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宪兵布置好诡雷时,距离玩家入场还有三分钟,他甚至没和赛义德解释原因,就跑去行政楼的电闸房拉闸。
可以看出来赛义德很信任原身哈里了。可不是所有阿萨拉卫队的人都会给张宪兵让步。
在电闸房门口,张宪兵撞上了代号“铁雨”的副官。
他是一名机枪兵,庞大的铁焊重甲下,是一位戴着红色头巾,皮肤黝黑的阿萨拉人。
“铁雨”也认识哈里,甚至可以说和哈里的关系很好。
同为赛义德长官效力,“铁雨”伊斯梅尔哈桑,凭借出色的战斗能力和卓越的指挥技巧,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他在零号大坝的地位排的进前三。然而赛义德没有选择他作为自己的“接班人”。只因为他的辨识度太高了,一米八大高个,往那一站和个门神一样。
之前,赛义德让手下好几个人扮演自己,并邀请记者拍摄,用于阿萨拉卫队的宣传和分散哈夫克对他本人的注意力。
支持阿萨拉卫队的记者为包括“雷霆”、“铁雨”和哈里在内的五个人拍摄完后,“雷霆”反倒是最出片的,照片还被人翻版成文,在哈夫克的论坛中广为传播。
张宪兵自然是认不出铁雨的,关于这个人就是铁雨的信息,还是416通过Relink模拟的脑机功能传输给他的。
铁雨作为抗击哈夫克入侵大坝的头号先锋,自然登上了哈夫克集团的通缉名单。
像G.T.I那样费拉不堪,还需要派遣干员获取情报的组织,都能搞到铁雨的相关信息,更别说对阿萨拉信息网络全面掌控,无孔不入的哈夫克集团。
铁雨的身份信息早就被扒的十分详细了,家庭背景、升迁经历什么的都不谈,只说一个数,150万哈夫币。
连尸体带回来,赏金可以多拿50万,抓活的甚至可以拿到500万哈夫币。
...
当哈里,也就是张宪兵进入闸房拉闸,刚从吧台拿了瓶柠檬茶,边喝边走的铁雨就逮住了他。
“当啷~”
张宪兵肩上斜挂着Hk416,左手持盾,右手准备拉闸,手臂刚抬起来,就被铁雨抓住,拎在半空。
“哈里,你没事跑到这里做什么?我记得你今晚是和艾哈迈德负责变电站的岗哨。”
铁雨此时浑身着甲,却没有戴上合金头,因而张宪兵转过身来时,能看见他脸上的猜疑。
柠檬茶这么好喝的东西,都被他一口喝干了,金属罐子随手丢在地上,可以说情况十分紧急了。
而早就摘下头盔放进背包,以避免吃减移速debuff的张宪兵,在铁雨的眼中,眼神十分古怪...
毕竟张宪兵对于铁雨的第一印象,是416刚刚传输过来的高昂的赏金信息。
如果杀一个阿萨拉机枪兵就能赚一百五十万哈夫币的赏金,别说张宪兵了,恐怕玩家冲过来眼睛都得冒绿光。
“我来拉电闸,赛义德长官说让现在启动工业电梯,一会儿有用。”
硕大的转管机枪被铁雨背在身后,绷紧勒死的枪带仅是看着就不舒服。他那一身黑红色的铁坨坨到处都是焊接留下的金属烙条和小疙瘩,看上去生硬难穿,捂热闷人。
这副装备就不是普通人能驾驭的,而铁雨却像是穿着一件休闲服般活动。
铁雨听了张宪兵的解释,抓住他的右手仍不松开,并且不留情面地揭穿道:“哈里,我们都知道,赛义德长官刚刚去变电站找你去了”
赛义德长官刚刚还问询了变电站的电闸,要求严密监控电梯,以免敌人趁虚而入,怎么可能是赛义德让他来拉的电闸?
“和你解释不清楚,已经要没有时间了,别阻拦我。”
距离玩家入场倒计时27秒...
铁雨仍然不放手,他坚持要等赛义德长官过来。
“赛义德长官在大坝布下了天罗地网,敌人只能从电梯离开,只要打开电闸,一会入侵的敌人就会涌向大坝电梯,这能救兄弟们的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胡话!如果有敌人进来,那就把他们全歼,我不会让你放走他们的!”
张宪兵左手出力,用盾牌给了铁雨一下。
这一下撞在他的铁甲上,虽然没对他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却把他推倒在地,胸口闷了一下,一口气没喘上来,抓着的那只手也松开了。
右手得脱,张宪兵连忙拉闸。
对局开始了。
“滋滋,哈里!我看见天上飞来好多直升机!不知道是不是哈夫克...我们的人在开火!直升机被打下来了!”
“哈里你在哪?滋滋,哈里?哈里!”
张宪兵拿起身上的对讲机,回复艾哈迈德道:“我在行政楼,刚刚和赛义德长官在一起。”
“好,没事就行。那你自己注意点,我守着变电站。”
“艾哈迈德,听我的,先祖让你现在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些敌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真的吗?好,我...我爬管子到屋顶趴着。”
和艾哈迈德的通话的同时,张宪兵放下盾牌,伸手拉铁雨起来。
铁雨站起身来,先给张宪兵的肩上来了一下。
揉了揉被打的生疼的肩膀,张宪兵倒没有什么不满,一下还一下。
“妈的,是不是兄弟了,都这时候了还和我藏着掖着的!”铁雨看着张宪兵疼到龇牙的样,气不打一处来。
“哈桑...”张宪兵根据铁雨的情报信息,唤出他的真名。
这一下,原本气势汹汹的铁雨,态度突然软下来,最终发出一声恼怒的吼叫:“求求你了,快说吧,你这个嘴总是这样,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真是,呃啊哈。”
“他们是一群为了哈夫克赏金而来的雇佣兵,要来杀赛义德长官!”
第88章 盾形态赛义德
“燃烧弹掷出!”
乌鲁鲁玩家大果冻,从坝顶滑索下落后的平台上,朝着远处发光的地方扔出战术道具。
冒起的大火很快攀附上巡逻的阿萨拉士兵的裤脚,接而猛得窜起,霎时,火舌将一整个活人吞咽,剥食其水分,最终排出焦炭。
击败【阿萨拉卫队士兵】
“嘭嘭”
突然两枪霰弹打在玩家果冻的身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可是再次拉高了他的血压。
一人既没,交相掩替,明哨难躲,暗枪易藏。
阿萨拉卫队的新兵,给G.T.I的特战干员上了一课。
你是说,一个没有任何夜视装备,不用灯光照明,就能精准确定投掷物来源的方位,并且用落后的霰弹枪地面打高台两枪全中?
以玩家果冻那伤眼的夜视头视角来说,第一时间定位朝他开枪的人机都有些费力,加之对方一个闪身躲掩体后,还得等对方开枪暴露位置。
“嘭!”
第三枪并没有命中,果冻就再次试着用燃烧弹扔人机,结果这人机脚步都不带停的,一溜烟跑到另一个掩体后了,火根本烧不到。
这简直是要让人气急败坏,可是玩家果冻的决策是堵撤离点,他得抢着第一时间占据优势位置,利用阵地优势。于是,他不再和人机纠缠,而是赶忙跳下平台。
他只摔掉点血,而他的固排队友一个玩的牧羊人,一个玩的深蓝,见他跳下去,也跟着一二三跳,跳进染缸两个人掉血完都染上了骨折。
“草,这高度能摔断腿?”
深蓝玩家话刚出口,突然想明白了,原来是忘记飞盾了。
“咯~嗑。”
下意识吃止疼小唐豆,吃一半不吃了,开盾,然后打手术包。
老黑则是吃颗止痛药就不管了,抢身位要紧。
而在落地跑动过程中,玩家果冻打开装备界面看了一眼自己的红外套,他的脸瞬时也变得护甲品质一样红,怒道:“三角洲,我要草饲你的马,这b人机两枪就给我甲打成78了?!”
人机的洗甲能力不是定数,尤其是霰弹枪人机,分鹿弹、箭形弹、独头弹,还要看距离和弹丸命中数。
刚刚攻击玩家果冻的阿萨拉士兵,使用的是GT独头弹,一枪16.8的甲伤,两枪下来,刚修好的特里克甲耐久直接就掉到了八十多耐久。
“人机就是耗你状态的,要么你不要省,拿子弹清。”深蓝玩家打手术包后,慢悠悠举着盾回道。
这让玩家果冻怨气更大了,他又不是第一天玩这个游戏,仍然怒气不减,骂道:“我特么打Ash一发金弹5000哈夫币,把这帮沙比人机全杀了,身上东西都拿去卖了都不一定能收回本。”
“好好,我玩盾不耗子弹,你们一会躲我后面,我用盾牌给你们抗人机。”深蓝玩家无奈道。
“想开点,果冻,交易行一张全家福才卖两千哈夫币,杀一个小兵不知道能买几个策划全家了。”牧羊人玩家显然有一套更合适的牧马理论。
...
玩家们磕磕绊绊向着撤离点进发。
而瞎猫撞火活鬼子的阿萨拉卫队新兵,刚刚脱离大恐怖压身的桎梏。
真是先祖先辈英灵护佑啊...
狩猎训练时间不到一个月的他,对枪械的使用并不擅长,平时很少能在前两枪命中猎物。
而刚刚,他仿佛冥冥之中有人替他托举了火枪,不仅弹丸准确击中,又及时察觉到危险,在追着屁股烧过来的大火下极限逃生。
缓过神来后,即便他知道那天降的火海不是神罚,那两枪不死的东西是入侵的敌人,他也感觉自己双腿发软,心悸得可怕。
等到掏出对讲机汇报情况,他更是带上了哭腔:“赛义德长官,赛义德长官!救救我!巴德尔死了,巴德尔被人烧死了!”
他紧张地忘记了和自己的直接上级汇报,也没有说清楚自己的身份、遇袭地点和敌人的情况,只顾着向自己最信任、最可靠的人求助。
他觉得自己握着对讲机的手都在打颤。然而,当那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时,他很快镇定了下来。
只听对讲机那头嘘声道:“像猫头鹰一样收敛声音,士兵,吵闹的猎物只会引来更强大的猎人。”
这是新兵课程上的内容,下一句是“像蜥蜴般贴地,利用草木伪装身形,必要时舍弃一些东西让局面更有利”。
“是,赛义德长官...”
这名新兵当即匍匐到道路旁的灌木丛中,试图随夜色和环境融为一体。
新兵没有调试对讲机的信道,默认信道7,在不单呼某个机台时,这片区域接入信道7的对讲机都能听见他的呼叫。
而在赛义德用对讲机说话时,一般别的阿萨拉卫队成员不会插话,可是这时候,有个家伙例外了。
“你是在停车场发现敌人的吗?”
听到这个不太熟悉的声音响起,新兵顾不上和谁汇报了,连忙道:“是!”
“敌人是从坝顶下来的?”
“是。”
“好,你自己一定要躲好,这些敌人不止坝顶这一支。”
“是...”
“发现停车场有别的敌人动向,立刻报”
“又有人来了!”
“哧”
那名新兵的对讲机静默了,在声音传回的最后,是一阵喷气声。
...
“轰!”
“轰!”
接连两声剧烈的炸响从停车场方向传来,架着盾,猫在东楼窗口观察的张宪兵已经确认了两队玩家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