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照片中左二的年轻男人。
“金(King),男,33岁,哈夫克集团医疗部门安全主管,曾经参加并领导了42号药库镇压运动,因及时传递信息,顺利与哈夫克集团援军合围,逮捕了袭击药库的阿萨拉卫队头目,被破格提拔,据称是哈夫克集团晋升最快、最年轻的安全主管。”
介绍完这两个人后,发言人针对他们的行为特征进行了分析,最终下了一句结论:“有这两个人在,哈夫克的谈判组,不可能愿意向阿萨拉卫队让步,能顺利和谈,背后必定有这个人的推手”
发言人指图杆一指,尖端的小圆球就落在了那名戴着眼镜,看上去像是个文官的阿萨拉人身上。
情报小组目前为止传递的情报,就只有部分关于哈夫克谈判组成员的信息,剩下的情势全靠他们自行分析。
这两方势力如何达成和谈,仍然成谜。
除了已经明确的人物外,他们能识别出的人物就只有“卫队长官”赛义德,“雷霆”阿明二人。
这两位是绝不可能向哈夫克集团妥协的角儿,对上哈夫克的那两位可谓是针尖对麦芒,根本不可能推进和谈。
要说其他人...
站在正中间这名哈夫克军官(右四)肯定对不上。
他穿着主管级别的制服,像玉米杆子一样杵在正中,将阿萨拉卫队与谈判组的人员分隔开。
着装不整,表情管理能力差(呲着牙笑),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大概是刚从哪个军事学院毕业,被哈夫克集团抓出来历练的新人。这种人不大可能对和谈有什么帮助。
反倒是这个站在角落里(右一)的戴眼镜的人物,没有任何资料信息,也很难判断其身份,极有可能是为这场和谈牵桥搭线的人。
“停一下。”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出声打断了发言人。
发言人看向这位高层:“您有什么疑问吗?”
“中间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指示棒落在那个呲牙笑的憨货身上。
“不是,左边那个。”
指示棒就这样从一位无名小卒的身上滑过,落在了一旁的重要人物身上。
“他是哈夫克运输部门的一名经理,暂未查到姓名,与瑞弗关系密切,二人存在利益往来。”
“嗯...我们的情报来源可靠吗?”
“您放心,情报小组的人员曾经在军情六处工作过,能力可靠。”
最终,会议锁定了那个戴眼镜的阿萨拉人,对其身份展开讨论,并得出阿萨拉卫队迫于洪灾压力,主动向哈夫克集团寻求援助的结论。
“情报显示,阿萨拉卫队的另一名头目雷斯,与哈夫克集团的部分高层,皆对感到这场和谈不满,他们极有可能采取行动,可预料的,未来零号大坝的形势将会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嗯,我们也该介入了不论如何,决不能让哈夫克重回零号大坝!”
为了掌控局势,一批特战干员将会被派遣至该区域,与在当地潜伏的特勤人员里应外合...发动民兵武装暴动。
“这里是先导车,前方两百米进入隧道,各车注意距离,隧道段切换近光行驶,车距缩减至50米,关闭车窗保持密封,完毕。”
游客中心外,哈夫克的工程车队正沿着公路缓缓前进,阿萨拉卫队的士兵们在道路两侧警戒,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接到指令后,各车依次回复无误。
与此同时,另一支与其不在同一指挥频道上的军备运输车队,从尾随的工程车队后半道脱节,沿另一方向公路向行政楼行驶。
“工程车队呼叫指挥所,我们当前位置在G107公路,即将进入隧道群,请求协调出入口交通管制,完毕。”
远处的天空中,几架哈夫克的大型运输直升机正在吊运维修设备进场。
“指挥所收到。”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张宪兵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调用了天网卫星。现在他的军用信息终端上,缩略的零号大坝地区卫星地图随时可以放大,地面的情况一清二楚。
而先前德穆兰交给他用于谈判时分析局面的联络器,实质上功能连接的是巴别塔内的运算AI,现在,他占用这位AI的算力,用于辅助分析大坝的风险节点。
AI结合相关形势分析,判断遭遇G.T.I武装侦察的综合概率为79%,车队遇袭的综合概率为45%...
为此,张宪兵手下的合成一连已经正式进驻大坝,展开一系列行动。
他把连部指挥所设在大变电站,由作战经验稍差的二排为近卫排,用阿萨拉籍战士接替这里原本驻守的阿萨拉卫队士兵。
同时,为确保工程车队安全抵达坝顶,他将其余三个哈夫克尖刀排,沿公路隧道铺开,通路进行巡逻警戒。
负责现场指挥的人是连长威廉,在张宪兵确定的总指挥基调下,他进一步部署道:“各排注意,车队即将进入隧道,提高警惕。三排、四排向公路收拢人员。一排跟着卫队的巡逻队一起搜索一下郊外,把靠近公路的闲杂人等全给我驱散了。”
“一排明白。”
......
不多时,工程车队平安驶离隧道,开赴坝顶,而军备车队也停在了行政楼东边的停车场。
副官雷霆率队接应工程车队,而副官铁雨率队验收车队运输的军备。
坝顶,卫队所属人员开始帮助哈夫克工程人员卸车,那些直升机吊运的大型设备也已经放下,同步开始组装。
就在张宪兵觉得一切顺利之时,指挥所突然接到的通讯让他紧张起来。
“连部,连部!这里是一排!”
“连部收到,请讲。”
“我部在郊区执行警戒任务时,遭遇小股不明身份武装人员,初步判断为敌侦查部队。敌隐蔽性极强,试图利用地形渗透接近坝顶,与我部遭遇时突然发起攻击,火力集中且精准,疑似配备狙击手我已利用载具机动火力将敌人压制,敌队形溃散!”
一排长汇报时,声音都有些打颤,显然是惊魂未定。
然而他有力地组织了反击,汇报的内容逻辑清晰,口齿清楚无误。
如果派去协同搜索的是二排,恐怕这时候部队已经被敌人的狙击手打散了。
“敌见渗透意图败露,呈多方向分散逃窜,我方受地形限制及需防备狙击手伏击,无法实施有效追击,现固守原地警戒。请求连部火速派遣支援力量封锁周边要道,搜捕残敌并排查狙击手!目前,友方部队阵亡两人,轻伤两人,我部重伤一人,轻伤三人,请求医疗支援!”
听到这些情况,威廉神色严峻,积极协调友方部队后送伤员,并将三排、四排的载具集中起来,对敌人展开追捕。
连队实在是缺乏打击狙击手的手段。
零号大坝地区的地理特征与长弓溪谷差距不大,同样林木众多,狙击手隐蔽带广。
同在连部的精英狙击手伊莲娜,已经做好了猎杀敌人狙击手的准备,而威廉和她心有灵犀。
必要时刻,威廉打算亲自上阵解决掉敌人的狙击手,届时就得拜托他的长官张宪兵接管指挥了。
张宪兵对威廉的想法不置可否。
他看到的不只是一些敌人的尖兵部队,更是一场战争的开端。
“来者不善啊,敌人的‘刀锋’就要刺过来了...他们的目标是工程队,不论如何,决不能让他们接近工程设备。”
威廉有些不安道:“长官,我们是不是应该让工程队先停下...”
“不,让工程队不要停下进度,继续安装应急封堵装置。”
他放大军用终端上的地图,再次确认地形。
虽然他对军事战术一窍不通,但是他有着这个世界最为先进的人工智能辅助,他只需要从提供的几百种军事计划中,选出最合适的安排执行。
“威廉,你让一排前往占据坝顶西北侧的高地,待到工业电梯将集团支援来的迫击炮运上去,立刻在反斜面架设炮兵阵地;三排、四排沿公路机动,把敌人赶到北边的林子里去,那林子四周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容易封锁,让他们围而不打。”
为了快速武装受训经验不足的部队,哈夫克集团研发的智能迫击炮与测距无人机简直是傻瓜式装备,有了这些军备,两轮炮兵齐射足以将顽抗的敌人炸上天。
“是,长官!”
第148章 军事援助
张宪兵部署防卫作战计划的同时,赛义德于行政楼内也同步了信息,正在指挥自己的卫队展开协防。
首先是铁雨这边
合成一连的指导员穆默,正陪着卫队的副官铁雨一箱一箱清点军备物资。
得到哈夫克集团的军事援助物资后,赛义德的卫队极大丰富了武装。
以武器举例,发来的突击步枪以20发原厂弹匣的MK17(Scar-H)和30发北约STANAN标准弹匣的MK16(Scar-L)为主。
子弹则是以适配的7.62x51M80与5.56x45M855子弹为主,有部分弹药箱里有M855A1子弹和M62子弹。
存放这些突击步枪的武器箱,并没有如正常发放给哈夫克部队的那样,烙有哈夫克集团的标识,箱面上的信息反倒是被尽可能地抹除了。
唯一能查到这些武器信息的线索,就只有一条“产自南卡罗来纳州”。
很难说这些军备不是哈夫克集团从某个大国的海外基地,用极低的成本换回来的。
尽管某大国的国防部宣称,哪怕拆用军事研发军费,也绝不会给这些驻外基地的士兵断发薪资。可事实上,这些基地缺薪少粮并非稀罕事,而哈夫克集团自阿萨拉出口的产品中,有一定占比的粮食产品(包含粮食酿造的酒品)被发向了这些基地的所在地,用途不明。
这种猜疑也引得某个国际组织介入调查。然而那些海外基地的军备管理完全是一摊烂账,该组织的调查行为牵扯出了一条庞大的利益链,并遭到了捆在这链条上的所有人的百般阻挠。
要知道,这些人可不像哈夫克集团一样好说话。调查哈夫克集团与他们的关系,远没有核验他们装备损耗的报账数据危险心怀正义之人,他们的生存本领会比沉进大海的桶装水泥硬吗?
随着在行动中迷失的干员失去联系,同黑暗的搏斗也不过是陷入泥泞的挣扎,正义的话题就此中止。
至于武器弹药去哪了,又有谁知道呢...生命自会找到出路,货物也一样。
除了突击步枪之外,还有一批半自动步枪,如10发弹匣,加装3/7倍镜的M14M,20发弹匣,装配三倍镜的Mini-14。
这些半自动步枪显然是经过定制改装的民用武器,皆是不具备全自动射击能力的猎枪,对于那些经受过赛义德训练的猎人们来说倒是趁手,算是拿到专属武器了。
抛开枪械熟练度不谈,换装这些武器后,赛义德的卫队的战斗力可能比张宪兵的连队还要强。
“...我也是初来乍到,和兄弟们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可千万关照我一声。”
穆默抬头看着摘下焊接头盔的铁雨,语态轻松,神色恭而不卑。
“你尽管放心,既然我们是盟友,在这里,我会罩着你。”铁雨说着,拍了拍这位小豆苗的肩膀。
穆默还年轻,他的身高其实并不算矮,然而铁雨的身高比他高出不止一个头。
“那就多谢您了!长官嘱咐我,说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是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让我向您多学习。我当然是很想向您请教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运气...”
自从张宪兵口中知道,铁雨是皇家军事学院的毕业生后,穆默就对这位副官充满了崇敬。
阿萨拉的教育普及率不高,平民之中更有许多思想保守者,对子女读书求学的幻想嗤之以鼻。可大部分的阿萨拉平民,乃至于一些经济富足的商人、地方掌权的长老,都对那些真正读上学,考过高等院校的阿萨拉人十分尊重。
穆默读书是个半吊子,军事上更是个初学者。
相较起来,铁雨简直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英才,而穆默就是个苦出身。
“哪有,张宪兵长官还是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学成的本事也不是假的,等过段时间闲下来了,你真有什么军事学习上的问题,我再给你慢慢讲解。”
好话谁不爱听呢?更何况这话是从比他层次高一级,亦敌亦友的人物口中说出来的。
别看穆默捧着他,现在他们的身份其实是平等的,甚至在职务上,铁雨还要矮穆默一头。
“说起来,张宪兵长官还真是心大,就派你这么个小家伙一个人来看着物资车他就不怕我们反水吗?”
“长官他一直是这样,只要看准了某个人,就毫不犹豫地任用,认准了某件事,就坚定不移地做下去。只有像他这样意念坚定,无所畏惧的长官在,那些受他庇护的人们才好安心营生,而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也能放开手脚地追随他前进。”
穆默老成的回应中不乏少年人的锐气,铁雨看着他,心底生出一丝艳羡来。
遥想他自己刚毕业的时候,也是如眼前的穆默一样,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追随上级定能做一番大事业,为国效力,建立功勋。
可跟了雷斯司令,造了反,后来又被排挤到零号大坝,他才知道,军队并不是如学院里教的那样令行禁止、赏罚分明,而军事要考虑的也不止是作战要素、支撑要素这些浅显的东西...
“所以你是为了追随他加入哈夫克的吗?”
“不,我只是意识到,当我们一家子饿得不行,在寒风天冻的发抖的时候,阿萨拉卫队帮不了我们。”
“是么...”
对此,铁雨只能发出一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