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保险箱的蠢货突然发出惨叫,令雷斯怒目圆、嚣眉厌。
被打断了音乐欣赏环节的他本要杀人,却看见那个倒霉蛋整个人被厚重的保险箱完全压住,看上去大概是要压死了。
而搬运保险箱的其他两个人也各自倒在保险箱上,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雷斯敏锐发现了问题这时,他在二楼的手下们都已经有昏昏欲睡的表现了。
瓦斯气体无色无味,会挤占氧气,使吸入者缺氧,浓度过高时易燃易爆,而军用瓦斯中混合含氯成分的毒气,性质更稳定,毒性更强烈,即便是还未扩散开,低浓度短时间的暴露也足以令这些人的呼吸、神经系统遭受破坏。
这些气体弥漫开是有些许怪味的,然而被雷达站内的血腥味盖住了,如果出现不良反应才发觉异常,为时已晚。
雷斯的体量大,短时间还尝不出咸淡。他意识到不对劲后,也顾不上这帮手下了,连忙向着楼下跑去。
在跑到一楼半的楼梯时,他感觉呼吸已经有些不舒服了,连着大喘气几下后,脚下一个没注意,连人直接摔下楼去。
一楼没有闭锁,还有一道正门通风,这里的阿萨拉士兵还在劫掠,突然见到雷斯摔下来,赶忙过来搀扶他。
“走都走!”
嗓子的灼痛感让雷斯十分痛苦,他剧烈咳嗽起来,在呼吸平缓一会后,感觉喉头又堵了个什么。
他让这些手下带自己撤退:“去,带老子去,加尔比,把那里的,咳咳,医生找来!”
雷斯被扶着送上了皮卡车,然后仓皇从雷达站西门撤出。
他的亲卫被他下令接管剩下的部队,让所有人暂时从雷达站主楼撤出来,里面的空气不对劲。
而很快,雷斯在车上收到了自己另一支部队的坏消息:“老大,酒店...没拿下。”
他真的很想张嘴问问酒店那边是个什么鸟情况,可是嗓子太疼了。
还没来得及让身边的人问候通讯那头十八辈祖宗,雷斯又收到了亲卫告急的消息。
“哈夫克那群杂碎从车站向雷达站反扑了!我们要顶不住了!”
超星车站内防守空虚,张宪兵等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
接下来,在德穆兰南门正面主攻的配合下,张宪兵令利爪翻越车站通路,从侧门向雷达站内进攻。
他们遭遇的阿萨拉卫队孱弱不堪,似乎刚经历过一番交战,防线被人撕开了口子。
然后张宪兵就在一群阿萨拉卫队的尸体之间,找到了三个玩家的盒子...
和德穆兰重新汇合后,德穆兰迅速令狙击组占据高台,步战车中出,利爪与两个火力组据守西门。
“务必精准执行计划,将敌人封锁在雷达站内!”
德穆兰已经不满足于夺回雷达站了,她要的是全歼!
第47章 交战
雷达站主楼前,赛义德正在指挥阿萨拉卫队重新建立防线。
他率部来到这里时,雷斯才被人抬上皮卡车运走。此时的情况仍然是阿萨拉卫队大获全胜,雷斯就没有将部队的指挥权交给赛义德,而是给了自己的亲信。
当雷达站外围的阿萨拉卫队士兵,遭遇一支潜入的三人特战干员小队袭击时,这位亲信轻敌大意,只派出三支小队,二十几个阿萨拉士兵,正面迎敌。
没想到那些敌人行踪莫测,夜色下难以捉摸。
尤其是两个鬼魅一样的敌人。阿萨拉士兵仅凭手电筒灯光,想要找到她们就已经十分费力,而她们只要一个翻滚,就会从阿萨拉士兵的视线中消失。
她们的移动速度简直不像人类,阿萨拉士兵们根本没法判断自己是否命中目标,只能盲目开火。
不知为何,似乎子弹射向她们的时候,她们跑动的反而更快。
而她们的身侧似乎绑着什么长绳,当阿萨拉士兵们试图包围她们的时候,长绳就会如传说中的蜥蜴怪物收起舌头一样,将她们拉走。
这已经够吓人了,更不用说会使用电箭偷袭的敌人了,被命中的阿萨拉士兵只能在痛苦与抽搐中,变成一具焦糊的尸体。
结果就是,直到这群阿萨拉士兵全灭,他们也没抓到敌人的影子。而恐惧在夜色与未知中被无限放大,一时间,阿萨拉卫队人心惶惶。
情急之下,雷斯的亲信又派出了重甲部队,他觉得,身穿厚重防护服和全防护头盔的转管机枪士兵总该不怕这些敌人骚扰吧?
没想到,一种像钻头一样的武器击中了这些士兵的装甲,接而释放了强烈的电流迫使他们无法行动...
没人知道这些重甲部队怎么死去的,他们倒在地上,甚至连头盔都没有取下,里面的脑袋却布满了刀伤。
直到赛义德亲自出马,在付出了两名猎人的死亡及他本人肩膀中弹的代价后,才彻底消灭这群祸害。
饶是如此,赛义德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雷斯的亲信认为赛义德是在多管闲事,刚刚经手的权力令他有些膨胀,对这位可能分走他权柄的卫队长官充满了敌意。
在受了一番言语上的恶意后,赛义德强忍着和对方搏杀的冲动,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人躲到一边,自顾自用绷带处理身上的伤口,与雷斯的人划分界限。
然后...
哈夫克打回来了。
阿萨拉卫队在这位亲信的指挥下,坚决奉行了“添油战术”,源源不断的增援像是要滴水穿石一般,从雷达站赶往超星车站。
然后他们就被步战车的机枪串了葫芦。
哈夫克的部队从超星车站向雷达站南门挺进几乎不废什么功夫,而阿萨拉卫队的残兵在哭嚎之中退回了雷达站内。
接连的指挥失误,令这名亲信失去了阿萨拉人的信任,并遭到他们的抵制尤其是那些和他并没有差多少身份的雷斯的其他亲信。
而当他把情况报告到雷斯那里,得到的就只有一句“给老子去死”。
最终,阿萨拉卫队重新选举了指挥官赛义德临时取得了部队的指挥权。
为了保住更多的阿萨拉人,他必须想办法先解决掉哈夫克的步战车。
...
正当阿萨拉卫队一片混乱之时,哈夫克的部队在德穆兰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行动。
以德穆兰对雷达站的了解,她可以轻易从雷达站各个设施内获取到自己所需的物资。
德穆兰需要更多的信息判断形势,在没有天网卫星与曼德尔砖辅助的情况下,启用一架无人机会更有助于她掌控战局。
从雷达站南门进入,右侧是一座直升机平台,每次德穆兰巡视长弓溪谷时都会降落在这里。而这座平台同样会作为无人机临时中继站台,用于停放那些处于战备状态的军用无人机。
德穆兰动作麻利地从一些木箱翻上直升机平台周围的挡墙,接着纵身一跃,扒到直升机平台的边缘,然后一个甩身,顺利登上平台。
两把枪械的负重并没有干扰她的行动。
她以往都是着装进行障碍翻越训练。那种加厚加重的防护衣,给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穿上走路都费力,而她却能游刃有余地处理一些复杂的障碍。
屈身行进到平台堆积的杂物掩体后,德穆兰架狙观察。热成像瞄具中,她很清晰地观察到了从实验楼流窜,正在向主干道移动的阿萨拉卫队。
那个铁桶一样的脑袋看上去十分可笑。
嘭
马格南子弹击穿MASK-1头盔,当场把一名阿萨拉卫队小头目击毙。
同时,德穆兰对自己指挥的人手下命令道:“火力组,注意你的左翼,有敌人冲出来了。”
实验楼南门顿时爆发激烈的枪声。
在火力组的压制下,这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阿萨拉卫队士兵顿时如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因为敌人位于主干道上的步战车侧后方,步战车试图倒车,以提供火力支援。
德穆兰却命令道:“车组,继续向前压制预备队,做好攻楼准备。”
再次开枪击毙一名阿萨拉士兵,德穆兰扫视了一圈直升机平台。
她的运气不太好,只找到一架医疗无人机,不过也够用了。
医疗无人机有很多不同的品种,而这种仅用于运输医疗物资的无人机,造价算是哈夫克无人机产品中低廉的那一类,缺点很明显,航速慢、噪音大。
然而,只要不被敌人第一时间发现并击落,它和那些昂贵的侦查无人机没什么区别。
德穆兰用脑机端子连接这个便宜货,医疗无人机瞬间启动,四个旋翼开始发出吵人的噪音,不一会便上升至天空。
在脑机实时同步的无人机夜景画面下,德穆兰可以从航拍视角确认整个雷达站的情况。
实验楼前敌人清理完毕,预备队正在突入
德穆兰走下直升机平台,沿着挡墙继续向北前进。
...
实验楼敌情明确,进攻顺利,确认清剿完毕。
步战车遭遇不明爆炸袭击,正在紧急向右侧躲避!
张宪兵率队从左翼向雷达站西门行进,并很快在西门附近部署了防御。
他们协助右翼部队突入实验楼,而由狙击手组成的狙击组也在掩护之下,登上了高台。
精准射手同步推进至高台之下。
...
威廉趴在哨塔的金属平台上,冰冷的风吹来,他忍不住把身子再缩一缩。
高台的视线开阔,可是躲藏的地方并不多,十平米左右的台子上,他和伊莲娜两人一起匍匐,就显得尤为拥挤。
大约一百二十米处,阿萨拉卫队士兵人头涌动。在主楼的灯光映射下,威廉可以清晰看见不同的人脸,然而他们都不是他要找的目标。
他调整了一下M700狙击枪瞄镜的倍率,十字准星稳稳锁定在一个角落的阿萨拉猎人身上。
对方也是狙击手,可惜意识太差。
“”枪口发出微弱的火光。
将这名阿萨拉狙击手击毙,潜在的威胁少了一个,然而威廉并没有放松下来,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我已就位。”这时,他身旁的伊莲娜才对着麦克风低语。
战术耳机里传来了回复:“收到。”
接着,由精准射手组成的狙击组在高台之下汇报道:“全员就位,狙击组抵达目标位置。”
“自行射击。”
命令传达至威廉的耳机前,他的手指早已再次扣动扳机。
沉闷的枪响被消音器过滤成一声短促的气音,远处,又一名阿萨拉猎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栽下东北方的高台。
这个猎人比上一位要聪明,知道该如何隐蔽自己的身形。可惜他并没有夜视装置,当他反应过来威廉的位置时,威廉早已将准心对准了他。
耳机里接着又传来友军的声音:“报告,我已拿下实验楼,楼内敌人肃清。”
“做得好,继续推进,狙击组注意掩护。”
一个又一个阿萨拉卫队士兵接连倒在狙击组的暗枪之下,他们优先打击那些武装皮卡,等到阿萨拉卫队意识到不对劲时,只剩下三辆皮卡车还能开动了。
恰好这时,赛义德派人埋伏的炸药爆破,哈夫克的步战车受创,正在规避火力驶向右侧。
于是,这仅存的三辆武装皮卡发动,撞向步战车。
此时的步战车内,米哈伊尔也顾不上前方的路况,他着急地转动炮塔,以攻击袭来的阿萨拉卫队,直到屏幕准星对准了后方第一辆皮卡车的驾驶座。
“嘭、嘭、嘭!”
三炮将其彻底摧毁,在瞄向第二辆皮卡时,步战车撞上了雷达站的围墙,火控系统短暂失灵,炮口不受控制上抬。
炮火越过皮卡车,砸向了雷达站主楼,在主楼前方砸出一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