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队长,丹尼斯和艾萨克还晕着呢。”
队长心里真是又气又烦,然而他不会冲着自己的队友发火。
“把装备穿好吧,我们得先找个落脚处,休整一下再行动。”
队长从一开始就没有和队员说清楚他们这次的任务,其实,他们要做的,是控制大坝的防空设施。
他原以为水泥厂是一个废弃的地方,他认为穿过水泥厂行动可以避开阿萨拉卫队的军营,却没想到水泥厂里有埋伏。
情报上的不足和决策上的错误让他们减员半数,同时惊动了大坝的敌人。
他懊悔,然而没时间给他懊悔了,小队装备穿戴完毕,他率着自己的残兵,走出了地下通道洞口。
一出来,面对的就是大变电站,往右看能看见小变电站,大马路上没发现什么敌人,小变电站...
队长对着刚从小变电站走出来的“阿萨拉盾兵”一阵全自动开火。
“别特么打了,是友军,你这个xx!”
张宪兵再次和哈夫克小队汇合了。
得亏他出门谨慎,举着个盾牌,不然保准被小队长打成筛子。
那小队长停火靠近他,总算看见他的脸的时候,差点激动地要上来揍他,可能是之前挨了他一巴掌,心里有怨气。
张宪兵不得已,用盾牌肘了一下小队长,看着他被肘倒在地,情绪失控的样子,又有些不好意思。
直到后边的队员也过来,这个差点失去理智的队长才平复了情绪,狼狈地站起来。
而他的队员说明了情况,张宪兵这才知道这支小队被火箭弹炸了。
“我已经占领了小变电站,并且在这建立了一个临时据点。我这还有些药物、手术包,你们要不要用?”
小队长刚用带着些怨气的眼神看向张宪兵,在听到他说有医疗品后,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恩怨了,眼神清澈地恳求张宪兵分享医疗补给。
于是,张宪兵把胸挂里的手术包、急救包和止疼片全倒腾出来。
小队长会一些紧急救护,抢过药物就让人把伤员往变电站宿舍搬,不一会伤员躺到宿舍床上,得到了基础的救治。
又过了好一会,在确认自己的两个队员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后,队长走出来,找到在小变电站外放风的张宪兵,对着他,态度都变得诚恳地感激道:“谢谢您,长官,我为之前对您的冒犯道歉。”
“没事,都是自己人,只是我说了我是指挥官你又不信。”
“毕竟我之前没有收到命令...现在我愿意和队员听从您的命令。”
“我没什么命令要给你们的。话说你能联系上总部不,我看你们损失挺大的,不行咱们就呼叫撤离呗,人留青山在嘛。”
张宪兵希望这小队长能聪明点,赶紧叫撤离直升机来接人,顺带把他也带走,没想到,小队长却说:“在任务完成之前,我无法呼叫返航的直升机。”
“你的任务是什么?在直升机上我就听你说了一堆废话,但是没听出来。”
对方这一点不给面子的语气,听得队长脑袋上忍不住爆青筋,但情势所迫,他就算再憋屈,也不得不忍了:“...我原本的任务,是率队破坏大坝的防空设施,现在的任务,是寻找一位潜入大坝的长官,保护他。”
“潜入大坝的长官?嘶,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张宪兵看到小队长的白眼,顿时明白过来:“哦,是我啊?”
他拍拍队长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们在小变电站休息,你这任务我去替你们做。”
正当队长疑惑不解时,张宪兵随口道:“整个大坝就那一台防空炮,我能不知道嘛?不就是破壁者行动嘛...嗯,不过不是用那玩意炸大坝,而是要把它破坏了。”
在小队长震惊的眼神中,张宪兵突然掏出一包军用炸药。
40.天若不生赛义德,大坝封锁如终夜
“长官,水泥厂的弟兄传信过来,有哈夫克的走狗也进来了。”
行政楼经理室的门口,阿萨拉卫队新兵的总教官,阿萨拉卫队首领其一,赛义德,此时正坐在一具GTI干员的尸体上。
他并没有羞辱敌人尸体的意图,相反,他一直很尊重自己的敌人。他会为死去的敌人阖上双目,会赞许那些克服了恐惧,与自己拼死一搏的猎物。
他也没有拿人肉当坐垫的恶癖。他反感那些施暴的手段,因为他曾亲眼目睹阿萨拉的子民互相残杀。
军阀互相倾轧致使的暴力历历在目,那些罪行,如火焰一样灼烧着他。
而这些,无不是天杀的哈夫克带来的。
他只是杀累了。
经理室死了五个入侵者。
他们的装备无不精良,从泰坦防弹装甲到特里克MAS2.0,从GT5指挥官头盔到DICH-9重型头...弹孔诉说战痕,火焰烧却罪恶。
最终,坐在亡魂正中的,是赛义德。
“嗯...”
他发出一声鼻息。
面具下的他看不出悲喜,然而,阿萨拉机枪兵看着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行政楼进了这么多敌人,伤亡无疑是惨重的,就连机枪兵自己,若没有身上这些加焊的铁块防护,早就被子弹贯穿了心脏。
赛义德将所有的士兵当做兄弟,在他漫无止境的复仇之路上,这些士兵是他理性人格的支撑点,而现在,一头野兽正在出笼。
“那些哈夫克的畜生害死了费萨尔,沿着地下通道逃窜时又杀了塔里格和萨基姆。”
仇恨支撑着赛义德站起来。
他没有急于下命令,也没有立即动身去追捕。
一个优秀的猎人不该是为了猎物疲于奔命,而应该让猎物在恐惧中耗尽体力。
在他的心中,一张猎网在零号大坝上空逐渐展开。
阿萨拉卫队在零号大坝明面上有三个军营,其中以水泥厂以北的军营最大,驻兵最精锐。
哈夫克的爪子若是想从这边伸过来,势必要被这里训练得像尖刀一样的战士,剁下一根指头。将这些战士派往西部公路,封锁西南方公路口,大坝以西无路可逃。
大变电站以东的军营,楼房建设完备,信号设施齐全,平日里作为零号大坝阿萨拉卫队的宣传广播中心,战时则作为大坝东部的一号哨站。
小变电站以东的军营,主体为帐篷,搭载了简易信号塔,平日里同样是阿萨拉卫队的宣传广播基站,战时作为大坝东南的二号哨站。
赛义德早就收到了两座哨站告急的消息,哨站大多阿萨拉卫队士兵都已经遭遇了不测,罪魁正是这些入侵的GTI干员,因而才有经理室前血洗的一幕。
而赛义德调遣回防增援的士兵正分别从东区南部公路和东区北部隧道支援而来。敌人在东部公路的退路彻底截断。
居住在坝顶的猎人们也已联络。他们将通过上游的滑索到达优势位置,有这些天赋极佳的射手在,大半个大坝将在他们视野监控中。坝顶绝无逃脱可能。
最后,启动防空设施并布设陷阱,为士兵发放缴获的哈夫克制空导弹装备,敌人就算有十架直升机,量他插翅也难飞。
张宪兵并不知道大坝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又不是玩家,没有那些常规撤离点可去。
人是喜欢折中的。
当张宪兵说要独自去炸防空设施时,小队长是坚决反对的,不论怎么说,他都要带队跟着。
然而张宪兵说,如果他们一起去的话,他就去行政楼找赛义德的麻烦,小队长又有点同意让张宪兵去炸炮台了。
“那你必须把我带上,我需要拍摄摧毁目标的照片上传,况且,你应该不知道该如何引爆炸药毁伤目标。”
小队长说的没错,张宪兵确实不会使炸药。他不得不带上这个可能拖自己后腿的家伙。他把AKM和三级弹存放在小变电站,避免负重太多,然后两个人一起行动。
觉得小队长拖后腿,倒不是张宪兵自大瞧不起人,只是单纯的,他举着盾,行进的速度比小队长快步走的还快。
而当小队长提醒张宪兵保留体力,不要为了逞能故意大步幅跑动,张宪兵就展示了一下自己跑起来是什么速度。
这负重能力给小队长整愣了,直呼他是人形骆驼。他目测了一下张宪兵的装备负重,大概能有个三十公斤,这种负重再举个十公斤铁盾,跑步还能不气喘的...他不禁怀疑集团是不是又研发出什么强化人体的科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种负重能力,对于游戏里玩家升级的靶场来说,不过是一点点汗水与努力罢了。
GTI超人背着84公斤的东西能不超重,还能跑动,哈夫克能做到吗?没有这种科技实力知道吧?
“不是我和你吹,没这个盾我还跑不了这么快,举着盾能轻巧些。”
张宪兵还真没和小队长吹牛,他两个【铁壁】称号给的加成,都是“持有盾牌时,体力消耗一定程度减少”,两个加成一叠加,体力的消耗很小,哪怕负重很大,跑起来也不费力。
当然,如果他扔了盾减负重,负重35公斤以内,没有负重影响,跑步速度也会更快。
小队长只当他在装b。
两个人迅速通过大变电站外的马路,在张宪兵的引领下左转,行进至有卡车横挡在路中央的半道上。
这里有一个野外物资堆,而前方不远就是防空炮台。
张宪兵小手不是很干净,盾一架,枪一别,顺手就摸上了。
等跟在他后面的小队长发现他翻东西,他已经把新摸出的火药罐子塞进胸挂,继续往前走了。
“喂,你刚刚在找什么?”
在张宪兵身后,盾牌能提供遮挡的距离内,小队长边架枪边问道。
直到现在,两个人还没有互通姓名,甚至关系都不融洽,而他们却能相互信任。
“一罐阿萨拉卫队土制的火药,能用上吗?”
小队长也不知道张宪兵怎么看出来刚刚摸的东西是土制火药的。
他顺着张宪兵话道:“你的那包炸药最好用雷管引爆,土制的火药不一定打得着。”
“雷管?我们上哪弄雷管去?”张宪兵忍不住回头问道。
小队长这时看张宪兵的眼神仿佛看白痴:“就知道你不靠谱...”
“别忘了,这是我的任务。我随身带了电雷管,包里还有一些炸药,凑一块肯定够用了。”
说着,小队长拍拍自己身后,张宪兵这才发现他背了个小包,而且看上去是游戏里那种2x5的10格小背包。
没有做好准备就行动,张宪兵自觉理亏,尴尬道:“行吧,你有雷管你就是老大,你说了算。”
“哼,我才不当什么狗屁老大,你要是我的队员,能不着调成这样我早淦你了。”
“行,等回去了咱俩干一架,看看究竟谁不着调。”
“等着,我回去一拳干翻你。”
两个男人完全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地小声吵嘴,然而他们要做的事一点不耽误,此时,他们已经走铁楼梯上到防空炮二层平台,小队长让张宪兵把军用炸药交给他,替他警戒,他负责安装炸弹。
等待小队长安装炸药的这段时间里,张宪兵看着控制防空炮台发射的小计算机,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Relink,你能入侵发射系统,瞄准大坝的大门吗?’
【Relink】
(正在尝试...)
这之后Relink就没动静了,张宪兵就瞄着行政楼那边,用三倍镜观望。
这不望不打紧,一望,给张宪兵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刚好看见赛义德正带着两个小弟,一个机枪兵一个盾兵,走出行政楼!
娘嘞,赛义德不在行政楼待着,去集装箱那边去干什么?难不成那边藏了什么好东西?
还好...牢赛行进的方向不是朝这边。
还没来得及庆幸,张宪兵的耳机头让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看到你了小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