选了吗？”
“其实是有的……”
柏伦吉主席话锋一转，问道：“王，你近期的带队成绩相当优秀，远超我们的预期，你知道为什么董事会关于你的转正问题，分歧一直都很大吗？”
“因为我在引援方面没有经验？”王胜问道。
“不仅仅是因为没有经验。”柏伦吉摇摇头：“你要知道，很多成名主帅是能为球队提供引援帮助的。”
“比如贝鲁埃托，他之前是我们选帅的头号人选。为什么呢？并不仅仅因为他曾经是斯佩尔和蒙特瓦尔基的主帅，有丰富的执教经验。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曾经在桑普多利亚和尤文图斯担任过青训教练，当年在他手下成长起来的年轻球员如今遍布意丙。
而目前董事会大部分人更加青睐的方案是前韦斯卡主帅里奥弗朗哥，如果他入职的话，有把握说服之前在阿根廷甲级联赛踢球的前锋，迭戈门多萨免签加盟！
这些都是你没法做到的。”
说是董事会有分歧，这只是柏伦吉的托词，其实更多的是他个人的考虑因素。
王胜的思路豁然开朗，理解了董事会选帅的思维逻辑。
今年球队免签了莫拉，然后踢得不错，用了半个赛季卖维琴察能卖八万欧。
将来免签个迭戈门多萨，万一主帅下课了依然可以把人卖掉卖个几万欧。
这才是管理层最看重的东西，而非纯粹竞技层面的考量。
“主席，谢谢你给我讲这些东西。”王胜点点头。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但这是没法避免的。
毕竟自己根基尚浅，没办法像那些经验丰富、威望相当高的老帅一样打个电话就能摇到爱将加盟。
这是真没办法。
“但是，老板。”王胜想通了个中关节以后，语气也渐渐自信了起来，“莫拉是在我手上踢出了八万欧的身价，如果换个主帅来带，维琴察未必会愿意掏这个钱。”
柏伦吉听说中国人在社交中喜欢用含蓄的修辞表达强硬的内核，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维琴察未必会愿意掏这个钱。”王胜虽然明面上说的是莫拉，但暗示的其实是自己带队保级的功劳。如果皮亚琴察今年降级了，那么所有职业合同都会解约，莫拉赛季结束自然可以免费走人。
恰恰是因为自己带队脱离了保级区，维琴察才不得不付出转会费来得到莫拉。
他继续说道：“而且如果莫拉走了，我也不是没有其他解决方案。因为我们目前的体系是能为球员带来价值提升的。主席，您回想一下祖诺，如果这个赛季初我们直接出转会费买入，大概只需要2-3万欧，但如今克雷莫纳肯定不会放他走人。这个赛季如果他能保持这样的状态，没有三五十万是不可能带走他的。”
“在我带青训的时候，有几名其他球队的青训球员让我印象相当深刻，我认为他们是能在职业联赛立足的，但他们在自己队内很难竞争一线队的位置。如果我们可以租借他们的话，很有希望能免费租借，甚至可以考虑谈一个可选的买断条款，如果我能让他们大幅度涨球的话，能为球队带来不错的收益。”
王胜略作停顿，最后还是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球员，是我之前从事录像分析工作时积累下的名单。”
听到这里，柏伦吉主席终于对王胜刮目相看，王胜这家伙做了好几年分析师，确实承担过一部分球探的工作。
他饶有兴趣的问道：“有能顶替莫拉的吗？”
“主席，我们可以考虑一下菲利德斯安德里亚的中锋莱昂希波什，这名球员是个身高一米九三的大中锋，虽然脚下技术一般，把握机会能力很差，但是争顶能力不错，有一定背身支点能力。他是克罗地亚人在拉脱维亚踢球，今年租借到菲利德斯安德里亚的合同只有半年，而且大概率不会续租，我们可以考虑提前去跟尤尔马拉斯巴达克谈。”
王胜从自己的办公室拿过笔记本，把这名前锋的进攻表现合集翻出来给柏伦吉看了一遍，这是一名运动能力相当出色的年轻中锋，糙是糙了点，但是对抗不错，速度也不慢。
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据我了解他在母队的薪资非常……非常……非常的低，比我工资还低很多那种，哪怕全额承担工资都没多少钱。”
对比他的进攻表现，这句话顿时让柏伦吉有些意动。
“只有这一个PLAN A吗？有没有其他选择？”
“这只是PLAN B而已。”
“那PLAN A是……”
王胜笑而不语。
“这个小狐狸！”柏伦吉主席心中暗暗骂道。
第51章 妥协
“还有一名前锋人选是切塞纳U19青训梯队的尼科洛阿马多里。
他是一名高大的中锋，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但背身技术有模有样，上次踢切塞纳我们被干了四个，他自己独中三元，他踢职业联赛身体素质还差点。
切塞纳不可能给他提供一线队出场时间，如果租借他的话，可以谈一谈能不能免费租借，他可以打一个轮换替补。”
“哦对了，他们U19梯队里还有个年轻的中后卫叫托马斯勒普利，在我看来也是有踢意丙轮换的能力的，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就是毛躁了一点。
但一线队跟他同位置的是西尔维斯特里和安德烈亚乔菲，他完全不可能有登场的机会。”
没办法，切塞纳是意丙二组有名的豪强，青训质量又极高，猛将如云，但凡天赋稍微差点的在这队都没法出头。
“上次我们踢圣朱利亚诺那个替补中锋法尔也不错，但圣朱利亚诺不一定会愿意放走他，毕竟米科拉里也确实年纪大了。”
“之前曾经在我们队踢过的优素福西拉离队以后在意丁涨球明显。
上赛季被波代诺内签约以后在意乙打了一个赛季的替补，属于不错的站桩中锋。这赛季他们降级要清理不少人，我们可以承担工资租借回来，然后下赛季免签。
一米九六的黑大个，当时我建议球队不要放弃他，但是被否决了。”
王胜列举了一堆自己印象比较深刻的前锋球员，并且大部分都有相应的完整视频资料作为例子。
有一些是以前做分析师时给主教练剪辑的球员特点分析。
包括很多对手核心球员的进攻习惯、跑位习惯、拿球以后第一选择是盘带还是跟队友配合等等，都有标注。
还有一些是他带青年队以后养成习惯剪辑的，每场比赛都会去准备的视频方案里常用的素材。
即使是不那么懂球的柏伦吉主席，看着王胜丰富的资料库也不得不感慨这家伙准备的资料之详细，信手拈来，可见他对足球的痴迷程度。
两人谈完以后，柏伦吉主席以：“我个人对你在引援方面的见解比较欣赏，但想要通过董事会的考验你还需要继续努力”为由把王胜打发走了，没有给他任何承诺。
第二天，柏伦吉主席特地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
“关于球队换帅的问题，球队从来都没有这个想法，我们的首选目标一直都是球队的代理主帅王胜，董事会一直在对他进行观察和考评……”
“至于有些流言我们已经有了其他主帅人选，都是无稽之谈，纯属造谣！”
巴巴罗萨看电视看得肺子都快气炸了：“这是在说我造谣！？”
在这次爆料引发了轩然大波之后，他俨然成为了明面上的球迷领袖之一，但这是建立在他说的话有一定可信度的基础上的。
而柏伦吉主席这套撤稿加辟谣的组合拳，打得他老脸通红。
他急了。
但巴巴罗萨并非没有后手。
这次爆料的采访视频虽然被撤稿了，但是许多新闻媒体还是采用某些手段拿到了视频文件，并且进行了跟踪报道。
有心人见他能说、敢说，又有一定影响力，就有更多的人私下给他爆料。
而巴巴罗萨如今也有了一个跟拉托雷那位工作人员朋友类似的“线人”。这位线人是球队的工作人员，他的工作地点就在办公楼，而且跟柏伦吉主席在同一层。
这位线人对球队管理层颇有些微词，所以就跟巴巴罗萨勾搭上了，把一份球队面试过的教练员名单发给了巴巴罗萨。
他拿来跟拉托雷之前讲的一对。
拉托雷说的十有七八都是中了的，还真没骗自己，只是有些消息可能没自己这边准确。
所以第二天，他在自己的油管频道里专门发了一个视频用来回应，直接把好几名主帅的名单点了出来。
柏伦吉主席一看：“俱乐部有内鬼啊！这种名单信息都能落到巴巴罗萨手里！？”
所以皮亚琴察俱乐部展开了一次彻底的检查，试图排查到底是谁泄露了球队机密。
可惜徒劳无功。
但他没有再次出来辟谣，而是选择了装死。
没过几天，就在皮亚琴察以4:0的大比分战胜普罗塞斯托，豪取两连胜的夜晚，巴巴罗萨那边又爆出一个重磅消息，那就是：“菲拉皮沙洛的助教菲利皮尼曾经与皮亚琴察俱乐部达成一份口头协议！”
这下连菲拉皮沙洛那边的球迷论坛都炸锅了。
韦基连夜出来辟谣：“我们球队的助理教练的职业道德都是极佳的，不存在已有一份合同的情况下私下与其他球队达成协议的可能性，我相信自己的职员们。”
这下彻底闹大了，从皮亚琴察一家的内部肥皂剧，闹到了同组球迷都开始吃瓜的地步。
不管是哪家球迷，在了解了事情原委以后都不会站在董事会这边。
球迷们最天然的、最朴素的情感都会让人去支持为球队成绩殚精竭虑的主帅，也就是王胜。
而非管理层。
即使很多人依然有相当固执的思想，认为意大利的球队应该由意大利的主帅执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管理层的声讨，直接导致了几波球迷的声量合流。
就在此时，《意大利足球报》的记者加布里埃尔马约率便采访到了最近风口浪尖上的皮亚琴察主席，马尔科柏伦吉。
在这次危机公关性质的专访中，柏伦吉主席没有傻到去贬低王胜。
他的观点总结一下就是球迷要给管理层时间，任命一名年轻主帅是需要勇气的，需要时间去验证他是短期内的换帅红利还是真的有本事。
但球迷们并不买账，群情激愤，巴巴罗萨甚至联络了几个朋友，皮亚琴察主场1:0击败柏迪亚极光的比赛中拉起了横幅：“皮亚琴察不需要背后捅刀子的老板！”
洛文的个人油管频道也发布视频，旗帜鲜明地支持王胜。
而这次真正舒服的是克兰希，她连续做了好几次访谈，采访了数位业内人士，有支持管理层的，有支持教练组的。
然后汇总众人的意见，剪辑成一个唇枪舌战的辩论大会，这档节目收视率相当不错。
在电视台的高层看来，这位瓦伦蒂娜克兰希小姐有敏锐的新闻嗅觉，台词功底相当不错，人长得也漂亮，单纯做一名体育记者确实屈才了。
所以这档节目推动了她成功转型成为主持人而非记者。
但她对王胜的态度反而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在节目里她以中立自居，但是又不是那么的中立。
在采访支持管理层换帅的那批人时，她经常给对方的口误圆场打掩护，而在采访支持王胜的这批人时，她的词锋就会相对犀利一些，而且采访节奏偏快。
王胜在休息的时候也看了这档节目，他倒是一眼就看得出这视频是剪辑出来的，故意剪辑成双方观点严重对立以吸引眼球，也看得出克兰希在拉偏架。
“还好我没上这种节目……否则不知道会让他们剪辑成什么样子”他心想。
如此激烈的舆论风波，在六天以后终于落下帷幕。
皮亚琴察俱乐部主席马尔科柏伦吉正式宣布，王胜将会与球队签下一份转正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
同时将会承担全额工资租借尤尔马拉斯巴达克中锋莱昂希波什，他目前跟意丙C组的菲利德斯安德里亚还有非常短的租借合同，所以会在冬窗1月1日正式加盟。
还有一个重磅消息，那就是经过双方俱乐部磋商，球员本人同意，皮亚琴察主力前锋克劳迪奥莫拉正式转会加盟维琴察！转会费八万欧元，同样会在1月1日完成交易。
得知这个消息，几乎所有人都在恭喜王胜，终于得偿所愿，成为了皮亚琴察的正式主帅。
但王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的笑容。
他在训练课上把莫拉拉到一边，脸色极为难看：“维琴察什么时候跟你开始接触的？”
莫拉比王胜还大一岁多，此时却不敢直视王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