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角洲之霸道老太爱上我 第257节

  张宪兵...应该算是个没坏彻底的人。

  她实在是没法想象哈夫克集团那样的贼窝里,能出来什么好人。

  她十二岁的时候,父母惨遭哈夫克灭口,十五岁就利用自己在信息技术方面的天赋,窃取并公开了哈夫克集团的各种黑料,被哈夫克满世界追杀。

  她加入了民间反哈夫克的组织,结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可这些朋友最后都被哈夫克集团杀死了...

  那之后,假意反抗哈夫克集团,接近她,试图用她换取哈夫克许诺的权利与财富的人很多很多。

  张宪兵偷过她和露娜的合照,又对他们这些干员的个人信息了如指掌...她该怎么相信他没有抱着别的目的呢?

  而他带来的这位张姐,又是为了什么出现在这里?

  

  露娜先站了起来。

  她起身的动作很轻,却让克莱尔瞬间绷紧了神经。麦晓雯试图拉住她的衣角,低声叫了句“露娜”,她却没理会,大踏步绕过餐桌,走到克莱尔面前,停在了离她不到一步的地方。

  克莱尔的呼吸彻底停了。她能闻到露娜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保养箭杆时身上容易沾上的特有的清漆味。

  和当年赛场休息区,露娜凑过来给她递冰镇运动饮料时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刚才在拐角,我没看错,对不对?”

  露娜的声音很低很沉,沉稳得像她每次拉满的弓弦。

  只有离得最近的克莱尔能听见,她尾音里那一点压不住的颤音。

  克莱尔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涩。

  她张了张嘴,那句在脑中幻想了无数次的“好久不见,卢娜”,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露娜的目光扫过克莱尔攥紧的拳头,扫过她腕间那只还在震动,显示过高心率的战术手表,最后落回克莱尔的眼睛里。

  她,一字一句地问:“克莱尔安拜尔斯,你躲我,躲了多久?”

  身份的鸿沟像一道被战火烧得滚烫的铁丝网,横在两人中间。

  当年赛场上并肩看领奖台、约定要一起站在世界赛场顶端的两个人,如今站在了立场的两端。

  “对不起,卢娜,我...”

  克莱尔的声音哑得厉害,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之前见到露娜时那样,还想要再逃开。

  可这次,露娜伸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指尖很凉,力度却很稳,食指的指尖刚好扣在她战术手表的按键上,轻轻一触,那烦人的震动瞬间停了。

  她拖着克莱尔走出包间,像一只咬住了猎物不肯松口的恶狼。她把克莱尔逼到角落中,只允许这片小小空间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屋外远处隐约传来的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就像是当年赛场观众席人群热烈的喝彩。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隔着一层厚厚的时光,模糊得像一场梦。

  “你跑什么?”露娜侧头附在克莱尔的耳尖,或许这样就能回避不堪绝情的眼泪:“当年你一声不吭地消失,只留下一封绝笔信给我,现在,你甚至不愿意再留在我身边一刻...”

  高中时的家庭经历,让露娜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而在成为射箭运动员,脱离了原生家庭后,她结识的最亲密的挚友又在其职业赛场走向巅峰时消失情感接连遭受高压、打击的露娜,性格上有着不为人知的极度偏执。

  克莱尔被攥住的手腕,此时已经僵得发疼,她半点挣不开露娜的力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颤抖,比战术手表提示的震动还要剧烈,那是藏在沉稳外壳下,快要崩裂的情绪。

  耳尖的温热湿润,烫得她同样眼眶发酸,克莱尔别开脸,视线撞进走廊昏暗的光影里,那些被她埋葬的记忆,此刻顺着露娜的声音,疯了一样破土而出。

  她怎么敢说。

  怎么敢告诉露娜,当年那封绝笔信不是诀别,而是自己不能再站在她身边的自卑。

  她亲手毁了她们之间的一切。自以为割断了那条牵引她们情感的绳索,回退到阴暗角落的她,就不会被露娜的箭矢追回。

  露娜见她不答,攥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凉薄的指节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

  她又收回身,目光死死锁着克莱尔刻意低头向下隐藏的泛红的眼角。

  那双曾在赛场上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只剩被时光磨出来的偏执与伤痛:“克莱尔,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我找了你五年。”

  “我把全世界的赛场都找遍了,把你可能去的每一个角落都翻烂了,我甚至对着你那封绝笔信,一遍一遍说服自己你死了”露娜的喉结滚动,声音里终于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哭腔:“可是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看见你的时候,我知道,你还是你。”

  “你只是在躲着我...你躲着我,是因为哈夫克,对不对?”

  克莱尔猛地抬眼,瞳孔骤缩。

  露娜却笑了,那笑意是极致的不甘:“我不管什么身份鸿沟,不管什么立场对立,当年说好一起站在世界顶端的是你,说要做我一辈子挚友的是你,克莱尔,你凭什么说消失就消失,凭什么一句话都不给我留?!”

  她猛地将克莱尔更紧地按在角落,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雪松与清漆的味道将克莱尔彻底包裹。

  “我有焦虑症,你知道的。”

  露娜的呼吸乱了。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你走之后,我每一次拉弓,都在想你是不是还活着;每一次闻到雪松味,都觉得你还在我身边。你逃了五年,躲了我五年,现在,你别想再走了。”

  “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面前。”

  “这辈子,你别想再甩开我。”

  立场的铁丝网仍然横在中间,此刻,露娜却用偏执的情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口。

  克莱尔终于再也绷不住,眼泪决堤而下。

  她张了张嘴,那句藏了五年的话,终于破碎着溢了出来:

  “好久不见...卢娜。”

  “我没有想躲着你,我只是...”

  克莱尔真诚的告白还未说出口,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就赶来打断了她。

  黑色哈夫克制服的特勤小组,抵达了任务位置。

  他们是赶来“保护”克莱尔的“回收人员”。

  

  “总经理,我们敬你!”

  赛义德这间包厢里,同为阿萨拉人的哈夫克士兵们把酒言欢。

  被雷斯掳掠的妇孺,士兵们没有那个能力调查她们的原家庭住址,也不能擅离职守送她们回家。

  而伟大的张总经理不过动一动手指,向伟大的德穆兰总监写了一份报告,事情就顺利解决了。

  “祝张总经理身体健康,德穆兰总监永远健康!”

  这些妇孺全都不是巴克什本地人。

  张宪兵调用伊瑞斯系统的数据库,同时根据这些妇孺的自述,检索对比了每一个人的信息,向那些有家庭的妇女和孩童的亲属积极联系。

  如果原来的家庭有条件且愿意过来接人的,就确定时间来巴别塔接人,他供应等待期间的伙食;没有条件想要接人回去的,张宪兵就给他们报销部分路费;不愿意来接,或者失去了原本的住所、亲人的妇孺,他则向她们提供在自己据点安置的选择...这一番选下来,所有人都有了未来的去处。

  而对于他报告的德穆兰女士,他则宣称这是为集团作正面宣传的重要举措,然后让安全总监出了行动经费。

  事情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满意了...么?

  在张宪兵到店之前,赛义德从这些士兵口中打听到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哈夫克集团确实在用阿萨拉人做脑机实验。

  比起雷斯的野蛮绑架,他们的手段更龌龊用“志愿者”作遮羞布,骗那些希望得到治疗的人们,自愿参加惨无人道的实验!

  “喝,来来来,都喝。”

  卡里姆等人参与其中,和那些哈夫克士兵一起敬张宪兵。

  赛义德闷在座位上,也不阻拦自己的亲卫和这些哈夫克士兵比酒量,只是眼神盯着张宪兵看。

  张宪兵早就察觉到赛义德的不对劲,在简单品了一下阿萨拉特色果酒后,就来到赛义德身边。

  “雷斯,我已经送走了,接下来,巴克什恐怕要变天。”

  “嗯。”

  “你有没有考虑好让谁来接替雷斯管理这里?他留下来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打理。”

  “你们哈夫克难道没人吗?”

  从赛义德的反问中听出来一丝怒意,张宪兵不禁冷笑一声:“你放心的下让他们接管这里?”

  “放心不下又有什么用?雷斯都挡不住你,又有谁能拦住哈夫克?”

  “老赛,你这是什么意思?”

  包厢里热络的气氛被赛义德这边异常的对话一下子冻得冰凉。

  “你答应我要改变哈夫克,可是哈夫克还在拿阿萨拉人做实验。以前我大不了闯进去,把哈夫克的实验室砸个稀巴烂,可现在呢?”

  赛义德并非是在埋怨张宪兵,他只是有些纠结。坦言发问,恰恰证明了他对张宪兵的信任。

  张宪兵能理解他的为难,倒也不劝他,反而支持道:“你现在也可以去砸个稀巴烂。”

  “那你怎么办!”

  张宪兵爽朗地大笑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和我去看看呢?”

  “看?”赛义德疑惑道:“去哪看?”

  “去被实验的阿萨拉人的家里。然后,再去哈夫克的实验室。”

  张宪兵想起了自己和佐娅掩护博士撤离时,路过的阿萨拉人家。

  阿萨拉没有建立任何医疗福利体系,任何出生就带来的生理疾病,对穷人来说就是命运。

  游戏里的音声足以令人动容,现实中的惨剧无人关注。

  赛义德想要给阿萨拉人尊严,让任何人都不能再欺侮阿萨拉。可他所谓的尊严太廉价了,廉价到比阿萨拉人的命还不值钱。

  Relink,让失明者复明。

  如果阿萨拉的国王从未把哈夫克引进国内,那阿萨拉普通人家的失明孩子,这辈子都不会有“看”的机会。

  “看看哈夫克究竟下了什么魔咒,让阿萨拉人心甘情愿躺在手术室里。”

  

  露娜与疾风私奔了。

  哈夫克集团专门为干员疾风设计的钻墙电刺,被她用来对付自己昔日的同事。

  当张宪兵听到外边的动静出来查看情况时,他看见一群被电麻了倒在地上的哈夫克士兵。

  等这些人恢复了行动能力,张宪兵向他们出示了自己的身份。

  “总经理,不知道您在这里,多有打扰,得罪。”

  哈夫克集团的等级制度还是很严格的,即便嘴巴都电的有些不利索,特勤小组的组长也不敢对张宪兵有丝毫言语不敬。

  当然,更多的是他们这回行动出了纰漏,害怕事后被处罚。

  “没事。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吃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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