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射箭俱乐部回来,我是个职业运动员。”
“噢噢,好的好的,您这边请冒昧问一下,您是韩国人吗?”
“不是,但我是韩裔。”
“好的,其实我是朝鲜人。”
那店老板对露娜实在有些太热情了,克莱尔感到有些莫名的烦躁。
“克莱尔?”
露娜突然出声道。
她察觉到了其他的视线,望向拐角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一道虚影。
可能是在后勤部门喝咖啡加班多了产生幻觉了吧...
与此同时,借助脊柱推力,迅速躲入角落的克莱尔强压下紧张的心跳,静心聆听着。
卢娜...怎么突然叫她了?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警告...”心肺功能异常,心动过速,接近危险临界值。
随身战术智能手表的语音还未发出多少声音,就被克莱尔一把掐死。
脚步声在拐角处停住了。
“老板,你这里还有过其他客人吗?”
“啊,有的。”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橘红色头发的女孩子?”
“呃...好像,有吧?怎么了,她是你的朋友吗?”
“没事。”
脚步又离远了,随着屏风推拉的声音响起,露娜的声音消失了。
克莱尔的心跳渐渐平复了,可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坠入了谷底。
“不,我不是不想见她,只是不是时候...”
G.T.I干员...LUNA?
她的通讯响了,她本能地去接。
“克莱尔,你那边什么情况,为什么你的体征数据在刚刚短暂出现了异常?”
这种不带感情的关切,再次像刀子一样戳破了她的自我保护。
她是哈夫克集团的职工啊...G.T.I的敌人。
她的好友,恰恰在集团的通缉名单上!
苦涩的感觉从舌根弥漫上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悲伤。
“给我一点私人的时间,我需要放松...”
“你...你在哭么?需要我给你申请心理医生吗?”
那个该死的上司不是态度变软了,他是怕了!
“不需要!”
克莱尔失态的喊着,挂断通讯,随后她意识到,自己该跑了。
跑,立刻离开这里,不要让卢娜看见她失态的样子。
她应该是赛场上骄傲的射手,她应该是和卢娜较量的对手,她应该是卢娜最亲密的朋友而不是集团的打手,她的敌人。
克莱尔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里,她是狂奔着的,她要抛弃所有不堪,忘却所有美好。
她实在是太伤心了,以至于没有看路。
“唔呃啊~”
她一头差点给我们哈夫克集团安保部门的总经理攮死。
克莱尔晕头转向之际,那被她撞了个满怀的男人,搀起了她的手。
“你是...拜尔斯?克莱尔安拜尔斯?”
对方第一时间说出了她的全名,不出意外的话,是她的上司派人来“回收”她了。
“非常抱歉...”
克莱尔抱着一切都无所谓了的态度,为自己刚刚的莽撞道歉。
假期就这样结束了么?
也好。
“怎么跑这么急?上厕所去吗?”
被这种不严谨问题问了以后,克莱尔意识到,对方并不是那些严肃的回收人员。
抬头一看,特征明显的面貌,克莱尔迅速锁定了对方的名字:“你是张宪兵总经理?”
“你认识我?”
“不,我只是听过您的事迹...”
哪怕都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克莱尔这样的精锐士兵和张宪兵也绝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物,她自然用上了敬语。
或许未来德穆兰看好克莱尔,把她收入直属部队,那时她能和张宪兵平级交流。
“别那么客气嘛,你这是有事去?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没有没有,只是...”克莱尔支吾了半天,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有点失恋了。
“只是什么,刚刚下班,赶着去吃夜宵?”
“呃...嗯。”
这一下子勾起了张宪兵对打工人的共情心。
“那行啊,一块走吧?”
“走...去哪?”
“去聚餐啊,你不是安保部门的吗?咱们同事聚会,一块去吃呗,又不要你钱。”
“啊,这,不太好吧?”克莱尔的出身并不贵气,哪怕为集团办了许多事,见了许多大人物,这会突然受到高层人物的邀请,也有些不安,她搬出来自己一直很好用的推脱理由:“我上司那边...”
这话一说出口,张宪兵觉得这里面有事。
他按理来说是不该搭理这种事的,但是一想到克莱尔和露娜的关系,他觉得自己该出手了。
只听,他用不可拒绝的语气要求道:“你上司是谁?把他电话给我。”
张宪兵又认识了一位德穆兰手下得力干将。对方非常乐意和他认识,并表示在德穆兰那里听说了他抓获雷斯的功绩。
在张宪兵说明克莱尔在自己身边后,结合不久前克莱尔心跳反常,对方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误会。
所幸,出于张总经理和安全总监在集团内部传的沸沸扬扬的绯闻,这种微妙的误会很快解开了。
克莱尔被允许参加同事聚会,然后跟着张宪兵,再次回到了朝鲜冷面馆。
看着那面馆招牌,克莱尔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好,张宪兵不是奔着G.T.I干员们去的,他是去找和赛义德吃吃喝喝的哈夫克士兵们。
据说,赛义德开车撞断了一根2800哈夫币一根的拦车杆,张宪兵要去找他索赔。
然后,张宪兵和老板打了个招呼,拉着克莱尔直奔包间。
“等,等一下!”
张宪兵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他拉开了G.T.I那边的包间。
“哟,都在呢?我...我好像走错房间了。”
他嬉皮笑脸地和里面的干员打哈哈。
“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
屋里的反应也很平静,除了那名不认识的女干员有些敌意外,就只有卢娜对其表现出警惕,显然张宪兵和G.T.I他们的关系很不错。
简单打了个照面后,没有逃脱的克莱尔,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她是...怎么称呼?”
“啊,她啊,她是...呃...”
张宪兵沉吟着。
如果硬要找借口的话,女朋友是个不错的身份,可是露娜坐在屋里。
“她是我在哈夫克集团认的姐姐,我还是个普通士兵的时候,她帮了我很多,我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待。”
“哦,那,我们该怎么称呼她,张张姐?”
“克莱尔。”露娜这时候发声了,她确信地肯定道:“她叫克莱尔。”
第40章 五年离恨一朝尽释,一席诘难五内同勘
“你们认识?”
“我...我们以前是朋友。”
“朋友好啊,很久没见了吧?那你们聚聚吧,我就在对门,有什么事叫我。”
张宪兵简单问了两句,就这样不负责任地把克莱尔丢下了。
在不熟悉他的人眼中,他是一位善解人意的绅士,只是想为久别重逢的两位女性留一些叙旧的空间。
而在麦晓雯这样知道他有多“差劲”的人眼中,张宪兵肯定在憋着什么坏。
不论是有关哈夫克员工档案的机密文库壁垒,还是G.T.I情报系统的防火墙,对麦晓雯来说都形同虚设。
为了了解这个羞辱过自己的男人,她查了许多关于他的资料,可是,没有一条是关于他的过去。
她知道,他最擅长打感情牌了。
他用阿萨拉人的未来,骗取赛义德信任,占据零号大坝;他故意卖他们人情,假意释放乌鲁鲁,背地里还给乌鲁鲁装脑机;他在佐娅和罗米修斯之间牵桥搭线,只说过去情谊,对眼下哈夫克毫无人道的脑机实验只口不提...
明明是哈夫克最忠诚的打手,还要假惺惺说不把她交给哈夫克。
就这样,王宇昊那个傻子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麦晓雯的脑瓜里一下子涌出好多对张宪兵的想法,不论是对他的假仁义,还是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