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卢娜...我以为我早就被你忘了...唔。”
没人知道露娜这时候对克莱尔做了什么,就连在远处观望的干员威龙与深蓝,也不愿意打扰她们之间的温存。
“和我走吧,克莱尔,离开哈夫克集团。”
露娜沉稳的声音像是在命令,可克莱尔听出来,她只是在请求。
“我还不能。”
“克莱尔,你知道哈夫克在阿萨拉做了什么,知道他们用和你身上一样的技术,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吗?”
这不是责问,只是在告知她事实。
“我知道,我都知道。哈夫克不是慈善家,因为我是他们完美的实验体,是能帮他们在战场上干活的兵器,我签下的合同,是雇佣服从,换这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如果你不服从,哈夫克会停用你的脊椎?”
“是。而且,这个世界对于哈夫克集团来说,又有什么地方是到达不了的呢?我们就算逃跑了,早晚也会被找到...”
露娜忍不住用手揉搓克莱尔的脸颊,让这个说出丧气话的傻瓜,只能像被魔女释法变成的青蛙一样呱呱。
“那我就搞垮它,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
“卢娜,G.T.I也并非善类...”
“至少现在还是。”露娜放开了克莱尔,轻轻把她放坐到身边,然后起身:“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哪怕站到了对立面,我也不怪你我们会是朋友,会是对手,但永远不会是敌人。”
“我也是。”克莱尔赞同道:“不过,若是以后在战场相见,我可不会让着你。当年赛场上我赢你的次数可一直比你赢得多,你抓不到我的。”
露娜明白她的意思,笑道:“那可不一定。”
“我的箭下没有秘密。”
露娜突然射出的探测箭矢,从威龙二人的头上稳稳飞过,她让箭矢保持了一个非常安全的距离,又不至于落得太远。
温馨的时间结束了。
解开了心结的二人,也该回归各自的轨迹。
巴别塔,刚刚巡视完塔内,在玩家遗骸上发了一笔小财的张宪兵,还没在博士的办公室里点清楚手上多了多少“重装目标”的装备,以及和赛义德如何分脏,电话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德穆兰。
张宪兵冲赛义德使了个眼色,接起电话,语气带着讨好:“总监,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德穆兰已经卸下了厚重的装具,在私人休息室内,换上了蓝色的常服:“张宪兵,你带赛义德去巴别塔二层的实验区了?”
她手上捏着茶杯,身旁的咖啡胶囊套件似乎证实了杯中之物是咖啡。
看来,今晚有什么事,要让亲爱的安全总监费神。
张宪兵脸上的笑意不变,余光扫了一眼房间的监控摄像头,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带他看看我们集团的‘慈善项目’,让他知道,我们哈夫克不是来祸害阿萨拉的,真正扰乱阿萨拉秩序的另有其人。总监您有什么吩咐?我现在就执行。”
“你自己把握分寸。”德穆兰的声音里带着威压,却又显得十分信任:“别玩过火了。若是碰坏了什么东西,罗米修斯博士又该对我们安保部门有意见了。”
“总监说笑了,博士一直很信任我们。”张宪兵的笑意更甚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集团,为了您。”
“最好是这样。长弓溪谷的调查报告我读过了,和情报部门的反馈一致。某些西方大国的强硬干涉,对哈夫克的生产安全产生了巨大威胁,你这次做的不错,把他们的爪子砍了回去。后面恐怕还有更多麻烦的事,我希望,你能联合赛义德,顶住压力。”
“是,总监。”
“关于巴克什,你有什么想法?”
“总监,巴克什这边可是咱们集团的总部啊,我哪敢有什么想法?”
“你不想...往总部调动?”
德穆兰意有所指,然而她这身常服实在不像是在正经议事。
当知道张宪兵领着赛义德看脑机实验场地,德穆兰就猜到了张宪兵要对罗米修斯采取行动。
既然哈夫克先生放心让张宪兵去做事,那么他肯定还是忠诚于集团的。
至于这行动究竟是要接近博士,还是为她张罗派系、丰实羽翼,亦或是扫除异己,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在地方上过得跟国王似的,我去总部干嘛?阿贝德镇的创收项目您也看过了,杰米娜给您报送的采购大型农耕机械以及开展娱乐、互联网产业的事,您也批准了。现在长弓溪谷还没恢复元气,零号大坝更是危机四伏,我再到巴克什?”
“你倒是质问上我来了?张宪兵,好好想想是谁给你的胆子。”
“唉,唉,总监,这不还得仰仗您么?那集团管不了的地方我去管,集团开发不了的地块我来,这功劳不是我的,是能把我派过去的您啊。”
“油腔滑调,做好你自己的事。把行程安排好,等明年一月一号,集团要在总部开述职报告大会,你到时候最好能拿出像样的绩效,别连个优秀员工都评不上。”
“是。”
德穆兰挂断了电话。
在旁边见识了张宪兵职场能力的赛义德,觉得他有些太“识时务”了。
“你平时就这样对付那老妖婆的?”
“啧,老赛,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上道呢?”
“怎么?”
“你这嘴最好改一改。德穆兰总监,管着哈夫克集团的安防大事,你真不知道你那些阿萨拉弟兄,有多少是在她手下混饭吃?”
“我还得谢谢她?难道让她来阿萨拉管防务,是和我们和平谈判的吗?”
“不是吗?她找你谈了多少次,被你打回去多少次,你心里没数吗?”
赛义德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可是每一次他都...
“她以前很好说话的,要不是雷斯”
第43章 娱乐产业
巴别塔,罗米修斯的办公室被张宪兵光明正大地寝占。
克莱尔在和心上人“分手”后,坦坦荡荡地来到巴别塔找张宪兵报告,然后就被张宪兵用“擅离职守,扣工资”为由,敲诈了2800哈夫币的“封口费”。
这笔钱,被张宪兵用来偿还赛义德撞断的那根拦车杆的损失。
赛义德被他派去接管蓝调山城,杰米娜被他派去协调处理三方战场战后事项,而从博士那里借的特勤小队,也被他用来安排巴别塔内妇孺的安置工作。
把工作都安排下去后,这个让别人忙前忙后的不负责任的家伙,把H70头盔往头上一套,【视野受限】,然后闭上眼,开始美美skip这一天。
大约深夜一点多的时候,他最得力的副官杰米娜处理完善后事宜,走进办公室,将整理成文档的情况报告递呈给他。
躺的四仰八叉的张宪兵一听见开门和脚步声就惊醒了,梦里的大保险箱和德穆兰带派的大脚都还没来得及吃。
看见是杰米娜进来,他赶忙端坐好。
待再看见杰米娜把手中那厚厚一沓报告放到桌上时,他也不敢再坐了,连忙把杰米娜拉过来,请她坐到博士的大皮椅上来。
“辛苦了辛苦了,杰米,来来,休息一下。”
小张很识时务地给真正干活办事的老杰米捏肩捶背,惹得杰米娜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能得到这顿服务她心安理得。
“轻点...”
“好好,轻点轻点。”
这时,杰米娜指尖捻起桌上最上面的一封战报,声音平稳利落地汇报道:“指挥官,阿贝德镇的战场清理已经完成。我已安排人在敌军撤退方向布设警戒哨,边境公路的封锁基本到位,目前正在同步筛查战时失联、临阵脱逃及有通敌嫌疑的人员鲁迈勒村的错误,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嗯...”张宪兵打开自己装备面板,一键摘卸头盔放进背包:“这次袭击,敌人有内鬼接应吗?敌人的推进速度太快了,我没记错的话,陆书玲当时就在行政楼外的街上,而敌人几乎摸到了核心区域。”
“行政楼前沿本身就缺少战略缓冲,这次敌军配属了装甲车辆,咱们的民兵部队缺乏反装甲作战经验,防线才被快速撕开了口子。”
杰米娜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真要说,此次入侵,敌人甚至是在不熟悉小镇建筑规划的情况下,被民兵队依托地形、工事死死牵制住。”
“而在防线即将溃散的时候,仅存的民兵小队做出了牺牲,利用我们之前工作上出现的一些疏忽,让敌人的进攻势头在突入行政楼前就被挡住,没能在镇中心再推进一步。”
张宪兵捶背的手顿住了,语气里带着错愕:“工作疏忽?什么疏忽能挡住敌人的大军?”
“油桶。”
杰米娜这时又抽出一张打印的现场调查照片:“镇上的危爆物排查出了漏误,镇口一家粮油店的地下仓库里,藏了十多桶汽油和机械用油,检查人员收了贿赂,没把这些东西揭发出来。”
杰米娜的声音低了些,裹着难掩的愧疚与敬意:“负责守街口的民兵女队长,就靠着这些油搏了一把。她点燃了一桶200升的汽油,封死桶口顺着街道地势,让油桶滚向了敌人领头的装甲车,油桶被敌人车载机枪击中的瞬间就发生了爆燃。冲击波直接掀翻了那辆装甲车,爆点半径十五米内的敌方步兵,连她留在侧翼负责报位的一名队员,都当场被震毙。”
张宪兵的呼吸慢了半拍:“那她呢?”
“爆燃的瞬间,她距离中心点较远,躲开了核心冲击波,但还是被卷过来的火焰大面积扫到。火势失控前,是陆书玲小姐冲进去把她带了出来,战后已经紧急送进了医院烧伤科,确诊全身多处II度烧伤,目前人是清醒的,没有生命危险。”
“后续火情怎么样?”
“剩下的油桶和周边易燃物都已经及时隔离,火情一小时前就完全控制住了。只是燃烧的这条街,民房大多是木质结构,烧损太过严重,后续重建的难度不小,未来预期财政压力恐怕会增大。”
张宪兵松了口气,也不知是在庆幸,还是在感慨。
“人还活着就好。房子没了可以再建,哈夫币没了可以再挣,经济损失都是次要的。尽快统计战死者、伤残者,及时优抚,对战争受灾人员发放补助,有什么欠缺的我再去找总监要。”
“已经在实施了,指挥官,目前物资储备尚可,小镇仍没有解除战备,几乎处于全民皆兵的状态。预期今晚灭火及统计工作结束后,第二天就可以开始灾后重建了。”
“多亏你了,杰米。”
“应该的。”
张宪兵双手指压,揉了揉杰米娜的头,给她简单做了个头部放松:“对了,那个受贿的检查人员抓住了吗?”
“...负责给女队长报方位的队员就是他,他牺牲后,那位队长请求我们不要追究他的责任,毕竟他还有亲属。”
“嗯...就这样吧,单单把事情做一个防危爆品宣传,不提及他个人,还是按照烈士待遇来。”
人死为大,更何况对方还是在保卫镇子的战斗中牺牲,张宪兵也不想执行得太冰冷:“不过危爆品的检查还得重新过一遍。”
“明白。”
或许是不想沉重的话题继续,杰米娜话锋一转:“指挥官,你明天有时间吗?”
“明天倒是没什么事。博士明天就要回来了,巴克什这边老赛还在控制,稳定下来还得两天时间怎么了?”张宪兵顺手又给杰米娜捏捏脖颈。
“明天和我回一趟阿贝德吧,让大家再见一见你,提振一下士气,顺带让你见见阿贝德的新产业。还有,阿米尔已经订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宪兵没忍住露出喜色:“阿米尔订婚了?他和嫂子总算确认关系了?”
“嗯,据镇上的阿萨拉人说,按照以往的民俗,如果一个有小孩的寡妇和唯一的一个未婚的男人共同生活一周,基本上就算是确定关系了,而生活一个月还没有闹出什么事情,就可以在长老的祝福下正式结为夫妻。”
说到这件事,杰米娜也忍不住笑出来:“阿米尔除去工作时间,两个人都快同居两个月了。而上次镇上作传染病宣传,发放计生用品时,他也领了,两个人生活挺好的。除非他实在不感兴趣,不然他们再不订婚,就要被镇上人说闲话了。”
...
有杰米娜陪着,张宪兵看报告一直看到两点钟,把阿贝德镇重建规划、长弓溪谷发展及疟疾防范问题,还有零号大坝的产业发展预期都给好好研究了一下。
和陆书玲加深合作后,张宪兵老家那边来了许多投资商,尤其是阿贝德镇受灾后,重建及后续建设订单额巨大,有不少建筑公司投来合作意向。
老家那边的基建能力,张宪兵还是比较信得过的,就是外面讲的都是刀乐,不知道哈夫币能不能付工钱。
而如果长弓溪谷附近地区的矿藏可以拿下作进一步开发,未来还会有更多发展机遇。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结束圣诞假期,第一天复工的罗米修斯一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在自己大皮椅上,盖着大衣相拥而眠的两人。
“咳咳。”
张宪兵这贼子,竟然觊觎他大位!
伤风败俗,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