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几个试图从地道里爬出来的敌兵,被一群守株待兔的农民用锄头砸倒在地。
他们是藏在高草与田野里躲过第一波匪患的老百姓,是赛义德从零号大坝转移到这里的乡亲们。
他们之中,一位颇有胆识的猎人婆婆正在组织抵抗行动,自然,他们不会沦为任人宰割的羊羔。
谁也没想到这群农民居然胆大到趁着阿萨拉卫队行动不一的空档期偷袭。
当看见农民们杀死了暴徒,取得了防身的武器时,萨利赫欣喜地笑了...
转瞬,他的笑意凝固了。
只见地道中冲出了更多的敌人,其中不仅有身背燃气罐的喷火兵,更有浑身铁坨重甲防护的机枪兵!
枪声大作,那些农民如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了一片。
“嘭!”
萨利赫再也无法忍耐,他对着喷火兵的燃气罐开枪了,子弹击穿了罐身,并迅速引燃其中的气体。
“轰”
剧烈的爆炸吞噬了以喷火兵为中心方圆十多米的所有东西,引起了整片区域的敌人的注意。
事已至此,没有回旋余地,萨利赫当机立断:“全体都有,进攻!”
信号弹升起来了。
当张宪兵敲断了雷斯的第四根指骨后,赛义德总算是被张宪兵派去接应他的杰米娜,带进了巴别塔。
“目标识别完成,集团通缉名单A序列,A级(Area)重点/区域威胁暴力罪犯,赛义德齐亚腾...”
雷斯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气焰嚣张,张宪兵握着锤子的手稍微动一动,都会激起他的大叫。
当看见赛义德的时候,雷斯竟然不计前嫌的向这位他一直瞧不起的泥腿子拉交情喊道:“老赛啊!老赛!你听见了吗,哈夫克还把你当成罪犯呐!你不要相信哈夫克的鬼话啊!救我啊!”
赛义德没有搭理他,越过他来到张宪兵身边。
见赛义德无情无义,雷斯又破口大骂道:“我就知道你赛义德要做阿萨拉的叛徒!你们这些杂种...”
张宪兵拍了拍赛义德的肩膀,任雷斯在旁狂吠。
他已经让伊瑞斯给出了更好的方案利用审讯室的录音收集到的充足数据,“移花接木”系统随时可以生成雷斯的虚假声音和合成影像。
而最后模仿雷斯语言逻辑的拼图也已经拼合完成,虚假的撤退命令在两分钟前发出,雷斯已经不重要了。
“找到答案了吗?”他问向赛义德。
赛义德回应的语气则是有些尴尬:“我受够了谎言与欺骗,至少,你还没有欺骗过我。”
毕竟他确实错怪了对方,不仅不接电话,还信了雷斯的鬼话。
零号大坝的战斗,恰好在这一刻结束了。
跟在赛义德后面的杰米娜走上前,把军用终端递给张宪兵:“指挥官,我们已经击退了雷斯部队对大坝的进攻。”
画面里,是零号大坝西南公路敌人慌忙逃窜的车辆带起的漫天烟尘。
“什么?雷斯你这个卑鄙小人”
无需多解释,赛义德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被偷家了。
“哼,多读点书吧赛义德,这叫兵不厌诈,你们这帮傻子...”
雷斯又要咋呼的时候,张宪兵再次一锤子下去!
“吼噢噢噢噢”
现在,雷斯的左手已经没有一根完好的指骨了。
“别搭理他,老赛,铁雨找你呢。”
赛义德接过张宪兵递来的军用终端。只见屏幕中,铁雨摘下了自己的金属焊接头盔,在看见赛义德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铁雨向赛义德汇报了战况。
水泥厂爆发了激战,公路附近到处都是敌军的尸体和损毁的车辆,赛义德的部队死守争取了时间,而来自变电站的哈夫克精锐部队,和从坝顶赶来的山地连增援,则对战局胜利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部队正在打扫战场,挂在水泥厂平台上的探照灯依旧亮着,防线稳如泰山。
此时的雷斯,整个人僵在了束缚椅上。
攻打零号大坝的部队,是他手下的主力,是他敢和张宪兵叫板的底牌,只要控制住大坝,这场赌局的胜利就握在他的手中。
他死死盯着赛义德手中的军用终端,瞳孔骤然收缩,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他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手脚猛地发力挣扎,束缚带勒得他的手腕、脚踝都渗出血来。
他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咆哮:“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耍了阴招!你他妈作弊!等着,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人杀光那群贱民!”
张宪兵这时又从赛义德手中拿来军用终端,调了个通讯频道。
“格雷,把那个家伙抓过来。”
只见通讯那头,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阿萨拉卫队俘虏苦笑着:“雷斯老大,我们得反水了,您没告诉我们长弓溪谷的哈夫克有坦克和装甲车...”
连输两张牌,雷斯发狂地咒骂着,嘶吼着,从不可一世的地狱黑鲨,变成了一个失态的疯子。
他骂张宪兵,骂反水的手下,骂那些无辜的平民,可他的嘶吼里,不再像之前那样狂妄。
“还没有结束...”
雷斯笃信自己还没有输,在掀开最后一张牌之前,他不会向张宪兵服软。
张宪兵最后切向阿贝德镇的通讯。
“姓张的,你这里怎么这么乱?到处都是土匪。看看,你的人,要不是老娘身手好,她就被困在火场里烧死了。”
在陆书玲的身后,张宪兵看见了使用97式的优质的战士。
“...你带着你的人参加战斗了?老家那边不是不让干涉外国的事么?”
“少在茅坑里掘蛆,我今天刚在这里开了一家兰州牛肉面馆,我这是在维护良好经商环境,懂不懂?人员出动费用记得报销一下等你忙完,别忘了给我钱。”
“行...”
第38章 卧虎藏龙
“群星归位,罪恶伏法,潮汐不息,秩序永存。”
巴别塔迎来了大人物的代行者。
格赫罗斯最为忠诚的下属之一,面覆白色金属面具的潮汐监狱安保主管,携带着四名同样面覆灰色面具的哈夫克狱卒拜访了巴别塔。
从职务等级来说,他与张宪兵算是平级。
在与张宪兵会面时,他并不摘下面具,这并非是对张宪兵的不尊重,而是对自身的保护。
潮汐监狱中既有不少穷凶极恶的暴徒,在内暴动杀害狱警,也有不少影响力强大的牢头,指派在外未被抓获的手下威胁狱内人员的家人。
潮汐监狱统一为所有人员准备了遮掩身份的面具,除了象征典狱长权威的面具特殊,其他人的面具只有新旧之分。
而主管佩戴的白色面具,显然是专门拿了一副最新的,足以看出其对会面的郑重。
“张宪兵总经理,我奉典狱长格赫罗斯之令,前来接收犯人雷斯。您此举拿下恶首,实在是让我等心生敬佩,典狱长阁下也托我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潮汐监狱作为Relink脑机的重要实验田,典狱长格赫罗斯与博士罗米修斯之间关系密切。而这位典狱长的亲信对巴别塔并不陌生,从巴别塔大门前往一号审讯室的路上可谓是轻车熟路。
“辛苦你这一趟了,也劳烦你代我向典狱长阁下问好。”
“应该的,职责所在。”
当初票决张宪兵擢升总经理职务时,罗米修斯对格赫罗斯投票决策的影响巨大,这件事在集团内部是公开的。
故而,在典狱长亲信的眼中,张宪兵是由罗米修斯博士向典狱长引荐的,其当今身份得到典狱长认可,算是半个自己人。
张宪兵刚打开审讯室的门,就听见雷斯在里面哼哼唧唧的。
再硬气的人物,独处时,对于生理上持续的疼痛也很难保持良好的表情管理,更何况雷斯并非什么英雄好汉。
张宪兵对这位主管微微颔首,指着雷斯,抱歉道:“情势所逼,我动了点私刑,敲断了他左手的所有指骨,希望你们转移后尽快为他医治,如果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请见谅。”
“您真是仁慈。”主管发自真心称赞,并解释道:“还请您放心,潮汐监狱拥有全哈夫克最先进的医疗设施设备与医护人员,对于一些审讯造成的小小挫伤,我们有着丰富的经验。”
只见他手一挥,几个狱卒就上去试图解开束缚并押住雷斯。
正当这位主管还想和张宪兵多聊一些工作上的日常,拉近关系时,雷斯陡然发狂了。
四名狱卒即便已经做好准备,也招架不住这野兽一般的袭击。在爆发时分泌的肾上腺素的驱动下,雷斯接连肘击、踹飞了他们。
挣脱束缚,反打一通,即便从这些狱卒身上没有找到武器,赤手空拳的雷斯表现出来的威胁也足够致命。
此刻的情况十分危急。
主管的脸色几乎是僵在那,哪怕张宪兵看不见他面具下的脸,也能知道他此时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柄,用力一甩,这甩棍就完全展开。
“滋滋~”
这样的暴动在监狱无时不刻都有可能发生,这杆便于收纳携带的电击甩棍,是他应急控制的专用武器。
或许放弃四名狱卒,带着张宪兵遁走,锁死审讯室入口,呼叫支援才是最佳选择。
可是对于主管来说,他代表了格赫罗斯的脸面,他的选择就只有同穷凶极恶的犯人战斗这一条。
“总经理,你先”
张宪兵的行动比主管做出决断还要快。
他随手抄起自己放在房间内当背景板的巨盾,又掏出自己揣在包里的羊角锤。
接下来出现的骇人一幕,令潮汐监狱的安保主管终身难忘。
那个能以一挑四的凶戾犯人,被张宪兵这个更为狂野的盾士无情镇压。他举着比典狱长格赫罗斯身形还要高大的巨盾,拿着比黑皮警棍还要娇俏的羊角锤,审讯室仿佛化作了古罗马斗兽场...雷斯同他厮杀着,准确的说,是为了活命而作殊死搏斗。
当雷斯的脑袋撞上城墙般的巨盾,张宪兵的羊角锤必定对准其脸颊挥出精准的一击。
雷斯回转空间奔起,奋尽全身气力向盾牌冲撞,结果张宪兵只是略退一步便抵挡住冲击。
一而再,三而竭,二人从看似势均力敌的对抗,逐渐转为单方面压制。
雷斯再也坚持不住,发出惨叫...如这一般的痛苦与哀嚎声,主管只在典狱长的地下刑讯室听见过。
原以为是猛兽出笼,结果却是困兽犹斗。
直到雷斯彻底被制服,地上散落了几颗被打掉的牙齿,活动完筋骨的张宪兵才把染血的盾牌往地上一放。
“咚”
肉眼可见,地板被砸出裂痕。
“总...总经理,您没事吧?”
张宪兵使用巨盾的手法非同一般,还是单手持盾,如此高强度的活动,哪怕经过专业训练,肌肉拉伤也是不可避免的。
“哈~还行...也就是...一天的运动量?”
张宪兵尽量平复激烈活动后的气息,随后,对着主管露出了一个非常阳光的微笑。
“什么?!”
主管发誓,等回到潮汐监狱,一定要如实向典狱长报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