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是史莱姆 第328节

  北国银行顶层的办公室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映照在满墙的金色账册上,仿佛整个房间都被镀上了一层奢华的金色。

  潘塔罗涅坐在一张雕花垂香木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嘴角挂着惯常的上扬弧度。

  罗素一如既往的停在了门口,法玛斯独自走进潘塔罗涅所在的办公室。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随着少年的进入骤然升高,引得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味一滞。

  “你这地方比凝光的群玉阁还浮夸。”

  法玛斯环视四周,发现才几天时间,潘塔罗涅的办公室里又多了数件收藏品,尤其是书桌上那把金丝雕琢的玉扇,扇面角落赫然书写着「天权」二字。

  “富贵儿,你不会是什么奇怪嗜好的变态吧?凝光的扇子你都悄摸偷来了?还光明正大的摆在这里。”

  法玛斯嫌弃的撇嘴,果然有钱人的乐趣都很古怪。

  潘塔罗涅的指尖悬停在玉扇鎏金锁扣上,冰晶沿着展柜玻璃无声攀爬,将「天权」二字笼进雾凇般的朦胧里。

  “您显然误会了,收藏家的乐趣在于让珍宝自愿走进陈列柜,而非强取豪夺。”

  潘塔罗涅慢条斯理的抬起头,语气温和的回应,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捕捉到了猎物的狐狸。

  “啧…”

  法玛斯嘴角向下。

  少年上次来访后,潘塔罗涅就去掉了书房里多余的椅子,只留下自己屁股底下的那张,以免法玛斯凑到他身边扯淡。

  但这种行为显然防不住成心要给潘塔罗涅找茬的法玛斯。

  少年随手抓来房间角落的斗柜,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上面,抱着胳膊盯着潘塔罗涅,火元素在瞳孔深处炸开细小的红莲。

  “拿天权星的弃扇当诏书供着,倒让我想起稻妻那些偷将军袜袋参拜的蠢货…还是说,你喜欢闻着凝光指尖残存的朱砂味,幻想天权席位上坐着的是你?“

  冰晶在扇骨间蔓延出霜花纹路的刹那,少年指尖骤然窜起一簇明火,将雾凇融成细碎的水珠噼啪炸开。

  “对着摩拉克斯亲赐天权的墨宝发癫,看来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的收藏癖,就只是对权力的妄想。”

  法玛斯歪头打量着水雾蒸腾的木桌,火舌舔舐着鎏金扇扣发出焦糊味。

  听到少年毫不掩饰的讥讽,潘塔罗涅的嘴角终于垂了下来,左侧眉梢不受控地挑高,深黑色的发丝柔顺微鬈,垂落几缕在镜框边沿,随动作泛出类似摩拉表面的淡金色。

  “是吗?可我记得某位神明的王座都被岩王帝君打碎成渣,如今大敌就在港中,却只敢放放狠话,现在更是对着一把扇子重拳出击。”

  银行家抬手摘下眼镜,指尖摩挲着被烧焦的扇骨,“该不会把那位旅行者当成了依靠,以为跟着那个满世界找哥哥的傻瓜,就能复现穆纳塔的荣光吧?”

  潘塔罗涅一改往日隐忍的模样,回应同样犀利,引得法玛斯瞳孔中的火焰猛然暴涨,最后猛然从木斗柜上起身。

  空气骤然爆裂的火星映亮整间密室,法玛斯足尖碾碎满地冰碴,赤瞳几乎要灼穿对方含笑的眉眼。

  “你觉得你的狗叫能破我的防?”

  炽焰与寒霜在密闭空间里撕咬出嘶嘶白烟,满室飘飞的金箔契约突然凝滞在空中。

  “那您认为我会在意些许流言?”

  法玛斯的拳头此时距潘塔罗涅的镜框仅剩半寸,银行家指尖凝结的冰锥同样沿着地表蔓延。

  战斗并未发生,在某个呼吸交错的瞬间,两人突然同时收手,仿佛方才嬉笑怒骂不过是场荒唐的余兴节目。

  潘塔罗涅看着法玛斯脚下被冰霜覆住的地板,法玛斯则是盯着银行家烧焦的袖口,办公室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啧,不愧是连神明都敢算计的恶徒。”

  法玛斯指尖弹落一簇火星,正巧点燃潘塔罗涅衣角的金属装饰,执行官第九席漫不经心地拂去火焰,熔化的金丝在桌上烙下蛇形焦痕。

  “您过誉了。”潘塔罗涅推了推歪斜的金丝镜架,冰晶顺着开裂的镜片生长出鸢尾花纹,“毕竟能让天空为之瞩目的,除了摩拉克斯,就只剩您这位向整座大陆订立契约的暴君了。”

  两声轻笑几乎同时响起,潘塔罗涅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法玛斯则是随意的用脚碾碎了地上的冰碴。

  如果说潘塔罗涅先前对魔神权柄的认知还停留在泛黄典籍的抽象描述,此刻他的每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具象化的恐惧。

  此刻他蜷在真皮椅中的食指正微微痉挛,冷汗正顺着脊椎浸透丝绸衬衣。

  方才试探时,潘塔罗涅释放的冰棱甚至没能触及法玛斯的衣摆,就在蒸腾的空气中化作一缕幽蓝雾气,仿佛连元素力本身都在向这位古神俯首称臣。

  如果说愚人众第一席「队长」的威压是雪原巨熊碾碎颅骨的蛮力,那么法玛斯的力量就像是就像是直面太阳的炙烤。

  当潘塔罗涅的视网膜残留着熔金色残影,当肺叶间充斥着硫磺味的空气,他终于理解何为生命面对天体法则时的藐小。

  “特意找我总不会是为了测试北国银行的防火性能吧?”

  幸好试探只是转瞬即逝,法玛斯收回了所有的气势,斜倚回冒着青烟的斗柜边。

  “哦,还有,你监视我和温迪的行踪?”

  面对法玛斯的质问,潘塔罗涅扶正稍有歪斜的镜架,笑容重新出现在嘴角。

  “事实上…您的消费记录可比任何追踪技术都精准。”

  富人朝着法玛斯扬了扬手里压着金纹的账簿,纸张仿佛白鸽在他指间翻飞。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北国银行赠予的零花钱。”

  “自从取走那笔钱后,您与风神阁下用百万摩拉投喂璃月小吃摊,把万民堂的辣椒酱买成期货,最近连三碗不过岗的酒坛都被你们喝出了股价波动……”

  “您知道每天有多少商贩拿着您的签单来兑钱吗?现在安德烈看见糖葫芦小贩都会突发性心悸。”

  听完潘塔罗涅的话,法玛斯微微一怔,而后眨了眨眼。

  在提瓦特大陆的古老盟约中,流通的每一枚摩拉都是岩神的血与肉,而对法玛斯这种曾败于摩拉克斯之手的魔神而言,这些金属不仅是货币,更是宿敌破碎神格在尘世的投影。

  将摩拉拿在手中,与握着仇敌的血肉无异。

  或许杀死大敌的快意确会令人着迷,但将宿敌的血肉拿在手中把玩,法玛斯还没有变态到这种程度。

  所以当北国银行的钱袋递到怀里后,法玛斯随手便将这些摩拉挥霍了出去。

  他让吃虎岩的糖画摊主融掉三斤麦糖浇筑画作,让希古居的手工匠人将面值最大的摩拉串成风铃,甚至把整袋岩神血肉铸就的财富砸进说书人的铜锣。

  用派蒙的话来说,那就是法玛斯这家伙果然和钱有仇。

  当然了,法玛斯和温迪在璃月港内外挥霍时,派蒙和旅行者正不辞辛劳的为冒险家协会的每日委托而奔波,想要以此筹齐前往稻妻的路费。

第550章 邪不压正

  璃月有句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法玛斯和温迪近些日子在璃月港的开销全是由北国银行报销,而潘塔罗涅只是从他们的消费记录里推断出两人的行踪,这似乎也并非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行吧,说说正事。”

  法玛斯轻咳一声,用指节叩了叩斗柜表面,清脆的响声将先前的话题截断。

  而潘塔罗涅此时却起身踱步至彩璃窗前,鎏金袖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雕花玻璃窗发出细微的磨擦声,咸涩的海风裹挟着万民堂的椒香涌入室内。

  “您应当知晓,”银行家凝视着千帆林立的港口,喉结在丝绸领巾下滚动,“自北国银行资助「骄阳裂港」的战事以来,凝光便日夜监视着银行的动向。”

  潘塔罗涅讲述着北国银行支援法玛斯战争之事,全然不提达达利亚释放出的漩涡魔神奥赛尔,以及愚人众袭击群玉阁的恶行。

  “因此,璃月分行的资金流动几乎被完全封锁,再这样下去,至冬在璃月的布局就要功亏一篑了。”

  潘塔罗涅装作无可奈何的叹气,而法玛斯则是歪头露出费解的表情,赤瞳中跃动的火光与港口的阑珊灯火重叠:

  “所以呢?你难道想让我冲进月海亭,替你解决掉凝光?”

  听完法玛斯的话,银行家摇摇头,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水晶镜片闪过冷光。

  “当然不是,我需要的只是一场混乱。”潘塔罗涅屈指轻轻敲击窗框,语气里带着蛊惑的意味,“只要您能在璃月制造些动静,吸引凝光的注意力,我们就能趁机避开她的耳目,做些愚人众该做的事。”

  潘塔罗涅的喉结在霜纹领巾下滚动,声音却平稳如结冰的湖面。

  “尤其是当您,风神阁下以及那位旅行者同时行动,总务司的密探至少也要分走半数人手。”

  “相信您也已经发现了,北国银行门外躲藏的那些老鼠……”

  大银行家的解释已经足够直白,法玛斯也明白对方要他做些什么。

  要是旅行者在这里,必定会惊叹潘塔罗涅心思深沉,从她早上到冒险家协会接受委托开始,所有人的行踪动向就全在富人的掌握之中,就连托克寻找哥哥这件事,也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也就是说,你知道达达利亚躲在哪儿?”

  法玛斯突然开口询问,引得潘塔罗涅咧嘴垂眸。

  “不,我当然不知道。”提起那位末席执行官的名字,潘塔罗涅微笑依旧,但语气中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自战争结束后,达达利亚就不知所踪,请相信我,我比您更加迫切的想要找到他。”

  璃月特产的鎏金暖炉不甘示弱地迸发火星,炉内火焰舔舐香木的哔剥声与窗外渗入的海风在雕花窗棂上交锋,发出类似琴弦轻颤的嗡鸣。

  “行,不就是带着托克在璃月港搞事吗?这事儿我答应了!”

  法玛斯痛快的点头答应,引得潘塔罗涅的疑惑的歪了歪脑袋,金丝眼镜随着动作滑落半寸,镜片后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那就再好不过……”

  “什么条件?”

  就在潘塔罗涅点头准备确认细节时,法玛斯突然俯身逼近,手肘撑在堆满契约文书的檀木桌上。

  “还有条件?”

  银行家扶正眼镜,翡翠扳指上闪过清冷的光。

  他就知道对方不会那么轻易答应。

  “要是不谈点条件,弄得跟假的似的,你心里能踏实吗?“

  法玛斯的赤瞳中跳动着狡黠的火苗,衣角垂落的饰饰随着动作撞出细碎清音。

  “有道理,有道理。”潘塔罗涅交叠起双手,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弯成月牙的眼睛,袖口暗绣的摩拉纹样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您看我,别的本事没有……只能帮您除个小心病。”

  雕花铜炉腾起一缕青烟,在两人之间织出朦胧的纱帐,听到银行家的话,法玛斯自得其乐的表情稍有转变,有些好笑又不屑的抱起胳膊:

  “我有心病?”

  “此人让您寝食难安、念念不忘。”

  潘塔罗涅语气笃定,故意将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笑容中仿佛还带些幸灾乐祸和狡黠。

  窗外传来归港商船的船笛声,惊起琉璃亭檐角沉睡的团雀。

  见对方如此笃定,法玛斯终于皱了皱眉。

  “是谁有本事成为我的心病?”

  银行家放下戴满戒指的双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的瞳孔里倒映出少年骤然收缩的赤瞳,一字一顿的吐出了那个只为少数人知晓的名字:

  “阿赫塔哈尔帕斯。”

  琉璃盏中的烛火突然矮了半寸。

  潘塔罗涅在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的眼前便蒙上浓郁至极的色彩,法玛斯的面容仍停留在斗柜边,真身却已将鼻尖抵在潘塔罗涅的眼镜镜框上。

  少年瞳孔深处翻涌着熔岩般的赤金色,每道纹路都在剥落神性的碎屑,那些碎屑坠落在银行家颤抖的虹膜上,烧灼出细小的焦痕。

  潘塔罗涅试图转动手上的宝石扳指,却发现指尖就像是与桌案粘在一起,他引以为傲的从容正随着火焰灼燃,少年神明平日的嬉笑也不过是封印残忍利刃的丝帛。

  法玛斯忽然眨了眨眼。

  这个本该天真的动作让整个房间发出琉璃迸裂的脆响,潘塔罗涅看见自己倒映在那双神瞳里的模样,火焰正顺着他的眼镜向太阳穴攀爬,左耳垂悬挂的耳坠在神威中熔成金液,他自己仿佛在火中哀嚎。

  “这不像你,富贵儿。”法玛斯轻轻为银行家整理好领扣,“我原以为你是个谨慎的人,你连神明的凝视都承受不住,又怎么敢随口说出你不了解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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