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张宪兵几乎是本能地找掩体!
机枪声陡然响起,子弹打在平台边缘的沙袋上,扬起一阵沙尘。
“麻的,我们暴露了!”张宪兵大声提醒。
他举盾试图反打,没想到刚一冒头,一颗精准的子弹就透过盾牌的观察窗,击中了他的头盔。
本就只有一半耐久的四头碎完了,而张宪兵的血量,被一下子被打掉了34,【头部损伤】负面状态造成的晕眩令他脑袋一阵嗡鸣。
还有流血的Debuff,然而张宪兵来不及处理了。
头痛令他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他捂着脑袋,试图摆脱晕眩。
“再给我一分钟!”小队长一刻也不敢分神,尽力把最后几块炸药联在一起。
张宪兵掏出胸挂里的止疼片,倒出来撒了一地,吃了一把,疼痛与晕眩感立即得到了缓解。
【止疼】
效果很好,不过只有短短几分钟。得亏之前小队长拿药品的时候没把止疼片给他薅了,不然他就要丧失战斗力了。
把失去防护能力的头盔脱下来,张宪兵往赛义德所在的方向掷出。
头盔成功吸引了对方注意力,机枪子弹接连命中头盔,把头盔打飞好远,准得可怕。
“好了,好了!我们快撤!”这时,小队长提前完成了安装工作,连忙呼唤道。
“怎么撤?!下面至少有两挺机枪瞄着我们!”
“我有烟雾弹!一会我们分开跑,我替你吸引火力!”
“不行,我们一起走!”
“没时间废话!回去让我的队员联系总部,你的命比我重要,带他们回去!”
【Relink】
(破译完成,请输入发射密钥发射。)
Relink在关键时刻从没让张宪兵失望过。
“我有更好的方法,相信我!”
张宪兵几乎是滚到小计算机前,交互,根据点线信息输入三位密钥一气呵成,他上辈子打游戏和人抢曼德尔超算单元都没这次密码输入的快!
防空炮台一阵扭转...
“烟雾弹给我!”
张宪兵向着发射平台以南掷出烟雾弹,盾牌也不要了,直接从二层平台一跃而下。
血量摔掉6滴血,现在他的血量只剩下57,健康状态已经不容乐观了,然而他反身就是一个环臂,接住跟着他跳下来的小队长。
“快走!”
尽管有张宪兵缓冲,小队长的脚还是跛了一下,他忍住疼,在张宪兵的搀扶下,一起亡命逃窜。
“嗡咻轰!”
防空炮台导弹发射,大坝的大门被摧毁了。
赛义德本欲追击,见此一幕,担心大坝内部生变那些从哈夫克缴获的防空装备就存放在大坝里面于是同两名部下向大坝增援而去。
也得亏他没有追击,就在他反身奔向大坝时,安装在防空炮台的炸药被引爆了。
巨大的爆炸烟尘覆盖了整个平台,冲天的火光卷向天空中的云朵。
火焰映射在赛义德的瞳孔中,彻底引出了他藏在理性之中的那头野兽...
他咬死牙关,像是某种宣告似的说了句:“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张宪兵带着小队长一直逃窜回到小变电站。在到达小变电站门口时,因为流血创口,张宪兵的血量已经降到了危险的39,他再也支撑不住,连带着小队长一起摔倒在地。
留守小变电站的两名盾兵正在站岗警戒,发现了他们,连忙赶过来搀扶。
张宪兵被扶起来的时候,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疯狂撞击胸口,眼前也出现了黑视现象。
他也顾不上旁边的士兵怎么看自己了,拿出胸挂里的快拆手术包就开始使用,使用时,他的身体失去控制,自动进行头部包扎动作。
接连把两个负面状态打掉,张宪兵又掏出220的血包,给自己扎上。
随着急救包打完,血量打满,注射针从胳膊上抽出,张宪兵的心跳平复,黑视消失,感觉自己像是又活过来了。
“你没事吧?!”
小队长就在他身边看着他打药,直到他治疗过程结束,才焦急地关心道。
张宪兵摇摇头,咳嗽一声,说:“子弹打到头盔上跳开了,有点脑震荡。”
虽然不理解张宪兵刚刚一阵往脑袋上缠绷带,一阵扎针有什么用,但是看对方不像是有生命危险的样子,小队长暂时也就放宽心。
“我们可能得转移了,零号大坝就这么点地方,赛义德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刚刚朝我们开枪的人是赛义德?!嗯...我刚刚引爆的时候有记录影像,应该很快就能呼叫撤离。”
“希望吧...尽快。”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张宪兵还是头一回栽倒在原住民身上。在赛义德的压制下,他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身,更加审慎地对待这个世界。
41.谎言与真相,铁血与温情
“妈妈,他们说,哈夫克正在制造动乱,破坏当地人的信仰,杀害无辜的人...”
哈夫克的员工们已经很久没见到德穆兰的笑容了。
“卡米,那些媒体只想让你看到他们所编造的...”
没人会想到,现在以铁血手腕而著称的哈夫克安全总监,几年前还是一副温婉的模样。
“所以我想用我自己的眼睛去看。妈妈,你不是教导过我,要自己思考吗?新闻中的那个小镇,就在哈夫克的管理下呀。”
而这样一位令人胆寒的女士,在面对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时,又发自真心露出了温柔慈爱的微笑。
女孩抚摸着屏幕,像是在抚摸母亲的脸颊,而德穆兰只是背过身去,试图找到女儿所说的那个地方。
“...我可以答应你联系在那里的人。但是,卡米,答应我,要理解哈夫克在当地的良苦用心,这也是妈妈的事业。”
阿贝德小镇这是在曼德尔砖监控下,得出的结果。
德穆兰忍不住皱眉。
如果某个自以为是的部下没有擅自行动,将他治理好的小镇搬上台来,展示给她的女儿,在她心里无疑会是一个巨大的加分项。
而现在...
“怎么了,妈妈?”
“没事,只是联络需要时间。”
德穆兰注意到,在阿贝德小镇,信息台的信号一直存在,而现在登录端口的账号,是名为杰米娜谢泼德的年轻人。
德穆兰立刻让曼德尔砖搜索这个人的信息,得出的结果让她十分意外。
情报显示,杰米娜谢泼德是哈夫克的一名新锐飞行员...而就在一天前,她的隶属关系变更到张宪兵的名下。
这个变更不可谓不重大。能实现这个调动,一是要飞行员自己认同,二是要得到上层批准,中间的手续十分繁琐。
而能迅速完成这个变更,加速一切进程的就只有
德穆兰看向最后,那由哈夫克总裁亲自签署的文字署名与电子印章,心中一切了然。
看来,那位先生也很看好他。
德穆兰通讯拨向阿贝德小镇,不多时,杰米娜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
杰米娜见到德穆兰,第一时间立正敬礼道:“总监。”
德穆兰左手动作示意停止,让杰米娜无需多礼,杰米娜就放松了身姿。
与此同时,德穆兰的女儿卡米,正在一旁视频中静静地观看自己母亲工作。
“你的上司呢,杰米娜谢泼德?”
德穆兰能在杰米娜身后看到两位她派去的精锐小队队长,这似乎佐证了张宪兵并没有贸然领兵行动,然而,这并不影响德穆兰问罪。
“您是说张宪兵主管吗?他在得到一条新的线报后,赶去零号大坝了。”
杰米娜临机应变的能力很强,她语气自然,表情平稳,似乎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什么线报,为什么不和我报告?”
“有人偷窃了哈夫克集团的实验数据,试图在零号大坝交易,事出突然,张宪兵主管委任我处理本地事务,独自动身前往追捕。”
杰米娜的回答让德穆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了,可以不用再说了。我联络你,只是为了了解你所在位置的情况。这是我的女儿,卡米,她想知道哈夫克集团是如何与当地的民众相处的,能拜托你和她讲讲吗?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
德穆兰不希望在女儿面前讨论太多关于集团内部的事,同时,她希望杰米娜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好的。卡米小姐,我很荣幸为你讲解哈夫克集团在阿萨拉的建设工作...”
见杰米娜是个聪明人,德穆兰放心地将女儿的通讯转移给她,起身去安排各方面的工作,为可能存在的实验数据泄露后,公关舆论及应急处突做好准备。
当然,她只是假装自己不在,实际上,卡米与杰米娜的通讯她会监听。
“卡米小姐,你想要知道些什么呢?”
杰米娜叉着腰站在信息中心,看着屏幕左半边那位小美女好看的眼睛,感觉看屏幕右半边那被打瞎眼的男人所带来的恶心都缓解了。
“你好,杰米娜姐姐,你是在阿贝德小镇工作吗?”
随手给了一旁的士兵一个隐晦表示处决的手势,杰米娜露出了非常阳光的笑颜:“是的,卡米小姐,我们是哈夫克集团派来人道主义救助的,在这里,我们试图帮助当地落后的人们建设家园。”
右半边屏幕里的男人,在无声地挣扎中被吊死。
他是杰米娜新招收的当地女子的丈夫,打瞎他的眼并非杰米娜授意,而是他的妻子亲手用锤子敲烂的。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仇恨。在她的指控下,十多个和阿萨拉卫队有过勾结,或是秘密参与其中的阿萨拉人被抓捕。而由她牵头搭线,又有数个知道内情的本地人加入了纠察的队伍中,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阿萨拉卫队好不容易在本地建设的地下网络被完全绞断。
“嗯...杰米娜姐姐,阿贝德小镇有神社吗?”
“有一座当地人迷信的神社,不过现在已经不再开放了。”
“为什么?哈夫克关停了它吗?”
从这些阿萨拉人当场被捕的位置,杰米娜指挥下的精锐小队又查获了不少脏物赃款。杰米娜不像张宪兵那样虑头顾尾,直接将这些钱物用来收买当地的人心,充作纠察队的行动经费。
现在神社已经重新成为小镇的中心,愿意为哈夫克效力的人们进入其中,而反抗者将会被他们自己的同胞用石头砸死。
“是改造,卡米小姐,当地人信仰的神明,神权大过了人的权利。”
杰米娜重新整理了一下措辞,换成一个孩子能理解的意思,然后用一种很诚恳的语气道:“生病的人因为它而不去医院,贫穷的人因为它,把最后的粮食献上而饿死,而借着神明名由的恶霸,肆意欺压着这里的人们哈夫克要推翻这些坏东西,把生机重新带给这片土地。”
“真的吗...可是人们也有选择自己信仰的权利啊?”
卡米不是一无所知的孩童,她一语就指出了哈夫克强行迫使当地人改变信仰的霸道。
“但是那些没有权利选择的人们呢?有许多和你一样的孩子,他们生病了,在去医院看病的路上,被信仰神明的人拦住...去过医院的人要被唾弃,遭受欺辱他们甚至不能选择自己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