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宪兵通过麦晓雯与佐娅取得了联络，期望重新建立情报方面的合作，佐娅暂时答应后，张宪兵后续为他们的调查活动开了绿灯。
这时候，麦晓雯也就没有必要急着走了。
之后，张宪兵联络了自己的副官杰米娜，在明确得知航天基地是受到了G.T.I的入侵，他旋即与佐娅交换了情报。
佐娅对G.T.I的这次行动并不知情。
“看吧，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正义的替罪羊一无所知。”
在结束通话后，佐娅怀着对G.T.I高层的严重不信任，拜托了一些有渠道的干员，花钱让线人打探消息，结果线索查到了雷斯头上。
下午三点三十分，新闻报道了巴克什遭遇坠毁的卫星碎片灾害。
天网，坠毁了。
第30章 壮志凌云
“紧急播报，今日下午3:30分，多颗哈夫克天网卫星相继发生坠落...”
逸散的卫星残骸的碎片，与F-45B的机身相擦而过，发出尖细的呼啸。
杰米娜的指尖轻搭在驾驶杆上，视线锁定座舱内的多功能显示屏两架陌生战机的雷达信号幽而复明，正向着她的目标方向低空突防，距离她的战斗编队仅剩8.7公里。
“黑鹰1号呼叫编队，方位210，距离8.6公里，有未识别空中目标，机型疑似F-45A。”杰米娜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频道传出：“黑鹰2号，拉升至1500米，开启雷达照射，锁定目标。”
得到命令的僚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上抬脱离飞行编队，同步调整姿态，引擎轰鸣陡然拔高。
杰米娜的战机居于编队核心，作为唯一挂载了十四枚空对空导弹的主攻机，她既是被其他战机护航的指挥机，也是地面指控中心的空中战术指引节点。
F-45B的挂载以八枚为优，这是维持隐身模式下，填满内置主弹舱6枚中远导弹，配侧弹舱2枚格斗弹的最佳配置。
而在搭配了外挂复合挂架后，挂载量将能提升至十四枚，这一挂载相当于放弃隐身，也被称为“野兽模式”。
在非取得绝对空中控制权的情况下，哈夫克飞行员极少像这样出动战机。
换句话说，如果他们对向的不明飞行器有攻击倾向，杰米娜此时早该被锁定了。
然而，座舱内的威胁告警系统始终保持静默对方没有对她开启火控雷达进行反制照射，而面对黑鹰2号的锁定，对方也没做任何干扰，飞行轨迹笔直，冷静得像是同为哈夫克效力的通讯系统失灵的友军。
“长官，目标高度下降至500米，正在进行超低空飞行，像是在规避雷达。”黑鹰2号的飞行员语气带着疑惑：“要不要直接发射导弹？他闯入的是我们的核心防区，再往前就是巴克什了。”
杰米娜目光扫过副屏上的附加数据经曼德尔砖计算，天网卫星残骸的坠落推定轨迹与这两架F-45A的飞行预测路线高度重合。
这些太空垃圾正朝着巴克什的民居和重要基建设施俯冲，预计十一分钟后撞击。
“等等。”她做出决策：“取消雷达照射，咬住他们。”
四架F-45B战机如同展开四把锋利的链锯，牢牢锁住前方的F-45A。
对方没有尝试加速逃逸。
“目标没有规避。”黑鹰3号的声音传来：“他们好像知道我们不会开火。”
杰米娜的眉头微蹙，指尖在通讯面板上快速操作，将频道切换到公共频段。她的英语婉转动听，声音却异常清晰有力：“这里是哈夫克黑鹰编队，不明战机请注意，你已闯入我方控制空域。立即报明身份及任务，否则将予以击落。重复，立即报明身份及任务。”
公共频段沉默了三秒，随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浓浓的斯拉夫口音：“GTI特战干员深蓝、威龙，我们的任务是拦截天网坠毁残骸，和你们一样。”
“长官，不能相信他们，GTI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多次闯入航天基地空域袭扰，我们已经有两名战友因此牺牲！”黑鹰4号突然急切地喊道：“他们说不定是想借拦截之名，打击我方重要设施！”
“闭嘴，你是想在这里打光任务弹药，原路返航吗？”杰米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要报仇，他听到对方是G.T.I时就该开火了，真打落了，她又不是他们直接上级，回去也管不到他们。
这时候还犹豫不决地干扰她决策，不是蠢就是坏。
四号机支吾两声，顿时不敢再出声。
黑鹰编队后来居上，不多时，杰米娜就清晰看到两架银灰色战机的轮廓。
她顿了顿，再次按下公共频段的通话键：“深蓝干员，你们的武器配置和拦截方案是什么？”
“我携带两枚AIM-120C中距弹，四枚AIM-9X近距弹，机炮备弹150发，僚机相同。”
这次回话的是干员威龙，本次行动他是主驾，深蓝是副驾。
“方案是，先用AIM-120C击穿残骸外层防护，再用AIM-9X摧毁核心，机炮清理残余碎片。但我们的载弹量有限，无法覆盖全部碎片云。”
这时，杰米娜正告道：“感谢你方出动，哈夫克已探明碎片数量，我队正在前往拦截，无需你方行动，奉劝你方，及时返航。”
“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为什么不能合作呢？”威龙仍然尝试道。
“距离残骸坠地还有七分钟，我们无暇上报等待指挥部批复与你方合作。”
“那就各自为战吧等到处理完这些砸向无辜百姓的威胁，我们再来一较高下。”
威龙结束通讯后，只见他们两架战机迅速拉升，在两千米高度处加速，须臾，猛烈的音爆轰隆隆炸响。
杰米娜紧急切换回编队加密频道，语速极快地发布指令：“黑鹰2、3号机，跟随我，按原定计划展开，用导弹饱和打击残骸外层，同时，为对方F-45A让开攻击通道；黑鹰4号机，负责警戒，清理漏网碎片，监视F-45A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击落。”
“长官！我们真的要和GTI合作？”黑鹰2号难以置信地问。
“现在，残骸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杰米娜看着在显示屏画面上越来越近的放大火光那是残骸进入大气层后燃烧的轨迹：“任务完成前，暂时停战，全力拦截空中的残骸，这是命令。”
加密频道内不再有异议，只有战机引擎的轰鸣愈发急促。
杰米娜推杆俯冲，追随她的两架战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残骸坠落的方向疾驰，他们尾随前方的F-45A，形成临时的联合拦截编队。
“威龙干员，我是队长杰米娜。”她再次切换到公共频段，语气严肃：“我的编队将在距离残骸1.5公里处发射导弹，引爆卫星主要残骸。你们负责锁定剩余的核心，务必在它们进入巴克什上空前将其击碎。”
“收到，杰米娜队长。”
得到理解后，干员们开始信任这个哈夫克的女飞行员。
威龙的声音接着传来：“我方战机已进入攻击起始点。”
临时的信任，却是生死托付，F-45B机群掠过两架F-45A，拉升，将导弹对准上空正在急速下坠的卫星。
杰米娜的战机屏幕上，由曼德尔超算提供的残骸三维模型清晰呈现，外层包裹着高温熔化的金属层，其内核心的反应堆威胁报告疯传。
巴克什告急！
“黑鹰编队，准备发射导弹！”
“协同目标校准！”
“雷达锁定！”
“三，二，一，开火！”
第一轮齐射，四枚空空导弹从F-45B机群下呼啸而出，如同四颗流星，精准扑向残骸。
导弹在近距离引爆残骸，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数个大型残骸炸成无数细小碎片，如同漫天飞舞的火星。
但仍有主体完好的大型残骸，带着熊熊烈火，继续向着下方民居砸去。
“它们的核心结构比预期更坚固！”黑鹰2号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杰米娜操控战机偏航，为F-45A让出攻击航线。
威龙驾驶的F-45A顿时如同一道银灰色的闪电，从她下方穿过，两枚AIM-120C导弹一前一后射出，精准命中残骸核心。
剧烈的爆炸声中，核心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内部的反应堆发生二次爆炸，残骸的坠落速度明显减慢。
杰米娜驾驶战机抵近残骸，接替打出两发格斗弹，轰隆一声巨响，残骸终于四分五裂。
“3号机，用机炮压制碎片云！”
“威龙，清理碎片！”杰米娜分别下令，同时操控自己的战机转向，又有新的残骸落下来了。
所幸，后续的残骸较小，大多是些碎片，交替的火力交织，将大部分碎片击碎成无害的尘埃。
杰米娜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威龙的那架F-45A，看着它灵活地规避碎片，精准地发射导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威龙不记得她，她可记得威龙。
在阿贝德镇时，他们并没有多少直接交集，杰米娜也是通过张宪兵的描述来了解“威龙”王宇昊的为人。
今天看来，他确实拥有顶尖的飞行技术和战术素养。
可惜了...
下次再和你堂堂正正战一回吧。
杰米娜操作显示屏，快速发送讯息。
她嘴角不自禁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接着，她切换回编队加密频道，声音低沉而决绝：“残骸已摧毁86%，剩余碎片不足为惧。既然残骸威胁解除，是时候清理这些不速之客了。”
“黑鹰编队全体注意，目标F-45A，火控雷达锁定目标。”
“长官？”黑鹰2号愣了一下：“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
战争哪有什么永远的盟友呢...
正当黑鹰编队对命令愣神之际，谁也没料到两架F-45A会再次加速。
三架F-45B连忙依次开启火控雷达，这时，逃逸的对方战机开始释放热诱弹。
“威龙干员，游戏结束了。”杰米娜切换到公共频段，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感谢你们帮我们摧毁了残骸，但现在，你们必须为闯入哈夫克领空付出代价。”
“张宪兵的人？嘶...女朋友？”
当威龙收到杰米娜传来的加密讯息，他第一时间是感叹张宪兵的神通广大。
上到哈夫克安全总监那样的大龄妇女，下到年轻的战斗机女飞行员，他还真是荤素不忌...
然后，他就被雷达照射的警告声吓出一身冷汗。
“敌锁定，敌锁定，敌锁定”
除了告知威龙，自己是张宪兵的家属外，杰米娜的讯息很简短，翻译过来只有两个字：“弃机。”
“深蓝，我们恐怕要被攻击了。”
“嗯，我的攻击弹药打光了，你呢？”
“差不多，机炮也拿那些东西没办法...还记得备用方案吗？”
“嗯。你抬头。”
“我去，还有两颗大的？不错，刚好是留给我们的走吧。”
F-45A战机猛得加速，向着最后的卫星残骸疾驰而去。
“长官，曼德尔超算更新数据，正在他们前进的方向发现两块未被摧毁的残骸，直径分别是8米、11米，残骸正朝着巴别塔飞去！时速1.4马赫，一分三十秒后撞击！”黑鹰4号紧急在公共频道呼叫。
按理说，长官的飞机应该一分钟前就收到这个数据了，而那两架F-45A战机直冲那些残骸，同样是在向他们警告。
在公共频段听到对方的报告，威龙用平静而带着一丝决绝的嗓音回复道：“就此别过了。我们的弹药已经耗尽，只能用战机撞碎它们了再靠近点...弹射！”
他通讯结束的瞬间，其座下F-45A的座舱盖瞬间弹飞。
两个弹射座椅如同火箭般射出，降落伞在半空中迅速张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两架搭载智能自动驾驶系统，保持飞行的F-45A战机如同利刃般精准分别撞上了那两个残骸。
剧烈的爆炸声震彻天地，耀眼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巴克什空域，最后这点零碎的破片，向蓝调山城方向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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