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角洲之霸道老太爱上我 第224节

  赶走了哈夫克,阿萨拉又剩下什么呢?他们这些穷苦人家出身的人又能得到什么呢?

  尤瑟夫上台,国王仍旧是国王,而赛义德不过是个猎人出身,受人排挤,他们这些陪尤瑟夫打天下的傻子,连回家安生种田都做不到!

  老兵认同并支持赛义德与现在这个哈夫克的长官合作。

  和其他人忧心他复仇信念的变化不同,他这个老伙计欣喜于他的改变。

  仅靠阿萨拉的乡间土地,养一支不事生产的一百人以上的军队绝不是容易的事。赛义德不像雷斯那样,没有供给就去乡里村里收保护费,没有兵员就去拉壮丁。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折了许多弟兄,他绝不会多招这些新兵蛋子,这些人都是乡亲们的儿子,阿萨拉的好后生。

  过去的赛义德太傻了。

  拿下零号大坝这个烫手羊头后,他甚至没有出卖给任何人任何利益,就这样成了这里的门户,阻挡着任何觊觎这块土地的人。

  究竟是拥有并保卫一块土地的象征重要,还是兵粮齐备重要,这个问题对于一位首领来说,应该是单选题。

  

  “...只是,我有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不知长官您能否为我答疑解惑。”

  一天时间,足够哈夫克的工程队初步抑制洪灾扩大趋势,也可以让收到消息的赛义德的支持者们,从各地向零号大坝赶来。

  张宪兵妄图和赛义德共谋的大业,耿直的老赛可等不了一点,张宪兵愿意提供援助,他就真敢召集自己的“族人”。

  得道者多助,赛义德虽然不受世俗利益熏心的首领们待见,却深得一些阿萨拉大长老们的青睐,这些长老的人缘影响很大,如果要结党造势,少不了和他们知会一声。

  眼下,不仅有那些长老派出的手下使者来听议事,一位看上去年事已高的长老,居然就这样坐着颠簸的皮卡车赶来,初见时满脸疲惫,再见时,就是会议室内这副端庄得体的样子。

  老先生是个体面人,读过书,求过学,也打过仗,要不是在地方上隐退了,带头向哈夫克集团反抗的首领里也得多个位置。

  这些阿萨拉人都敬着这长老,各方后续是否对赛义德支持,似乎也得看他的见解。

  张宪兵只是和他客套几轮,谈了些见解,就感觉压力陡增,心道人老成精,面对这长老,万不能轻视。

  “老先生,但说无妨。”

  “我这个人喜欢打猎。年轻的时候,在野外喂了几头野狼,经常和它们一起在山林间追捕猎物,我看着那些野狼撕扯着猎物,想到那些猎物生前昂着头,好像再多的围攻也浑然不怕的样子,就感到好笑。”

  随着长老的目光偏移,人们看向他盯着的人物这时,张宪兵就好像他口中说的猎物。

  “野狼?您年轻的时候真是位勇士,就连成群的野狼都能驱使。”

  张宪兵看着这一众使者,同样意有所指。

  “承蒙夸赞,惭愧惭愧。不过,我总是把猎到的猎物分一些给这些狼崽子,去的时候,也时不时带些吃食喂它们,它们尊敬我,倒也把我当半个主子。”

  长老收回目光,伸出一只手。

  戴在他手腕上的银首饰看上去浑浊发灰这是阿萨拉民俗里,夫妻用同一块银锭铸造的首饰,有着心灵相同,夫妻和睦的美好寓意,这色泽显然是戴了许久了。

  “后来我娶妻,家妻不让我犯险么,就在家安分了几个月。”

  这话惹得会议室里这些阿萨拉爷们一阵发笑,半是揶揄半是羡慕。

  “天下女人哪有希望爱人犯险的,夫人当是很爱您了。”

  张宪兵也趁机套了个近乎。

  “呵呵,她素来胆子小,若不是她规劝,我今儿个恐怕就得关在你们哈夫克的大牢里。”

  长老一句话又把这近乎给推远了,也不给台阶下。

  赛义德这时有些坐不住了,打算打个圆场,而其他的使者默不作声,打算看张宪兵笑话。

  张宪兵只是略思考了一下,就轻笑道:“可是您后来不还是去打猎了么?可见您是有主见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让自己被关进牢笼呢?”

  这一下又把气氛给挽回来了。

  长老不禁顿首,对张宪兵的回应很满意:“不错,不错,她还是劝不住我。我在家窝囊了几个月,又跑到林子里去打猎了。我又见着那群狼,可他们却像不认识我了。”

  “直到我又把那些以往喂给它们的吃食拿出来,它们这才想起了我这么个人,愿意和我一起狩猎。”

  “或许是喂得不太饱,它们的胃口比以前更大了,索求的猎物更多,那一天我几乎不能收获一张完整的兽皮。”

  “我意识到,我和这些狼并不是同类,只是为了猎物而利用它们,现在它们对我已经没有帮助,反倒是威胁了。于是,我趁它们不注意,开枪打死了它们。”

  “当我背着这几头狼回家,我的声名传遍了所有巷口,就连几岁小孩都知道我是个厉害的猎手,可是没人在乎这些死掉的狼。”

  “直到现在我想起这些事情,还会心生可惜长官,您说,我要是不把它们杀死,多训一训这些狼,是不是也能多出几条忠心的猎狗?而我这样做,对狼来说是不是背信弃义?”

  听完这个故事,在座的都能听出点其中道道来,张宪兵也不能只把这个问题当做简单的趣谈去回应。

  “打猎是您的乐趣,捕猎却是这些狼谋生的本事,您回家仍有娇妻良宅,这些狼却在风雨露宿。”

  “狼若是能为您驱赶猎物,震慑恶徒,您或许会考虑将他们收作看家猎犬;狼若是觊觎您的妻子,妄图毁坏您的房屋,您定然会直接将它们灭杀。您决定不了狼怎么想,只是用食物喂养它们,用猎枪击毙它们,狼并非受您雇佣,和您合作,不过各取所需。”

  “我听说狼与狗的区别就是野性。狼的野性难消,而狗只需要主人投喂,不复在野外苦苦求生的野性。您若是真能把狼训成猎狗,那必然是保证让狼不必风餐露宿,能更好的谋生。或许那样更皆大欢喜一些。”

  有些糊涂的使者,已经理不清这个哈夫克长官在和长老掰扯什么狼与狗了,只有一些明白人细细品出了这位长官的意思。

  长老这时摇了摇头:“狼变成狗真的是好事吗?如你说的,狼,就是狼,狗,就是狗。变成狗,狼就会被拘起来,关在院子里,再不得野外的自由。”

  张宪兵明白他的意思。

  “我想,比起这要命的自由,狼群还是更喜欢每一头狼都能吃饱的生活。况且,您别忘了,狼与狗,仍然是同族。”

第13章 果,然

  “指挥官,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对防务进行收缩,除去您让特别关注的矿区地带仍不可控外,所有不安因素尽数斩除,地方基本稳定。在战斗中负伤的妇女们,我已经让人转移到阿贝德医院,并让人将她们的事迹宣传,现在各乡村都将这些妇女英勇的行为奉为佳话。”

  杰米娜乘车行驶在乡间的泥道上,联络张宪兵的通讯终端画面中,张宪兵刚刚走出一群阿萨拉人聚集的会议室。

  张宪兵的情绪平稳,这却已经是他于会议中初闻消息出离的愤怒之后了。

  星夜璀璨,驻寨屯军,皎月匿迹,避其锋锐。

  夜晚,总算是传回了好消息。

  杰米娜此行的终点,是一座背叛的村寨,是一座对阿贝德民兵部队造成了惨重损失的村寨。

  “嗯,你亲自去慰问那些妇女,让医院为她们提供最好的医疗。不仅她们,鲁迈勒村这件事也要做成典型,务必要让那些对旧贵族仍抱有侥幸投机心理的阿萨拉人胆寒!”

  这场牺牲或许可以归咎于张宪兵一直以来犯的一个少数盲区错误,他太过信任农民对取得耕田,保卫果实的积极性,又太过高估部分阿萨拉人谋求公平与人身权利的反抗意愿。

  有的人比起做主人,更愿意当奴才。

  就在今天的下午,一名所谓的阿萨拉贵族纠集其过去治下四十多人的“乡勇”实际上已经可以称之为土匪的恶徒对已经推行至鲁迈勒村的分田政策进行武装破坏。

  他们早有预谋这些人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搞垮张宪兵推行的新政策。

  从长弓溪谷的亚提村开始,他们接连挑选了好几个村镇尝试,遭到了拥护新政策的广大阿萨拉群众的坚决抵抗,可这些人甚至在遭到长弓溪谷雷达站大部队的围剿后仍不死心。

  最终,他们在鲁迈勒顺利起事。

  “鲁迈勒”意为“沙土”,鲁迈勒村也可以称为沙土村,然而鲁迈勒村的耕地并不贫瘠,村子的经济水平良好,规模也发展得接近于镇。

  可在这场武装对抗事件中的表现,鲁迈勒村还不如那些老破小的封闭土村。

  当另一边只剩四十多人老弱妇孺,房屋破败,一场天灾就足以绝迹的土村,用阿贝德镇发放的猎枪和这些土匪殊死抵抗的时候,这个有两百多人,青壮年就有七十多人的大村,第一时间的反应居然是投降。

  那名阿萨拉贵族领着手下的走狗,来到这片土地上跺一跺脚,各家农户就腿肚子打颤,一句嘀咕都没有地交出了猎枪和刚分得的土地。

  他们通过农民骗取联络员信任的手段,将前往农民家中了解情况的联络员杀死,头颅砍下,挂在村口。

  杰米娜发展的地方情报人员把事态紧急上报,被同村的其他村民揭发,同样遭遇不测,村子的监管机制保险丝就此完全熔断。

  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可得知,再取得鲁迈勒村的消息时,裹挟着暴民的土匪武装一下子发展成了近百人的队伍就在紧急事态发生一个小时四十多分钟后,这些土匪在暴民的带路下,悍然袭击了杰米娜指派到乡里的巡逻队。

  这些土匪的手段极其残忍,他们不仅杀死维护地方秩序的民兵,还对失去民兵保护的村庄进行入侵、屠杀。

  他们的战斗力不堪,完全倚靠人数优势,而在侵入那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土村时,遭到了英勇的阿萨拉妇女顽强的抵抗。

  战斗十分惨烈,可直到哈夫克的援军抵达前,这个村子仍然没有投降。

  那些被子弹和铁屑穿伤身体流着血的女人,在胜利后发出歇斯底里的哭泣,却不是为精神上的崩溃,肉体上的痛苦她们为她们的好大姐而哭。

  在这场保卫战中,杰米娜从阿贝德提拔的一位女干部发挥了巨大作用。

  她当时被调派到这个村子关注当地民生,着力解决村子的温饱问题。了解村子劳动力不足的问题后,她并没有急着向这个村子引入外来男性劳动力,而是先对村子展开救济,拉近和村民的距离。

  村子的思想十分保守。

  可是哈夫克很远,暖和的衣服很近;妇女的腰杆矮矮的弯折,袋装的粮食堆得比人还高;天气越来越冷,人心却愈捂愈热...

  自打哈夫克的卡车运来粮食和棉袄,让这里的每个人包括女人都有御寒的衣服开始,女干部就成了这里实质上的话事人。

  她动员这里的妇女自食其力,劝解那些丧夫的寡妇,同时介绍一些媒事,试图让男丁落户村子,缓缓恢复元气。

  不料女婿还没说上门,土匪打上门。

  早在很久以前,杰米娜就用集团订单给这位干部订购了一支防身的智能瞄具冲锋枪。

  这把哈夫克集团生产的尖端武器在这之前从未见血,在这场爆发的战斗中就消灭了十三名敌人,却也染上了干部自己胸口的热血...

  为了快速支援地方,杰米娜紧急抽调了雷达站的兵力,米哈伊尔新改装出来的重型载具被用于这场血腥镇压,将高于履带之反叛者,全部碾死。

  “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指挥官,随着防务收缩,越处在我们管辖范围边缘的村镇就越摇摆,在不可控势力的影响下,鲁迈勒的事还有可能再次发生。”

  “所以我们要把精力放到军事建设和经济建设上来,人的脚自有去处,那些留不住的戴惯了枷锁的人,就放他们去。”

  “...鲁迈勒呢?”

  “我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不愿要这份自由。现在于我而言,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偿还剩下的这笔血债...那些战死的战士尸骨未寒,我们不能让他们寒心。”

  “这恐怕对您的名声不太好...”

  “去做吧,就当是为了哈夫克。”

  ......

  一切尘埃落地。

  天网俯瞰着阿萨拉,巨人之眼愚钝,未接之地,星火蜿蜒盘踞。

  “辛苦了,杰米。我这边的商谈结束了,几名大长老将会成为赛义德的政治资本,独立于阿萨拉卫队之外的新组织正在筹建。在他们的影响力下,几个高度自治的土邦也会为我们打开门户。夸张地说,我们拿下了阿萨拉四分之一的土地,那些集团无法触及的乡村林野,将会成为我们的立足之基。”

  费尽心机和大长老在精神高空狗斗后,达成了目的的张宪兵感到身心俱疲,然而他还是故意提出一个值得人欣喜的理由,和工作量比自己还多的小副官互动共勉。

  这份心意是相通的,杰米娜也放松地笑道:“恭喜您,相信在您的带领下,这个说法很快就会变成现实。”

  “没有你,我也做不成这么大的事情,谢谢你,杰米。”

  对此,杰米娜俏皮地眨眨眼,两个人就这样隔着视频通讯互相看着对方。

  “今天已经23号了哦,指挥官,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突然,杰米娜提到了日期。

  张宪兵顿时警觉起来,思路迅速运转,简直比应对长老时还要缜密。

  片刻,他嘀咕着试探道:“23号?23号...难不成你明天过生日?!”

  “不是。”杰米娜当即否认道,她笑着摇摇头:“我的生日已经过了。”

  张宪兵这下子顿感懊悔,觉得问的不太合适。

  他才意识到自己连自己副官的生日日期都不了解。

  “不过,我生日那天,是和您一起度过的哦,而且,您当时还称呼我为‘亲爱的’呢。”

  “啊...啊?”

  正当张宪兵一脸茫然地掰着手指算时间时,杰米娜突然打断他道:“明天是平安夜啦,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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