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先找到卫队里他认识的,最常被欺负的几个士兵,比如总被抢口粮的卡姆、替小队长背黑锅挨打的阿吉...他们也是没有亲友可依靠的流浪之人。
他会带着哈夫克给的制式装备去找他们,不先提招揽,而是先帮他们讨回公道。
这些士兵看到穆默有哈夫克当靠山,还愿意帮他们出头,自然会心生感激。
这时候穆默再说出招揽的话,告诉他们,自己在哈夫克这边当了官,可以把他们也拉进来,有饭吃还能不受欺。
穆默有八成的把握把这些人拿下。
第100章 乔迁之喜
两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阿萨拉人,不仅拜访了最高长官,还从雷达站取走了装备与载具,这事传开来总透着几分稀奇。
起初士兵们并未多想,可没过多久,张宪兵便让格雷召集人手,下令众人伪装成阿萨拉卫队袭击某个村庄,把村里两个阿萨拉人带回雷达站这一下,士兵们私下里忍不住八卦起来。
他们倒不觉得这命令多难,毕竟比起从前干过的脏活,眼下不过是绑两个人回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只是目标一个是中年妇女、一个是老妇人,这样的身份组合,难免让人揣测她们的来历。
“喂,想什么呢?你们又不是没见过那些熬垮了的阿萨拉女人,黄脸婆似的,又瘦,皮肤还皱巴。”
领受命令后,几个小队第一时间出发。为了行事低调,他们没乘坐载具,甚至为避免吸引阿萨拉卫队注意,专门分批到山林里变装。
“可传闻说,长官就喜欢老熟点的……”
“什么老熟?长官那是和安全总监有一腿”
他话音未落,队伍里的小队长一脚就踹了过去。
这帮牲口嘴上没个把门的,总爱开黄腔,如今变装成阿萨拉卫队,说话更是没了顾忌。
“蠢货!长官和安全总监的关系,也是你们能拿来开玩笑的?”
被踹的士兵揉揉被踢的地方,又看看和自己对话的另一个人,意思是,您怎么不踹他?总不能长官真喜欢年龄大的吧?
见队长瞪他的眼神要吃人似的,他只得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嘴里嗫嚅着,却没敢再多嘴。
小队长压低声音警告:“都给我把嘴闭紧!这次任务这么简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谁乱嚼舌根出了岔子,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瞬间噤声,只剩林间的风卷着枝叶沙沙作响。
...
其实张宪兵并无奇怪癖好,别说大龄妇女,就连德穆兰也不在他的好球区。
若有的选,他大抵更能接受杰米娜那样性格的女孩;论身材,海湾的身材倒是合他心意;至于老太...若是能回到十八岁,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下这道命令,是因为他答应了穆默的请求。
那两个阿萨拉女人,一个是如他母亲般亲近的表嫂,一个是表嫂的婆婆,其中表嫂对他尤为重要,而婆婆又对表嫂很重要。
穆默以自己第一次完成任务的“战果”为约,希望他把事情办好后,张宪兵给予的奖励是让他在雷达站安定下来,然后能把表嫂她们也接过来。
他只希望能让表嫂她们过上好日子。
面对穆默一片孝心,张宪兵当面只让他拿结果说话,背后却是立刻派人行动。
显然,确保穆默表嫂的安全,既能让他安心办事,也能成为控制他的筹码。
最重要的是,穆默说他嫂子特别会做饭!
比起招一些不熟悉的阿萨拉人当厨子,还要警惕他们叛变投毒,这种和他利益高度绑定的部下的亲属更值得信任。
可能有些人做梦也想不到,哈夫克展开秘密行动,竟然是要去某个村子里绑架两个阿萨拉妇女吧。
...
林间的灌木丛被风压得微微倾斜,尖刺勾住小队长灰色的阿萨拉卫队制服下摆。
他用望远镜锁着前方半公里外的山坳村落观察...二十多间土坯房挤在坡地上,房屋顶的茅草看上去都晒得发脆,没有发现观察哨站和类似地堡的建筑。
“报时。”
“九点四十一分整,方位有些问题,我们多赶了一段路。”
“嗯,正好,让弟兄们不要表现得太精神了。阿萨拉卫队只有雷斯手下的精锐才像点样子,没有雷斯的命令,他们可不敢随便挪腾地方,更别说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抢东西别忘了我们这次演的是什么角色。”
阿萨拉卫队也分三六九等,显然他们这次要做惹事的三流土匪。
小队长继续观察,看见佝偻着背的老妇人裹着破布衫,包着半捆枯枝,手里断柄柴刀锈得发黑;五六岁的孩童矮小黄瘦,不合身的褂子拖到膝盖;病弱妇人坐在门槛上,脸色蜡黄得没点血色,正缝补满是补丁的衣裳,手指发颤连针脚都歪了。
长官只说目标中的那户人家有一个叫“穆默”的青年,他一时间也没法确定是哪个,不过,暂且没发现阿萨拉卫队活动的迹象,突入作战的风险评估可以降低。
他做了个手势,几个伪装成阿萨拉卫队的士兵猫着腰,用匕首割开拦路的枯黄细枝藤蔓,向前挺近。
他们开路后,友邻的两个小队协同前进,而其他两个队长这时候凑过来,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
“长话短说,按标准的劫掠流程来,动静闹大后,指明带走目标,抓了人就走,别跟村民纠缠。”
小队长们确定方案后,手肘互相碰了碰,按照以往的配合习惯迅速执行。
阿萨拉卫队的士兵,对于这个指望接济维系的村子来说,还是太过显眼了。
加之这些士兵们套的防弹衣头盔,都是从那些死在雷达站的阿萨拉卫队士兵尸体上现扒的,看上去都是九九成,新鲜物。用的又都是野牛、UZI之类的武器,比村里那些拿个破土枪就回来耀武扬威的家伙强太多,一现身就引来了骚动。
本来在家里抽旱烟的长老就这么被人急着叫出来。
见到“这么一支大军”,他先直起腰,眯眼打量半天,然后把烟杆往旁边的土坯房墙上一磕,赶忙迎接过来,大声道:“是卫队的吧?可把你们盼来了!”
村民们都围了上来,还想着是谁家的男人当了官,摆了这么大谱儿。左看右看,也没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一直以来,在扮演阿萨拉卫队活动中,负责交涉的小队长,这时候就该以头目的身份放话震慑了。
只见,小队长突然上前一步,抬脚踹开脚前挡路的枯木柴,木柴“哐当”滚出老远,正好砸在长老腿上。
围上来的村民们被他这一下吓得都往后缩了缩。
只见,他伸手揪住长老的衣领,手指几乎要透过衣物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唾沫星子直溅在长老脸上:“盼我们来?哼,算你们识相!”
这一下,让本抱有美好幻想的村民们一下子如坠冰窟又是哪个煞星招惹了什么大人物?真是要害死了他们!
小队长扫了眼瑟缩的长老,突然松开手,长老踉跄着摔倒在地。
这老家伙爬的飞快,一溜烟躲进人群中。
小队长大声喊道:“少跟老子来这套虚的!老子来你们这,是来找‘东西’的识相的就乖乖让开,别挡道,也别瞎打听!”
有个年长的村民忍不住出声问:“官、官爷,你们要找啥啊?我们村里都是老实人...”
话没说完,小队长突然抬枪,野牛冲锋枪哒哒哒扫过,子弹在那村民的脑门上飞过,落在后面的土房子墙上,留下显眼的坑洞。
这个村子就剩下些老弱病残贵,面对这一恐吓,大多数人被吓得发怔。
“老实人?老实人就闭上嘴!谁再瞎掺和,老子先崩了谁,让你们这破村子多具尸体!现在,把你们管事的人叫出来讲话!”
这吓人的一幕,迫使人群把长老再次推出来。
这回,长老脸色惨白,忙点头哈腰:“不敢不敢!官爷要找啥,我们都配合,配合!”
小队长“嗤”了一声,很是不屑地说道:“你们这儿,可有个叫穆默的?”
“穆默?”
人群炸开了锅,而长老几乎是没有考虑,直接就说:“我这就带您去!该死的小畜生,我把他们一家都从村子里赶出去!”
“对,把他们一家都打死,沉河里!”
也不知谁发出这么阴险的提议声,村民顿时口径一致,嚷嚷着要处死穆默一家。
小队长知道穆默是张宪兵新收的部下,眼见着这帮暴民要迫害新弟兄的家属,他直接对天上放枪,喊道:“他妈的,谁敢乱动?老子要抓的人要是死了,你们全村子都给我陪葬在这!”
这一下很有震慑力,把村民都吓的不敢说话。
可等他们在人群带领下,停在村东头一间矮房的门口时,人群又喧闹起来。
屋里,穆默的表嫂刚把泡在盆里的衣裳拧干,听到砸门声便放下木盆转身。
她的身形消瘦,布衫领口磨出的毛边贴在脖颈,头发用块红头巾裹着。
而她的气色却是偏向健康,眼神更是亮得像淬了光,看上去对未来充满了盼头。
她的婆婆也被外边的动静引来。
打开门,穆默的表嫂看见门口围着的“卫队士兵”,以及他们身后叽喳的村民,指尖不禁攥紧了自己头巾的边角。
“几位,有什么事?”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
小队长没答,只上下扫了她一眼,又看向其后的老妇人,朝身边士兵递了个眼色:“带走!”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伸手就抓她的胳膊。她猛地挣脱,后退半步,把婆婆护在身后,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没偷没抢,犯了哪条规矩?”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士兵们不耐烦地扯住她,粗糙的掌心磨得她皮肤发烫。
她挣扎着,想要抓起门后的柴棍反抗,士兵却按住她的胳膊。柴棍碰倒在地,被一个士兵一脚踩断。
她的婆婆似乎被这一幕吓愣了。
又两个士兵过来挽着这老妇人胳膊走的时候,她突然迈小步子,噔噔噔就走了。
“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的人?!”穆默的表嫂咬着牙,手腕被攥得发红,却没半分惧色。
她看向被带走的婆婆,连忙喊道:“妈,妈!你别怕,有我在呢!”
老妇人不知为何乐呵呵的,还回头傻傻的笑道:“莱拉,走啊,走啊。”
或许对老妇人来说,能离开这个处处欺负她们的村子,是件高兴的事吧。
小队长皱着眉,觉得有些耽误时间,直接从身上掏出捆绑用的绳带:“别跟她嗦,绑上带走!”
士兵们压住穆默的表嫂莱拉,绳带死死勒住她的手腕。她拼命蹬着脚,鞋尖在泥地上挖出两道浅痕:“你们这群强盗!光天化日抢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周围的村民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有妇人更是不嫌事大,对身边人说:“我早说她要出事!平时傲得跟什么似的,见了谁都不搭腔,这下好了吧?”
旁边另一个妇人接话道:“就是!上次我家妞妞打翻她半桶水,她跟我吵了半宿,现在被抓了,也是活该!”
还有个和长老沾亲戚的,穿青布衫的颓废男人,探头探脑地说:“还好没抓我们其他人,我就说做人别太硬气,容易招祸。”
这些话不大不小,刚好飘进莱拉耳朵里,她转头看向那些熟悉又讨厌的面孔这些人顿时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莱拉被押走了。她的肩膀一颤一颤的,似乎在悲伤,却已经停止了挣扎。
她知道,再反抗也没人会帮她,反而会让婆婆更害怕。
士兵们见她安分下来,拽着绳带把她和老妇人往村外拖,莱拉脚步很稳,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婆婆,眼神里的坚定压过了委屈:“妈,跟着我,别摔着。”
村民们跟到村口就停了脚,有人看着她们的狼狈背影兴高采烈,有人转身就往家里跑,像躲瘟疫似的。
碎嘴的妇人更是对着那方向啐了口:“什么人啊,连累我们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要开锅了早知道是来抓人的,我才不凑这热闹。”
等那些阿萨拉卫队带着莱拉钻进山林,村口的村民们放开了嗓门议论。
“我看她这一去,八成是回不来了,以后村里少个刺头,倒清净。”
“就是就是,她那间房空出来,刚好给我家小子当柴房。”
山林里的路满是碎石,老妇人走得磕磕绊绊,即便士兵们看扶着,也免不了遭罪。
莱拉看着实在心疼,时不时出声安慰:“娘,再忍忍,到地方我就跟他们说理。”
旁边的士兵听了发笑:“还说理?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小队长回头瞪了那士兵一眼,士兵立刻闭了嘴。
“我警告你,别乱反抗,别想着跑。”
这时,小队长过来给莱拉解开绳带,反倒让她有些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