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不论是杰米娜长官,还是张宪兵长官,都绝不会让他们这些弟兄苦苦在这等死。
他在等待士兵们无法再忍耐的时机。
他要让那些手上拿手术刀的家伙,看看他们这些拿枪杆子的手,让那些家伙见见他们身上的血!
阿萨拉人在哀哭,他们牺牲自己的命去捍卫的生命,却也被这些虫豸无情践踏!
“博士,如果您帮不了我们,就请回吧,免得这里的人对您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即便罗米修斯在哈夫克集团的地位高高在上,真乱起来,这里的士兵可不会认他的身份。
“哼。”
博士甩了个漂亮的背身,又向楼上走了回去。
他又不能给这些士兵每人装一个脑机,没人会听他的。
现在,控制局面的最好方法就是去信息中心,联络张宪兵,让他处理。
三队长对着他的后背发出了嘲讽的笑。
这些大人物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正当他准备振臂一呼,让自己的士兵做些什么的时候,一辆民用皮卡停在了医院外。
他又放下手臂,看向来者。
“杰米娜长官!”
“长官!”
靠近大门的士兵们连连发出惊呼,随后的士兵挨个向那位女人致敬。
就连伤员都忍不住站起来,然后在她的示意下又坐回去。
只有体恤士兵的上司才会受到这样的爱戴。
而三队长此刻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跑去向杰米娜告状。
听完他的诉苦,杰米娜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应该先压住这些士兵,然后再处理那些不作为的医生。
救人的是手术刀,不是枪杆子,拿枪指着那些医生,对伤员没有好处。
而从内部稳定考虑,哈夫克安保部门和医疗部门的体系并不互通,直接处置那些医护人员,对张宪兵的影响很大。
她迅速安抚了三队长和士兵们,并决定亲自找医院的负责人问责。
虽然对杰米娜的处置有点失望,但是她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三队长就服从命令,息事宁人。
正当杰米娜安排好了一切,动身的时候,突然,三队长的通讯器,传来了张宪兵的声音
“应急小组,应急小组,收到回复。”
“收到,长官!”
“听好了,让能动弹的弟兄们活动活动,把那些该死的蛀虫给老子抓出来!”
这一下命令给小队长说愣了。
他再三确认杰米娜的神色,见她点了点头,才不禁喜色,肯定地回道:“是,长官!”
显然张宪兵已经了解了这边的情况,至于是谁通知的,暂且不清楚。
“愿意救人的,你就放他们一次,不愿意救人的,直接给我毙了!妈的,这帮鸟人占着集团的资源坐吃山空,都给我杀了!有什么问题,我去和总监说!”
第22章 射日
如果不是这场危机,张宪兵绝不会知道,被他视为大本营之一的医院,实质上并不完全在他掌控之下。
张宪兵被德穆兰任命全权处理当地事务,有权调用哈夫克在当地的一切人力资源,自然也包括那些医护人员。
而行政中心的广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哈夫克将与阿萨拉人共渡难关。
这个时候使绊子,只能说,有些人认不清形势,还认为医院是他的一言堂,可以凭着以前的权势作威作福。
战车隆隆向前开进,任何阻碍它的人都会被无情碾过。
...
有了两位长官的首准,三队长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在场所有士兵气势汹汹地下令:“兄弟们,把那些躲起来‘休息’的‘白衣天使’,都他妈给老子‘请’出来!这群蛀虫,谁敢不配合,按长官命令,直接毙了!”
作为新编应急小组的组长,他不仅指挥着自己原有的三小队,还支配着被编入了的精锐医院安保小队。
而这支精锐小队,原本是隶属于医院负责人的嫡系部队。
按理说,安保小队这个时候应该和要闹事的三小队对抗,确保医院的安全。比起张宪兵交予他们的任务,保护医院的安全才是他们的第一职责。
而安保小队的队长的等级也不比三队长低,他真的甘心就这样居人之下吗?
一边是职责、权力与未来,一边是被巡飞弹弹片击中肩膀大出血的弟兄...
他真的要为了不知道能不能继续跟下去的安全主管,放弃自己实际上的顶头上司吗?
这个曾经对医院负责人哈伦忠心耿耿的队长,最终还是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还拿的动枪的兄弟们,跟我来!我知道那些该死的家伙躲在哪!”他奋声高呼,面上愤怒狰狞。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医院藏人的地方了。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脚步声沉重而迅疾,身上带着硝烟味和血腥气。
在有条不紊的指挥下,他们目标明确地冲向护士休息室、医生值班室以及那些紧闭着、并未亮起“手术中”灯牌的手术室。
“砰!”
一声巨响,一间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休息室门被士兵用枪托猛地撞开。里面几个正悠闲喝着咖啡、刷着手机的护士吓得尖叫起来,一盏咖啡杯被碰到摔碎在地。
“起来!都给老子滚起来!”士兵毫不留情地用枪指着她们,眼神像刀子。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一个护士色厉内荏地尖叫。
“医院?什么狗屁的医院?老子的弟兄在外面流血等死,你们却坐在这里喝咖啡!”
士兵环视着这间干净整洁、弥漫着香气的房间,再想起外面地狱般的大厅,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胸膛。
“立刻!马上!去大厅处理伤员!晚一秒,老子现在就把你们毙了!”他手中的枪口,冷冷地指向那个尖叫的护士。
绝对的武力威慑下,再无人敢废话。护士们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另一边,一扇紧闭的手术室门被士兵强行打开。里面根本没有进行手术,只有一个主刀医生和两个助手,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旁边的手术台上空空如也。
“你们...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手术室!”主刀医生惊怒交加。
“手术?人呢?设备都没开!”领头的安保队长一眼看穿,狞笑着上前,一把揪住医生的白大褂领子:“外面躺了一地快死的人,你们真是好宽的心,竟躲在这里开茶话会?!”
“我们...我们在讨论病情!”医生试图辩解,声音发颤。
“讨论你妈!”安保队长狠狠将他掼在地上:“长官说了,不愿意救人的,直接毙了!你最好现在立刻出去救人!不然”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医生的太阳穴上。死亡的恐惧瞬间击垮了医生所有的傲慢,他被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答应,而他的助手已经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
航天基地,中控楼三楼,已经向阿贝德小镇派出接应机组的德穆兰,正在收听今日的哈夫克电台。
“哈夫克与你同频,信息予你无限,欢迎来到本期的哈夫克时刻。”
“天网卫星监控最新传回数据,哈夫克快速打击部队在巴克什地区展开的安防行动取得重大胜利,受困于巴别塔内的人员现已全部获救。”
“据悉,近期巴克什地区局势混乱,阿萨拉卫队妄图霸占巴别塔,将其作为控制巴克什地区的跳板。但他们显然低估了我们的实力!”
“在精密的作战部署下,哈夫克的战士们凭借先进的武器装备和高超的战术素养,迅速突破敌人防线。那些乌合之众,在训练有素的哈夫克精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们经过数小时激战,以极小的代价击溃了阿萨拉卫队,让巴克什重回秩序。”
“目前,哈夫克集团正在清理残余危险分子,并加强对巴克什地区的管控。集团安保部门人员重新进驻巴别塔,后续将对巴别塔进行全面升级加固,绝不让暴徒再有可乘之机!”
德穆兰此时在审批一些重要据点提交的物资申请,听到巴克什地区的广播稿播报完,就停下笔,确认下一则已经同步在多个媒体上的通稿内容。
先生让她掩饰真相,她自然要配合广播,向各方势力做出反应。
“突发紧急消息!哈夫克集团总裁雅各夫哈夫克的直升机座机遭遇不明势力袭击,目前已失联失踪!”
“据初步信息,哈夫克总裁今日上午10时43分,于阿萨拉东海海岸线一带上空,乘坐直升机的公务行程中,遭遇导弹攻击。”
“袭击发生得十分突然,直升机在遭受猛烈攻击后,坠向海中,与地面失去联系。哈夫克集团安保部门第一时间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机制,联合多方力量,动用所有可用资源,展开地毯式搜索救援。”
“雅各夫哈夫克总裁对哈夫克集团意义重大,作为太阳一般照耀阿萨拉大地的伟人,他的安危牵动着每一个阿萨拉人的心!”
“哈夫克集团已成立专项调查小组,誓要彻查此次袭击事件背后的黑手,无论对方藏得多深,都必将其绳之以法!在此,哈夫克集团呼吁所有知情人士提供线索,让那些作恶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听完广播,德穆兰不急不慢地起身,打开门禁,从中控楼三楼走下来。
“GTI的反应如何?”
中控楼二楼,哈夫克公关部门的行政副部长听到德穆兰的问询,神色古怪。
“总监,他们...”
想到德穆兰是个厌烦废话的主儿,副部长不再拖沓,干脆道:“他们承认了他们对集团的行动。”
“嗯...”
德穆兰本以为都在预料之中,却没想到GTI竟然主动递交了话柄。
她反应过来后,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情绪,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是承认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行动,以佐证没有对总裁座机袭击,对吗?”
如果这场哈夫克自导自演的事故的责任,GTI真敢接下来,接下来哈夫克集团完全可以不受限制地采取报复行动。
“总监,您可真是料事如神!GTI承认,他们对集团在一个名叫阿贝德的小镇的部署采取了侦查行动,目前我们正在同当地人员核实。”
副部长是德穆兰专门叫来协调公关工作的,无权干涉中控楼二楼的情报人员,也因而,他并不清楚阿贝德小镇是什么情况。
德穆兰这会却是流露出一丝急切的情绪。
情报人员适时为她拿来一份报告。
德穆兰总监钧鉴:
今日午时,阿贝德镇突遭不明武装势力袭击,敌人隐秘行动,装备精良,火力凶猛,在我辖区内接连制造血案。
我已率领守备部队顽强抵抗,成功击溃敌人主力,俘敌一名,然未尽数剿灭,在逃之敌隐匿镇东北建筑群中。
敌人以重机枪及巡飞火箭弹等火力打击,致使我部三人阵亡,十余人负伤,当地平民伤亡难以统计,医疗资源紧张。
在此危急时刻,集团派驻医疗部门人员严重失职渎职,对我重伤员及平民拒绝实施救治,拒绝发放医疗物资。万望您能彻查此事,还伤者公道。
事态紧急,难以赘言,我已自行决断。
安全主管张宪兵_拜上
“看来,GTI仍然没有放弃罗米修斯博士。”
德穆兰推测,GTI所谓的侦查行动很可能是对巴别塔行动的延续。
随手把报告递给等候她指令的情报人员,德穆兰让他顺着这份报告上提到的医疗部门人员继续调查,就没有再过问张宪兵的事情,她相信他能摆平事端。
而接应博士的机组很快就能抵达阿贝德小镇。
“阿萨拉卫队的反应呢?”看向表情有些忐忑的副部长,德穆兰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