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314节

  这里的货色,比他想象的要杂得多。

  走几步,一个摊子上摆着铜器。香炉、烛台、水烟袋,还有几把看不清年份的铜锁,大大小小堆在一起,铜锈斑斑,凑近了闻有股土腥气。摊主一声不吭,蹲在摊后,两个顾客蹲在摊前,手电光在一堆铜器上扫来扫去。

  卫清蹲下来,随手拿起一把小铜锁,锁身铸成一只蟾蜍的模样,眼睛是两颗绿豆大的绿松石,手电一照,幽幽反光。他用神识探了探,东西是老的,但没什么特殊,便放了回去。

  再走几步,是个卖旧书的摊子。线装书垒了一摞,书页发黄发脆,有的连封面都没了。旁边还散着几卷字画,轴头磨得发黑,画心皱巴巴的。卫清蹲下来,手电一扫,看到一卷画上钤着“乾隆御览之宝”的印。他用神识一探纸是老的,印也是老的,但东西不对,那印是后人从别处裁下来补上去的。这种手段也就骗骗外行,他也不点破,站起身,继续走。

  有个摊子专卖瓷器。青花、粉彩、单色釉,大大小小摆了一片。手电光过去,有的釉面泛着贼光,是新烧的;有的釉光内敛,是老的,但胎体粗,民窑的普品。卫清对瓷器不感兴趣。

  瓷器摊过去,是杂项。玉器、牙雕、竹木、砚台、印章,一堆一堆地散在地上。卫清蹲下来翻了翻,拿起一只小玉枕。尺寸巴掌大,青白色,沁了几缕土黄,摸上去滑润。这是冥器,墓里枕在死人头下的,搁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特别的阴凉。

  “这个多少?”他伸手问。

  摊主伸出手,五指张开,又翻了一下一百二。

  卫清摇了摇头,比了个“六”六十。

  摊主皱着眉,摆了摆手,表示不行。卫清伸出两根手指,又比了个“八”八十。

  摊主犹豫了一下,伸手在卫清手背上一按。卫清抽出八张十块递过去,摊主用旧报纸把玉枕裹了,推到卫清面前。他将玉枕塞进兜里,这鬼市买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往前走不远,又见一个摊子,摆着几把旧刀剑。刀鞘朽了,剑身锈得不成样子,有一把短刀的刀柄上嵌着几颗绿松石,已经裂了两颗,刀刃倒还完整。

  卫清拿起来掂了掂,手感略沉,拔出来一看,刀身近护手处錾着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作坊的款。用神识探了探,材质普通,铁里夹钢,不是神兵利器,但胜在年头老。

  “这把刀,多少钱?”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卫清比了个“十”十块。

  摊主摇头。卫清再加五根手指十五。摊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卫清数了钱递过去,摊主用旧报纸把刀裹了,塑料绳捆了两道。卫清接过来,走到人少的角落,直接收进了综网背包。

  这时候,鬼市他已经逛了大半圈,也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一个摊子上摆着几面铜镜。其中一面巴掌大,铜面磨得光可鉴人,手电光照上去,光在镜面上转了一圈,竟有些刺眼,隐隐约约映出半张模糊的脸。

  卫清拿起来掂了掂,入手冰凉,不是铜的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他用神识探进去,铜镜内部蛰伏着一团阴沉的、凝滞的能量,像一潭死水。这是阴气,很重的阴气。

  旁边还有一个陶罐,拳头大,封着口,罐身上画着一个人面蛇身的图案,线条粗犷得像婴儿涂鸦,可那股子邪气,隔着半尺都能感觉到。卫清用神识探了探,里面的不知名玩意已经死了。他觉得这两样东西有意思,最后花了五百块一起买下。

  突然,卫清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神识隐约感觉到一丝灵性波动,非常隐秘,要不是他经常转化道兵、接触各种灵性,根本察觉不了。

  卫清站住,凝神追踪。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撒开去,花了点功夫终于锁定了方向前面不远处,左手边。

  他走过去,这是一个书摊。摊子不大,一块灰布铺在地上,上面堆满了书。

  卫清蹲下身,装作客人随意翻看。这里的书新旧都有,线装古籍、平装洋装书、画册、杂志、连环画,摞得乱七八糟。

  有的还用牛皮纸包了书皮。旁边还散着几卷竹简,绳子早烂了,竹片散着,字迹漫漶。

  卫清的神识悄然笼罩了整个摊子,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不是这本,也不是这本。

  最后,在摊子最右侧、靠后的位置,一堆平装书底下,神识触到了一丝一闪即逝的灵性波动。

  卫清收回神识,不动声色地翻了翻面前的几本线装书,然后像是无意间注意到那堆平装书似的,伸手把它们挪开。

  手电光直直照向里面,底下露出了一函蓝布套的线装书。函套是深蓝色的布面,硬壳,边角磨得发白,有几处虫蛀小洞。函套正面贴着一张旧签,字已经模糊了。

  他一眼看去,只觉得这函书保存得真不错。布面虽旧,但颜色尚匀,整体周正。他不懂版本,但看着也顺眼。

  卫清看了一眼摊主。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注意到卫清的动作,便伸手把那函书从书堆里抽了出来,动作很轻。

  他把书函搁在卫清面前,又坐了回去。

  卫清打开布函套,里面是一摞线装书,共二十四册,分装在三层函套里。书衣是藏青色布面,硬壳,书脊上印着烫金书名《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

  他取出一册,翻开封面。白棉纸,帘纹细密,触手温润。

第四百三十七章:带插画的金瓶梅

  纸是几百年不死的那种好纸,但也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书页边缘泛黄,最外面几页有一点水渍,晕开成浅褐色的旧痕。

  翻到中间,有几处小小的虫蛀,绿豆大,从第一页穿到最后一页,但不影响阅读。有些纸页的边缘被翻卷了,纸角翘起来,被前人小心地压平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折痕。

  手电光下,那些绣像里的女子衣带渐宽,姿态妩媚大胆,不过在这里也不方便细看。

  卫清随便翻了几页,合上书这书品相真好,拿回去摆在书架上,或者没事翻翻那些插图,也挺有意思的。

  “什么价?”他探手问。

  摊主伸出食指,竖了一下一千块。

  卫清二话没说,从兜里数出一百张十块的票子递过去:“成交。”

  摊主接过钱,愣了一下。一千块喊出去,对方连价都没还。他低头看了看那套书,又抬头看了看卫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商人得了便宜的窃喜,反倒像是卸下了什么心事。

  他没有数钱,只把那几张票子拢进掌心,轻声说了句:“这套书跟了我好些年了。您识货,交给您,我心里也踏实。”

  卫清也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摊主又低头翻开一册书的扉页,手指轻轻抚过那行“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的刻字,像在告别一位老友。末了,他手脚麻利地把书装回函套,用旧报纸裹了,塑料绳捆了两道,推到卫清面前。

  卫清抱起书函,走到旁边昏暗的墙角,四下无人,直接收进了综网背包。

  他又在鬼市上转了一圈。这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灰蓝色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鬼市照得半明半暗。

  摊主们开始收摊了,布一裹,东西往包里一塞,背着就走。有的东西多,骑的是自行车或三轮车,都一声不响。来的时候像鬼,走的时候也像鬼。顾客们也散了,各自朝来路走,脚步都很快,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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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清沿着来路出了鬼市,拐进旁边一条胡同。天刚蒙蒙亮,胡同里却已经热闹起来了。

  早点摊一个挨一个,蒸汽从各个方向往天上冒,混成一片白雾,把清晨的凉气捂得暖融融的。

  有卖豆腐脑的,有卖炸糕油条的,有卖炒肝的,还有推着车卖门钉肉饼的,炉子上坐着一口大平锅,盖子一掀,热气直冲脸。之前下鬼市的有许多过来吃早点。

  卫清找了个还有空桌的摊位坐下,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姐。她围着蓝布围裙,正从大桶里往外舀豆腐脑。看见卫清过来,扯着嗓子招呼:“来啦,吃点啥?”

  “来碗豆腐脑,卤要咸的。”卫清看了看种类,说,“再来两根油条,两个焦圈,一碗豆汁儿。”

  “好嘞!”胖大姐应得脆生。

  他趁她盛豆腐脑的工夫,起身走到旁边的摊子。那是个卖门钉肉饼的,炉子上的大平锅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肉饼,两面煎得焦黄,油滋滋地响。

  “来俩。”卫清递了钱过去。

  摊主用油纸托了两个,递过来说:“小心烫手。”他又转到另一个摊子。卖炸糕的,糯米面裹着豆沙馅,在油锅里翻滚,炸得金黄酥脆,要了两个。旁边还有一个卖炒肝的,大铜锅熬着,稠乎乎的,蒜香扑鼻,卫清也要了一碗。

  手里提着、端着,他回到胖大姐的桌边,东西摆了一桌。

  豆腐脑白瓷碗,热腾腾的,浇着深褐色的卤子,木耳、黄花菜、碎肉末,上面点了几滴香油,撒了香菜。

  卫清舀了一勺,豆腐脑嫩得入口即化,卤汁咸香。油条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响,里面是空的,就着豆腐脑吃正好。焦圈儿小,脆,嚼着满嘴香。

  豆汁儿灰白色,稠稠的,隔着碗闻着一股酸馊味。这种异常有名的小吃他还真没尝过。卫清端起来小心地抿了一口酸,酸得他眉头都皱了一下,像是坏了的酸菜汤。再等那口闷劲过去,舌根底下泛上来一丝回甘,倒也有点意思。

  胖大姐在锅边炸油条,看他喝豆汁儿没吐出来,笑着说:“行啊,头一回喝豆汁儿的没几个能一口咽下去的。您这舌头,天生是个北京人。”

  “您抬举。”卫清笑了笑,这豆汁尝一次就行了,以后他却不会在喝了。

  门钉肉饼咬一口,肉汁差点呲出来,牛肉大葱的馅,咸鲜口,配着豆汁儿居然不算违和。炸糕外酥里糯,豆沙绵甜。炒肝稠糊糊的,蒜味浓,肠子洗得干净,肝片嫩,就着包子大概更地道,但就这么喝也过瘾。

  他最后把每样食物都吃光了,不能浪费粮食,临走时又让胖大姐打包了两份豆腐脑,六根油条,四个焦圈,一小碟酱菜,用塑料袋装了,拎着往回走。

  天光大亮,街道上自行车多了起来,铃铛声叮叮当当。公交车摇摇晃晃开过去,车里挤满了人。

  卫清站在路边,皇冠车缓缓停下,他拉开后门坐进去。

  “回宾馆。”他说了声,把早点搁在腿上。

  司机沉默地发动车子,精准地汇入了车流之中。

  车子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卫清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光景。上学的孩子,上班的人群,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推着早点车的摊贩烟火气浓得化不开。这样平淡的日子过着,感觉其实也挺不错的。

  车子到了招待所门口,卫清下了车,拎着早点走进招待所的院子。司机在不远处找了处地方把车停下,进入待命状态。

  这会大概是早上六点半,走廊里还是静悄悄的,灯泡还没熄,昏黄的光照着水泥地面。卫清回到自己房间,把早点放在桌上,脱了外套,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从综网背包里取出那套书,放在桌上,从中随便抽出一册翻看起来。

  书页翻动间,旧纸古墨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最后卫清把书合上,重新装回函套。神识拢住全套书册,那团灵性还在,只是分不清是在哪一册里面,缩着不出来。

  他忽然想到:这东西怎么有点幽灵的感觉,不会是什么鬼魂附着在上面吧?

  既然藏着不肯出来,那便不必客气。卫清将手掌覆在书上,法力缓缓涌出,将整册书包裹起来,开始向内渗透。

  那团灵性察觉到异动,本能地试图抵抗,却像是纸糊的城墙,在卫清雄浑的法力下一触即溃。法力长驱直入,对方灵性深处骤然浮现一枚古朴的符文兵种子。灵性很快被吞噬转化。

  未几,道兵乃成。

第四百三十八章:风月书仙-庞春梅

  卫清心念一动,那团灵性便化作一缕柔光,没入熔炉空间,面前的书籍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中。

  他微微一怔,随即打开道兵面板,一行行字迹浮现在眼前。

  【道兵名称:庞春梅(重伤虚弱)】

  种族:精类生物(变异书仙)

  品质:大师

  血脉:禁书文脉众生欲念

  体型:中型(灵体。常态为一团氤氲着古墨香与胭脂气的柔光,显形时化作十八九岁明代仕女,容貌清艳绝伦,身段风流绰约。)

  职业:风月书仙 lv5(24640/25000)

  状态:生命值:67/132,法力值:124/285

  属性:

  力量:6.0←书仙从不需要蛮力。她翻动书页的指尖,比刀兵更有分量。

  敏捷:17.0←如被风掀动的绣像册页,身法飘忽,去留无痕。

  体质:14.0←书在魂在,书毁魂灭。白棉纸的韧性,就是她的生命力。

  智力:24.0←百年私藏秘读,她本身就是一部禁毁古籍的活注解。

  感知:21.0←能嗅到字里行间的人心暗流,执念与谎言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魅力:28.0←她的魅力,是所有读者对书中女子幻想的集合与超越。

  职业特性:禁书之体,风月通明。

  技能:春梅绣境,鉴欲知心,众生之貌(被动),风月幻戏,余音绕梁,古卷通明,墨痕留真。

  专长:灵眼鉴真(感知),书中洞天(天赋),禁书文脉(学识),红颜共情(天赋),薄情反噬(诅咒),众生之镜(被动)。

  描述:由明崇祯绣像本《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中意外诞生的特殊书仙。因本体长期被禁、被私藏、被一代代读者反复臆想,数百年无数读者的情欲与痴念渗入文脉,使她在成形时发生变异,成为兼具“书仙之识”与“执念之能”的独特存在。她自取名“庞春梅”,只因自觉性情与书中最有风骨的女子相契外表清艳,骨子里冷醒通透,看尽情海翻波,自己却从不沉溺。她是世间最懂人心的书仙,也是最危险的那一类:因为在她面前,没有人能伪装。

  卫清忍不住挑了挑眉书仙?这种天生的精灵极为罕见,这回能碰到真是撞了大运。

  他顺手消耗了一些怪物精华和材料精华,将对方的重伤状态修复妥当。那套书上的虫洞迅速弥合,焕然一新,书灵也修为尽复。

  修复完成后,一个有趣的特性浮现在卫清脑海:自己可以同时召唤书仙和她的本体书册,但书仙不能离本体太远。

  书仙若被击杀,可以从本体中重生;而本体一旦毁去,书仙也会随之消亡。他在心里记下一笔以后那套金瓶梅,可不能随便乱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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