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你还活着。”他说，“汉家，需要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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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之中，卫清睁开眼睛。
帐篷里一片漆黑，只有帐顶的缝隙里透进来几缕月光，照出帐篷上那些模糊的花纹。
火盆里的炭已经烧尽，只剩一层冷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头顶那些花纹出神。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那道黑红色的罡气被他打得布满裂纹，却又吸收天地精气重新凝实。最后那一拳，他几乎就要把它彻底打碎了，可惜时间不够。
“有意思。”他喃喃道。
这乌苏玛的罡气攻击，确实有几分门道。
能隔着数百里精准锁定目标，还能在碎裂后自行修复，这种手段，不是普通大宗师能有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攻城
那老东西在气破界这条路上，怕是已走得极深。
不过越是这样，越要摸清他的底细，看看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招式。
天天晚上去骚扰一次，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现身。
那种大威力的远程攻击，消耗绝对不小。一天一次，两天一次，十天八次下去，他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到时候，要么他亲自现身，要么他的罡气再也打不出来。
卫清嘴角微微扬起，想到对方被自己骚扰到破防的样子，漏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又想了一会儿接下来的计划，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夜深了，明天还要出兵。
卫清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盯着帐篷上那些模糊的花纹，意识逐渐模糊。那些花纹在月光里轻轻晃动，像是活过来一般，慢慢地，慢慢地，融进了梦境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卫清就醒了。
窗外透进来灰白色的晨光，营帐外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那是兵丁们在集结，军官们在吆喝，刀枪碰撞的铿锵声混着脚步声，汇成一片热闹的喧嚣。
卫清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一觉睡得踏实，虽然他现在精力充沛，但是没事的情况下还是遵循着过去的生物钟。
他掀开帐帘走出去。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却也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营地里一片肃杀之气，一千二百余道兵已经列队完毕，黑压压地站成一片方阵。
佟国柱一身甲胄，骑在马上，正在队列前巡视。看见卫清出来，他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迎上来。
“主子！”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兵马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卫清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片方阵。
一千二百人，分成三队，每队四百。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箭手在后。旗帜猎猎，枪戟如林，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些人，由原来的绿营兵，之前的一部分土匪，还有县城送来的犯人组成，他们站在那里，目光炯炯，看向卫清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和狂热。
卫清迈步走到队列前，站上一处土坡，目光从这些兵丁脸上扫过。
“今日，我们要去进攻渭南县城。”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渭南有守军五百，目前比较缺人，所以可以的话，尽量全部活捉俘虏。”
他顿了顿。
“如果对方冥顽不灵，誓死反抗，那也不用客气留手。”
一千二百人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上马出发。”卫清通过心念传音吩咐道。
这一千二百余道兵同时使用光环技能，召唤坐骑，刹那间，空地上无数蓝色光点凭空浮现！
光点凝聚，化作一匹匹战马！枣红的、纯黑的、雪白的、花斑的……每一匹都膘肥体壮，鬃毛飞扬，鞍具齐备，打着响鼻，马蹄刨地，躁动不安！
一千二百匹战马，瞬间出现在营地之中！
这些人最近几天有专门训练过骑马，在马上作战可能力有不逮，但是单纯用来赶路已经绰绰有余了。
那些道兵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马蹄声如雷鸣，整个营地都在震颤。
营中还有几十名道兵留守，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卫清骑上自己的战马，佟国柱一马当先，冲出营门引路。
一千二百余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军营，马蹄踏地，烟尘滚滚，朝渭南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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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贵神速。
从华州到渭南，五十里路程，骑兵全速奔驰，不过一个时辰便已遥遥在望。
渭南县城坐落在渭河南岸，城墙不高，夯土筑成，约有两丈。
此刻天色尚早，城门刚刚打开，有早起的百姓挑着担子进出，守城的兵丁倚着墙垛打哈欠。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支一千二百人的骑兵，正朝他们狂奔而来。
卫清在距城五里处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大军停下。
“王千总。”
“末将在！”
“你带三百人，绕到城北，攻北门。记住，不能让一个人跑掉。”
“得令！”
王千总一挥手，三百骑兵脱离大队，绕城而去。
“刘千总，你带三百人，攻东门。”
“得令！”
又三百骑兵疾驰而去。
“周千总，你带三百人，攻西门。”
“得令！”
三百骑兵分头行动，转眼间，渭南县城四门外，皆已陈兵列阵。
卫清身边只剩下三百人，由佟国柱统领，负责主攻南门。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策马上前几步，目光扫过城墙。
城墙上，那些守军已经发现了不对，警钟敲响，城门匆忙关闭，吊桥缓缓拉起。
守军乱成一团，有的往垛口跑，有的去拿弓箭，有的扯着嗓子喊人。
“佟国柱。”卫清开口。
“末将在。”
“今日攻城，由你主持。”
佟国柱眼睛一亮，抱拳道：“末将遵命，定不让主子失望！”
他拨马回阵，来到三百已经下马列阵的道兵中央，卫清心念一动十乘定军光环全面开启！
刹那间，三百道兵的气息陡然一变！
他们头顶，一片云气开始凝聚！土黄色的正气与赤红色的奇气交织，翻滚，融合，化作一片数十丈方圆的云气天幕，笼罩在整支队伍上空！那天幕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三百人的云气，虽然不如千人阵那般厚重，但也已经凝成实质，将整个南门笼罩其中！
云气翻涌，如一座大山压在城墙上！
城墙上，那些守军只觉得气血一滞，双腿发软，有几个修为弱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们手中的刀枪变得沉重无比，连举都举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守备曹贵惊骇地看着那片云气，声音都在发抖。
他认出了城下的佟国柱那是华州营的都统，他的老上司。可此刻，佟国柱周身气息与那片诡异的云气融为一体，正冷冷地看着他。
“佟大哥！”曹贵忍不住喊道，“你这是做什么？”
佟国柱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右手。
下一刻，其他三门方向，同样有三片云气冲天而起！那是王千总、刘千总、周千总的阵法！四片云气分做四面，将整座渭南县城笼罩其中！
城墙上，那些近在咫尺的守军几乎站不稳脚跟，弓箭手的箭矢根本射不出去，刚搭上弦，就双手发抖，也不知是吓得还是云气压制。
曹贵脸色惨白，他死死盯着佟国柱，嘶声道：“佟大哥！你我兄弟一场，你告诉我，你今日为何如此啊？”
佟国柱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抬起右手，往前一挥。
进攻开始！
三百道兵齐声暴喝，同时朝城墙冲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初试阵法
他们身上，土黄色的正气如流水般蔓延，覆盖全身，形成一层厚实的光晕。那光晕在云气加持下坚不可摧，足以抵挡寻常刀剑。
城墙上，守军迅速组织射出一阵箭雨，箭矢落在道兵身上，叮叮当当弹开，却连皮都蹭不破！
冲到墙根下，道兵们纵身一跃！在云气的加持下，他们实力大涨，一跃便是一丈高！手脚在夯土墙上一抓一蹬，如壁虎般向上攀爬！
城墙上，守军慌了神，有的举刀往下砍，有的拿枪往下刺。但那些刀枪落在道兵身上，会先被正气挡住，卸去力道，根本刺不进去！
道兵们翻上城墙，赤红色的奇气在手中兵器上缠绕，一刀一个，将守军砍翻在地！
他们没有杀人，只是砍伤手脚，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城墙上，喊杀声震天，鲜血飞溅，但倒下的全是守军！
曹贵双眼赤红，拔刀冲上前，一刀劈向一个气血境道兵！
他是先天中期，这一刀快如闪电，刀芒吞吐，足有丈许！那道兵躲闪不及，被一刀劈在肩上
“当！”
刀砍在正气上，发出一声闷响！那道兵倒退两步，正气被劈出一道裂痕，皮肤上破了一道口子，但正气迅速补充愈合！他反手一记刀劈，直刺曹贵胸口！
曹贵侧身躲过，还要再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三个气血境道兵团团围住！
三人身体上有淡黄色的正气缠绕，加强自身防御，三人手中的长刀淡红色的奇气吞吐，增加自身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
曹贵拼尽全力，左支右绌，却连突围都做不到。奇气入体，他只觉得自己犹如跌入泥潭，每出一刀，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三倍的内气！
不到十招，他的刀被击飞，身上被长刀划出数道血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其他三门，战斗同样在短时间内结束。
王千总、刘千总、周千总各带三百道兵，以同样的方式攻上城墙。守军虽然有五百人，但在云气压制下，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三成，完全是被碾压。
一炷香的功夫，四门尽破，城墙上的守军全部被俘。
城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