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角洲之霸道老太爱上我 第207节

  他顿时回头,却没发现身后的门口有人站立。

  正疑惑时,他突然发现有一位失去双腿的阿萨拉人双手撑着地,匍匐在门前。

第144章 唯余一人

  张宪兵认得他。

  这是和他并肩作战过的兄弟,不惜以身殒命也要让敌人付出代价的喷火兵。

  眼前,这双只剩根部的大腿,如畸形的肉瘤一样坠着,而那难以控制的颤抖,使得这不健康的部位足以激起人本能的厌恶。

  人进化而来的本能倾向中,对可能携带病原体的残疾、病态的同类是疏远的,这是自然塑造选择的的“避险机制”。

  可是人的理性认知和共情能力,是能压制这种原始冲动的。

  最先有反应的是赛义德,他知道是自己那位丢掉了双腿的战友来反对这项议程,当即试图挡在张宪兵身前,动作毫不犹豫。

  说实话,他害怕张宪兵因为其作出什么不好的举动,致使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破裂。

  可他更担心自己这位已经残疾了的同胞受到侮辱!

  为了维护战友的尊严,赛义德迅捷地像一头猎豹。

  可是张宪兵的行动更快。

  他丝毫不介意这位残疾的士兵,哪怕对方试图用拳头攻击他,用牙齿撕咬他。

  他只是把这个可怜人举起来,在另外三个阿萨拉人不安地注视下,把他轻柔而正式地放在桌上。

  张宪兵的肩膀被口水打湿,那牙印足以看出士兵之恨,可是,张宪兵一点也不恼。

  “你是阿萨拉的荣耀...这一身是我欠你的。”

  听着张宪兵的呢喃,士兵愣住了。

  ...哈里?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那一日,将他从地狱恶鬼手中抢回来的英灵。

  可是容貌不在眼前模糊时,眼前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异乡人。

  “沙迪,你怎么过来了?”

  赛义德行至张宪兵身侧,张宪兵礼貌地给他让出一些和自己士兵相处的空间。

  “长官,我来晚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赛义德,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回味着张宪兵刚刚的小声呢喃,他开始感到愧疚。

  恐怕是赛义德长官将他的事迹同这人说了哈夫克集团有能力为他更换一双义肢,定是长官把他的事也当做交换的一项了。

  “是我没用了,长官。”

  名为沙迪的前喷火兵,风光不再。

  他再也不能背上那沉重的燃气装置,用火海宣泄,用烈焰庆贺,为阿萨拉的夜晚点燃美妙的篝火。

  他试图适应这副不再完整的身躯,用双手行走,用头颅虔诚地叩问大地母亲。

  他把自己留在了零号大坝,发誓将用余生守护它。

  “但是我接受不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把大坝交出去。”

  他流泪了。

  水珠子顺着他的下巴落在桌上。

  失去双腿的那一天他没哭,像个没用的废物一样受人照顾时他没哭,可现在,所有对消极情感的隐忍如溃堤般冲荡而下。

  他意识到自己残破的身躯已经成为累赘,再无法守护住什么了。

  “沙迪,你认命了吗?”

  这话本应该是由赛义德发问,以此重新唤起这位战士的斗志。

  而出人意料的是,这话是张宪兵问的。

  他拂去对方难堪的泪痕。

  那严肃认真的模样,和面对赛义德等人轻松的姿态判若两人。

  沙迪愣愣的看着张宪兵。他心中是一百个不接受,然而他又该怎么回答对方呢?

  “这一下可有够疼的。”张宪兵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算失去了双腿,你仍然可以用牙齿和拳头去反抗,你既然有勇气向我发起攻击,又怎会接受现状?能让阿萨拉人放弃的原因只有两个,认命或死亡告诉我,你认命了吗?”

  沙迪抽了一口气,声带颤抖着平缓,最终下定决意:“我不!阿萨拉人绝不向哈夫克臣服,哪怕所有人都向你们投降放弃了,我也会同你们战斗!”

  “说的好。可是,换一个人来你们就臣服了吗换尤瑟夫来,换你们的老国王迪万来!换雷斯、哈姆克来?你愿意做他们的臣子吗?你愿意把大坝交给他们吗!”

  沙迪被张宪兵给绕进来了,他居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而与此同时,赛义德和他的两名副官却也不作声,只是看着张宪兵对他们的战友进行灵魂上的拷问。

  沙迪迷茫了。

  他心中的答案告诉他,谁也不。

  可是...

  “大坝是阿萨拉的...”

  “大坝是哈夫克建造的!是迪万法海姆出卖阿萨拉人的利益,签署法案修建的,是尤瑟夫为稳坐王位不愿拆除的,是雷斯恨不得炸掉,让哈夫克与无数下游的阿萨拉百姓一同遭殃的”

  “至于哈姆克,他更是和哈夫克集团勾结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臣服于他们,你是奴隶吗?你的长官和战友们是怎么守护这里的,凭什么要把大坝拱手让人,你告诉我!”

  一连串的质问喷的沙迪哑口无言,仿佛这时候,张宪兵才是那个为守护大坝甘愿付出生命的阿萨拉人,而沙迪却是坐在谈判桌上出卖大坝的罪魁祸首。

  “大坝,是我们的...”

  如同幡然悔悟,沙迪顿悟般道出了这句通透了局势的观点。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大坝是你们换取发展的本钱,是足以让你们积蓄力量,为阿萨拉的复兴谋存的关键。”

  张宪兵转头看向赛义德,又瞪向他那两个副官:“你们为何要固执于给那些根本不在乎阿萨拉的人,当看门狗?”

  这旗帜太大了,风扯起来,惶惶遮天蔽日。

  “先生,你又是为何而来?”沙迪问向眼前这位异乡的客人。

  “为了阿萨拉。”

  张宪兵自嘲地笑笑。

  “我很想这么说,可是我的野心没有那么大。”

  “我只想守护住那些信任我的人们,他们有哈夫克的员工,也有阿萨拉的人民。”

  “我的士兵为阿萨拉人战死了。他们为了保护阿萨拉的孩童,为了阿萨拉的未来,死在了这片远离他们家乡的地方。”

  “阿萨拉人把他们和自己死去的亲人葬在一块,把他们当成自己亲人一样供奉着。我们怎么对待阿萨拉的人民,阿萨拉的人民就怎么对待我们。”

  “那位把科技带给阿萨拉的哈夫克先生,是否曾经也想过要守护阿萨拉的和平?”

  “可是权力倾覆,阿萨拉人手足相残,尤瑟夫组建的阿萨拉卫队都已四分五裂,而哈夫克集团内部更是争斗不休”

  “所有人都在为了更多的利益打的头破血流。可真有人在乎过哈夫克集团?可真有人在乎过阿萨拉?可真有人在乎过阿萨拉的人民?”

  “这场内乱该终止了。”

  “我要让哈夫克集团内只发出一个声音,而你,赛义德,我要你统一阿萨拉!”

  张宪兵也仍是个热血激荡的青年。

  他迭起的情绪欲燃愈烈,最终发出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宣言。

  “你疯了。”

  赛义德扶上张宪兵没受伤的肩膀,似乎是在劝解对方。

  然而他确实认同张宪兵了,甚至,有些向往那样的描述。

  屈膝事人终逆命,纵横拔刀自君始。

  “呵,你已经上了贼船了。”

第145章 权臣

  天色由暗至明。

  白天,零号大坝地区的阿萨拉卫队,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载具,就连军用卡车都开了出去,用于转移受洪灾威胁的民众。

  “发生了什么?”

  “大坝被人炸坏了。”

  “那我们为什么要走?”

  “赛义德长官为了保住大坝,马上要和哈夫克谈判了,一但谈判失败,他就会和哈夫克开战!他找到了别的地方让大家躲灾。”

  “那我不走,我要去帮他。”

  “您都上了年纪的,能帮上什么忙,妈,别闹了!”

  一位阿萨拉卫队的士兵拉扯着自己的母亲,然而妇人只是用巴掌打他。

  如果是平日里,村里看热闹的闲人们肯定要聚过来赏一出好戏,可现在,人们只顾跟着阿萨拉卫队的人跑。

  只因为他们是赛义德的部下。

  若是雷斯派兵来,这些村民也要跑,不过,是躲着阿萨拉卫队的人跑。

  “那你就回去。回去!去帮赛义德!”

  “我肯定回去,妈,您快走吧。”

  “能让你个混小子,帮着你长官那样照顾咱们老百姓的人打仗,是你娘的福气,你要是不敢打,老娘自己上!”

  士兵的母亲是村子里有名的猎人婆婆,也是村里的老师。

  传说,她丈夫当年就是她用捕兽陷阱抓回来的。现在快五十岁的人,精神得像三十岁,真要论身手,比某些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还利索。

  “妈!真的是我长官让我来的,把您送上车我就回去了!”

  “好,你要是敢学你那死鬼老子,打不赢仗,也不要来见我了!”

  “妈,爸他只是”

  士兵的话一下子哽住了。

  他的父亲曾是富家子,为了逃避家里安排的婚事,独自出国留学,后来归国后,以建筑学学士的身份被阿萨拉皇室聘请,作为阿萨拉的代表之一,参与修建零号大坝的工程。据说,还得过阿萨拉皇室颁发的勋章。

  在零号大坝修建之前,他的父亲就与他的母亲相识相恋,经媒人提亲,明媒正娶。

  知识分子配泼辣土妹子,俩人很少吵得到一块去。然而这是他父亲自己选择的幸福,而他们的爱情从没因为任何一次争吵而破裂过。

  大坝建成后,他们带着他定居在大坝下的小村庄。

  曾崇洋媚外,唯哈夫克是从的父亲,受母亲的影响,重新认同了阿萨拉,在意识到哈夫克集团对阿萨拉的侵害,决心为自己的国家做些什么。

  而无知愚昧,久受阿萨拉旧思想荼害的母亲,受父亲的影响,也开始有了先进的思想,有了对自身的概念,真正明白什么叫“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

  直到在最动乱的几年,他的父亲加入了阿萨拉卫队,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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