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可以找到一万个借口，说服你留在皮亚琴察明显更好。但很可惜，我不能昧着良心说那样的话。我给你的忠告是，如果你不反感回去的话，那肯定是踢意乙好还有，能被布冯带在身边言传身教的机会太少了，如果回去的话多向他请教，踢完比赛让他给你挑挑毛病。这是你在其他地方多少花钱都买不到的课程。”
“王……”里纳尔迪想说些什么，但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间有些哽咽。
“尊重自己内心的选择吧，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一份子。”
……
红白之狼论坛里，拉托雷发布了一条最新消息：“重磅消息！重磅消息！帕尔马要把我们的里纳尔迪召回了！”
“啊！？”
几乎所有的球迷都傻眼了。
里纳尔迪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帕尔马真要召回的话那对球队的打击相当大，好容易脱离了保级区的皮亚琴察一下子又前途未卜了起来。
果然，论坛里一片骂声。
“帕尔马果然没安好心！”几乎所有的球迷众口一词，对这个德比对手大加抨击。
而皮亚琴察这边，柏伦吉主席的注意力压根没放在这上面。
他毫无老板风度，风风火火地跑到王胜的办公室，眉飞色舞地说道：“王！亚特兰大果然想跟我们踢友谊赛！我跟他们定好了时间，12月30号去贝尔加莫踢一场友谊赛，门票钱五五分成！五五分成啊！”
但王胜并未如他意料之中的一样欢欣鼓舞，而是问道：“啊！？12月30号？我们12月30号约好了跟阿尔梅村踢一场友谊赛！这时间冲突了呀！”
阿尔梅村是一个仅有6000人左右的小村子，就在贝尔加莫附近，村子里有一家意丁级别的半职业俱乐部，以及一家足球学校。
他们很早就跟皮亚琴察约好了，在12月30日去他们那边踢一场友谊赛。
“他们1月4号就要踢斯佩齐亚，所以只能在12月30号踢，改不了其他时间了！跟阿尔梅村说一声，1月6号再踢就是了！”马尔科柏伦吉满不在乎，跟意丁半职业球队的友谊赛，挣不了几个钱。
王胜猛猛摇头：“可我们1月8号还要踢维尔图斯维罗纳！”
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不想放弃跟亚特兰大踢一场友谊赛王胜主要是想跟加斯佩里尼同场竞技，看看能不能再偷师点什么，而柏伦吉主席则是相中了贝尔加莫高昂的主场门票钱。
毕竟亚特兰大主场门票最便宜的也要20多欧一张，近几年上座率水涨船高，而皮亚琴察这边意丙的比赛不到10欧一张都卖不掉多少。
最后两人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把皮亚琴察球员分成两队。
主力球员全部拉过去亚特兰大，由王胜率队远征贝尔加莫。
而部分边缘替补加上青年队则是由刚刚上任的助教，老帅斯维拉尔象征性的带队跟阿尔梅村踢一场。
两边开赛时间就差了一个小时，而且离得不远，刚好一辆大巴就能完成接送。
王胜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另外，柏伦吉主席对王胜的助教选择大加赞赏他居然能用不高的薪水引入一名有欧足联顶级教练证的助教，那就不用交罚款了。
把老斯维拉尔注册成主帅，一个月能省下好几千欧，够签个潜力新人的了。
与此同时，王胜的工资又没涨，还是拿着有罚款的时候一样的低廉薪水，这让柏伦吉主席十分满意。
非常满意。
“那里纳尔迪的事情呢？刚好不用缴纳教练罚款了，在引援门将方面，俱乐部还能拿出多少预算？”王胜问道。
里纳尔迪是免费租借，分文不要，如今他即将被召回，那引援一名新门将的话就要另花钱了。
“王，俱乐部没有那么多预算啊！我们已经入不敷出了！”柏伦吉主席一下又变得苦大仇深，语重心长地劝道：“俱乐部不是还有廷托里、诺基和雷克拉弗三个门将呢吗？没必要再引援了吧！”
饶是王胜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柏伦吉主席这话，还是难掩失落，只能闷闷地反驳一句：“他们不可能替代里纳尔迪的作用的。”
廷托里是这三个门将里竞技状态最好的一个，但他跟王胜早就闹翻了，现在每天单独训练。
诺基是这支球队原先的主力门将，但他受伤日久，最近刚刚伤愈复出，身体状态离能够出场比赛还差得远这个岁数了，大伤以后能保留几成功力还很难说，而且他受伤前原本的发挥也只能说中规中矩，不如里纳尔迪现在强。
至于雷克拉弗，这名小将还远远没有达到成为一线队主力的水平。
柏伦吉主席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你有点石成金的本领！不妨先带带看，说不定雷克拉弗就踢出来了呢！”
“如果贝瑟尔斯在就好了！”王胜叹了口气。
波兰门将贝瑟尔斯是皮亚琴察之前青训队培养出最好的门将，可惜当时没有一线队的位置，柏伦吉主席把他租借到了从意丁重新开始的卡塔尼亚。
他在卡塔尼亚踢得相当不错，合同里有买断条款，大概率不可能回来了。
没想到仅仅半年过去，皮亚琴察居然在门将这个位置上捉襟见肘。
真的要跟廷托里冰释前嫌吗？还是想办法租一个？
第18章 风声
出于试试看的心理，王胜打电话给卡坦扎罗询问了一下彼得罗齐安奇的转会条件。
卡坦扎罗对出售齐安奇持开放态度，他们的总监朱塞佩马加利尼告诉王胜，希望通过出售齐安奇回收至少五万欧元的资金。
毕竟齐安奇当初加盟卡坦扎罗的时候花费了他们足足十万欧。
单论球员的价格肯定谈不上贵，但考虑到卡坦扎罗跟齐安奇的合同只剩半年，这已经称得上狮子大开口。
王胜试探性的给了一个报价：两万欧分两年支付，另外还有一万五千欧的浮动条款，取决于齐安奇的登场次数和进球数，比如下半年每次首发登场并且出场时间达标的话支付500欧等等……
他估摸着，如果能搞成这种分期条款，那还有一线希望说服柏伦吉主席。
把电话对面的马加利尼气笑了。
他哭笑不得地说道：“皮亚琴察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王！如果你们如果买不起齐安奇，就不要做这种无用功了。我们是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款的，我们需要的是钱，是现金，需要筹集冬窗转会所需的资金。你这种条款，总金额才三万五，实际首付才一万欧，拿我们当傻子呢？那还不如留下他来打个替补！”
“我们可以加个20%的二转分成！”王胜赶忙补充道。
马加利尼直接挂断了电话。
“哪来的愣头青啊？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他实在没忍住，自言自语地吐槽道。
恰在此时，彼得罗齐安奇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总监，请问最近有关于我的报价吗？”
“没有！”马加利尼摇了摇头。
齐安奇面露怒容：“可我在外面听到了……有其他球队的报价。”
“啊，是有，如果这个也算的话。皮亚琴察那边给了我们一份非常离谱的报价，我们花了十万欧把你带到卡坦扎罗，卖个五万不过分吧！？他们想用一份首付一万，总价三万五还带浮动的合同就买走，这怎么可能呢！？”
“三万五分期不低了。”齐安奇耐心地劝道。“我的合同23年7月就到期了，也就半年时间。如果卖不掉的话也算人财两空，对我们彼此而言是双输。”
马加利尼勃然大怒：“不是三万五！是一万首付！一万分期明年支付！还有一万五的按登场次数决定的浮！动！条！款！要是真能给到两年分期给到三万五，我难道会拦着不让你走？”
“……”齐安奇听到这个报价也惊呆了。
皮亚琴察的人，报价抠抠搜搜到这种地步吗！？看着是三万五，但是只要把他按在替补席上，就相当于只出两万欧，还要分期。简直就是一份羞辱或者调戏性质的报价了，足以让对方怀疑报价的诚意。
那也不难理解马加利尼为什么不愿意放他走人了。
但齐安奇还想争取一下，他沉吟片刻，说道：“要不，我去跟对方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提高一点报价？”
马加利尼的态度缓和了下来，他闷声说道：“行吧……你去问问，我估计没戏，据我所知皮亚琴察的财务状况非常糟糕，本赛季入不敷出，你是他们用不起的奢侈品。我会出一份函件，正式授权你跟其他俱乐部开始接触，我们也需要筹钱。”
他忽然想起来点什么，又警告道：“如果你想在下半赛季踢上球的话，就不要想着免费走人。要么找人掏钱，要么就在看台呆半年吧。”
“我知道了……”齐安奇怏怏地答道。
毕竟来这家俱乐部已经一年多了，齐安奇对马加利尼强势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他是真能干得出来让主教练把自己丢上看台这种事的。
齐安奇目前26岁，正是足球生涯的巅峰阶段，当然不想在看台上荒废自己的职业生涯。
他的潜在下家其实并不少，但是愿意为半年合同掏钱的几乎没有。
克罗托内、佩斯卡拉这种球队压根不缺他这种水平的中锋，剩下那些抠抠搜搜的意丙球队跟卡坦扎罗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他们只会想着白嫖，能等半年免签为什么要花钱！？
反而是皮亚琴察，在冬窗期以八万欧的价格卖掉了自己的主力前锋，所以肯定迫切的锋线引援需求，兜里也有流动资金，这至少是一家有那么一点掏钱可能性的俱乐部。
既然俱乐部同意他接触其他球队，齐安奇也就不客气了。
他很快便跟皮亚琴察要了一次试训的机会，他要大杀四方，要证明自己是皮亚琴察最需要的那种人。
时间约定在了12月27号。
同批试训的还有24岁的前尤文图斯青训中场西莫内穆拉托雷、34岁的老将达维德布里维奥以及目前合同还在恩特拉的35岁中场球员安德烈亚保卢奇。
在经纪人的介绍下，他们将共同参加为期七天的训练，以及训练赛，运气好的话还能踢一两场友谊赛。
切萨里尼在带着他们参加训练，而场边则是王胜和卡列洪在边看边聊天，因为穆拉托雷的事情，两人早就见过面了，他是真的在为了穆拉托雷忙前忙后。
卡列洪低声问道：“我听说你请到了一位大有来头的助教？”
这种事情早晚要公布的，也无需避讳，王胜便点头道：“是的，一名比我资历深得多的助教。”
“厉害呀，斯维拉尔……”卡列洪感叹着：“他儿子在罗马青训吧！你是打算通过这层租借他过来？恐怕不好租吧。”
“嗯？”王胜敏锐地感觉到了异常。
里纳尔迪要回帕尔马的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但皮亚琴察队内仍有三名门将，这位经纪人凭什么认定自己一定要租借门将？甚至不惜把米莱斯维拉尔的父亲请过来做助教？
“我有朋友是普罗韦尔切里青训门将马泰奥里索的经纪人。”
言下之意就是，目前在场上回归合练的廷托里已经打算走人了？
自己这个主教练居然要从外人口中才知道！？
看到王胜的面色不虞，卡列洪笑笑：“就当送你个见面礼吧。据我所知，廷托里已经跟普罗韦尔切利谈妥了，他会回去踢个二门。”
普罗韦尔切利是廷托里的老东家。
王胜知道这人颇有些门道，消息相当灵通，所以断然否定道：“廷托里不会离开，因为他的合同太长了，没有人愿意报价。但我猜你是有人选想推荐给我？”
卡列洪哈哈大笑：“王！你太直接了！不像我想象中的中国人。我还以为中国人都很含蓄，要绕好久的圈子呢！”
王胜也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卡列洪这人有点意思。
他是真正的意大利本土足坛的“圈内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经纪人。
他经常为低级联赛的球员和俱乐部牵线搭桥，人脉错综复杂，很擅长通过“拼盘”，来制造球员转会的机会。
既然利益相关，之前廷托里的事情可信度便大大增加了。
卡列洪点头道：“确实有个年轻门将委托我帮忙找工作，他叫达维德马尔费拉，22岁，那不勒斯青训。”
这是一名身高只有一米八二的矮个门将，在意大利足坛这种优秀门将满地跑的地方，其实并不好找工作。
他15岁被那不勒斯青训球探相中，加入球队，很可惜身高没有继续长得很高，所以被放弃，租借+免签送给当时还在意丁的巴里担任主力门将，并随队升级。
他在19岁又被升到意乙的巴里放弃，重新免签回到了那不勒斯，并迎来了职业生涯的意甲首秀，发挥还不错。
但好景不长，那不勒斯小自己两岁的同门师弟伊达希雅克成长迅速，很快取代了自己希望之星的位置，而老东家巴里回到意乙以后买入的新门将卡普里莱也被那不勒斯看上了，很可能会高价加盟。
所以青年队的主力门将肯定轮不到他的。
而在一线队，他又无法跟亚历克斯梅雷特、皮耶路易吉戈利尼两人竞争上场时间，所以很快就要再一次被那不勒斯放弃。
那不勒斯愿意以0转会费方式出售这名球员，租借承担全额工资亦可。
“一米八二的门将吗……”听完介绍以后，王胜皱起了眉头。
身高只有一米八二的话，踢门将是有先天劣势的，在扑点的威胁方面，这个身材根本就没法跟里纳尔迪相提并论。
王胜摊手：“等我再看看吧，不一定有这个薪资空间。我们的财政……你懂的。”
“好，我会把他的训练和之前的比赛录像发给你，有意向的话随时联系我。”卡列洪办完了事，跟王胜又闲聊了两句便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