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是史莱姆 第449节

  “给我这个机会,证明我的价值,我会用行动向您,还有璃月证明,我知易比任何人都适合这个位置,也更能保障您和您朋友们所关心的一切利益。”

  夜兰静静地听完知易这番滴水不漏且充满诱惑与辩解的陈述,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只是极慢地摇了摇头,叹息声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后彻底的失望。

  “唉…知易,你到现在还在试图用交易和不得已来粉饰一切。”

  “问题从来就不在于你的手段是否光采,而在于你选择这条路的那颗心,早已偏离了初衷。”

  夜兰的目光转向旅行者,似乎在寻求一个旁观者的印证,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洞窟中:“你觉得呢?旅行者?”

  洞窟内死寂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水滴坠落的单调声响。

  旅行者清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狠狠砸在知易试图构筑的心理防线上。

  “从始至终,天叔一直都很信任你。”

  这句话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夜兰蓄势待发的审判,她翠绿的眼眸中倒映着知易瞬间僵硬的面容,声音不高,却带着洞穿灵魂的力量:

  “没错,知易。”

  “聪明人这一生总会编织出无数华丽的借口,这些借口或许能迷惑世人,甚至暂时欺骗自己那颗不安的心…但它们永远骗不了你内心深处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夜兰直视着知易躲闪的眼神,向前缓缓踱了一步,话语如同冰冷的潮水,无情地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心防。

  知易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说你渴望赢得尊重,渴望摆脱卑微,这本身无可厚非。”

  “但天叔何曾轻视过你一分一毫,他对你的期许,对你的栽培……哪一点不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悲悯,像一把钝刀,却更显锋利,缓慢地切割着知易的记忆。

  那些深夜的教诲,那些毫无保留的指点,那个老人慈和而充满信任的眼神……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知易脑中翻腾。

  “他将你视如己出,亦师亦父。”

  “可你呢?你回报他的是什么?”

  夜兰目光扫过地上尤苏波夫的尸体,又落回知易惨白的脸上。

  “是精心调配的,掺着毒药的鱼汤。”

  “从你选择将毒药混入鱼汤的那一刻起,你的道路就已经彻底背离了你最初那所谓赢得尊重的初衷,你背叛的不仅是天叔,更是你自己那颗或许还带着一丝光亮的心。”

  “够了…别说了…”

  知易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抵抗着某种无形的重压。

  他试图抬手捂住耳朵,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但夜兰并未停下,她的话语精准剖开了知易最后的自欺欺人:

  “更讽刺的是,知易,你以为自己别无选择,以为只有这条布满荆棘和毒液的路才能通向那个位置。”

  “但你错了,大错特错,即使你什么也不做,只是像过去那样,勤勤恳恳地学习,踏踏实实地做事…天叔他依然会给你机会,他依旧会是那个为你铺路搭桥的人。”

  夜兰向前又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字字诛心:

  “因为他是这世上最相信你的人,这份信任甚至到了可以毫无保留、毫无怀疑地喝下你亲手为他端来的滚烫鱼汤。”

  夜兰的声音陡然拔高,而知易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别说了!!!”

  那声音饱含着痛苦绝望、愤怒和被彻底撕开伪装的羞耻,在狭窄的石厅里轰然炸响,震得洞壁仿佛都在嗡鸣。

  知易再也无法维持仪态,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双手死死地抱住头颅,仿佛要将那些尖锐的话语、那些血淋淋的真相、还有老人那充满信任的温和笑容统统从脑子里清理出去。

第756章 寻声赴感!

  知易嘴角抽搐着让夜兰住嘴,但很快,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征兆地打破了知易的歇斯底里。

  青年的身体猛地向前佝偻,仿佛被无形的重拳击中腹部,单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左手死死捂住口鼻,压抑的呛咳声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整个肩背都在痛苦地痉挛。

  而当他终于勉强止住咳嗽,颤抖着移开手掌时,掌心赫然一片黏腻的猩红,刺目的血迹沿着指缝蜿蜒流下。

  “喂!想装可怜蒙混过关是不是?”

  “你这坏蛋,花样真多!”

  见此情景,派蒙立刻飘得更高了一点,小手指着咳血的知易,声音又急又气。

  而看到知易这幅模样,旅行者却不解的歪了歪脑袋,迅速扫了一眼地上尤苏波夫青灰色的尸体,目光又落回剧烈喘息、嘴角不断溢出新鲜血沫的知易身上。

  少女没有说话,但紧握无锋剑的手微微调整了姿势,身体转向夜兰的方向,眼神中带着明确的探询之色。

  知易这状况是真是假?

  而夜兰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蜷缩在地的知易,她那翠色的眼眸里,先前沉重的悲悯此刻沉淀为无声的感慨。

  她将视线转向旅行者,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确保话语明确传达给她:

  “知易陪尤苏波夫喝了不少毒酒。”

  “虽然摄入量远低于尤苏波夫,但毒素始终会侵蚀他的身体,这痛苦多半是真的。”

  夜兰的语调平稳,像是在分析一份情报。

  旅行者眼神一凛,理解了夜兰的判断,但她再次看向知易时,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

  “他…连自己也不放过?为了天枢星的位置,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听到旅行者的声音,知易喉咙里滚出一阵嘶哑断续的闷笑,混杂着血沫的咕噜声。

  他用沾满血污的右臂衣袖,粗暴地抹过下巴和嘴角,粗糙的布料在皮肤上拖出血痕,将半边衣袖染成更深的暗红。

  青年喘息着,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又因一阵新的咳意而弓起背。

  知易当然清楚自己喝了毒酒。

  但这是他计算好的,既能取信尤苏波夫,又不至于当场毙命的剂量。

  在他那精密却最终崩塌的计划里,这是必要的投资,是通往权力王座必须付出的微小筹码。

  他连恩师都能毒杀,这点暂时蛰伏在体内的痛苦又算什么,不卜庐的白术既然能从天叔身上拔除这毒,自然也能救他。

  只要计划成功,只要他登顶天枢星的位置,他随时可以成为白术最尊贵的病人,暂时的折磨不过是胜利乐章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休止符。

  知易猛地抬起头,染血的脸上肌肉因痛苦和某种扭曲的情绪而抽搐,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在夜兰和旅行者身上,嘶哑的声音像是砂轮磨擦着金属:

  “你们懂什么?”

  “夜兰…生来就在总务司的光环里,手握权柄,而旅行者你拥有神之眼,力量唾手可得。”

  “你们站在高处,怎么会懂从最底层的烂泥里,想往上爬一步,都要被无数只脚踩下去的感觉?”

  知易咳出一口血沫,眼神里翻涌着浓烈的不甘和怨毒,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动作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凶狠:

  “苦难…你们连它的味道都没尝过,凭什么用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审判我?”

  “夜兰,你的手就真的干净吗?总务司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璃月港阴影里的血,你敢说,你从未用过和我一样的必要手段?”

  他的目光像淬毒的匕首,猛地刺向夜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质问。

  洞窟内,只剩下知易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爆响。

  他半跪在血泊与尘埃之中,染血的身影如同穷途末路的困兽,那尖锐的质问回荡在石壁间,直指沉默伫立的夜兰。

  而夜兰沉默着。

  知易那尖锐的质问没有令他的神情有半分改变。

  在夜兰看来,手段是否正当这种辩论本身就已落入下乘。

  世事纷争,无非成王败寇,道理苍白,结果才是唯一的定论。

  她不再看知易,右手干脆利落地抬起,向洞窟入口阴影处一挥。

  无需言语,等候多时的千岩军士兵立刻如磐石般沉稳地迈步上前,铠甲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目标直指跪在地上的知易。

  知易仿佛已经闻到了牢笼的铁锈味,绝望的冰冷几乎冻结他的思维,但就在这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边缘,一道带着些许调笑意味的声音,如同划破浓雾的闪电,猛地闯入他的脑海: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叫我的名字。”

  法玛斯!

  窒息感被一股求生的狠厉强行驱散,知易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手撑住膝盖,摇晃着将从尘埃和血污中站起来。

  他无视逼近的士兵和身体的虚弱,伸出颤抖的手指,仔细地整理好自己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衣襟领口,试图抹平那些褶皱,动作缓慢而怪异,与方才的疯狂嘶吼判若两人。

  当知易终于抬起头时,脸上竟扯出一个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古怪笑意的表情,目光越过夜兰,投向洞窟深处不可知的阴影。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希冀。

  他还有盟友,还有那位最神秘的盟友。

  “呼名济苦,寻声赴感,乃是仙家之能……”

  知易低语着,声音嘶哑却清晰,如同梦呓,紧接着,一个更加古老且更具分量、仿佛蕴含禁忌力量的名号,从他染血的唇齿间清晰地吐露出来:

  “哈尔帕斯阁下!请帮帮我!”

  知易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最后的绝望呐喊。

  而就在哈尔帕斯四字出口的瞬间。

  旅行者和派蒙的身体同时僵住,派蒙猛地捂住自己的小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禁忌。

  旅行者紧握无锋剑的手指骤然发力,眼神死死锁在知易身上,又警惕地扫视四周。

  唯有夜兰的反应最为剧烈,她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难得出现了裂痕,瞳孔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缩,仿佛被那名字本身蕴含的力量刺伤,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几乎失声喊出命令:

  “堵住他的嘴!快!”

  离知易最近的千岩军士兵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捂。

  但遗憾的是,太迟了。

  那蕴含着力量的真名已然喊出,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块,激荡起无形的涟漪。

  就在士兵的手指即将触及知易嘴唇的前一刹那。

  洞窟深处,那片原本只有摇曳火把光影的厚重岩壁,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异变。

  光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揉皱的画布,剧烈地扭曲折叠,逐渐变化为刺目得令人无法直视的火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恐怖声响,凭空撕裂了坚固的岩层。

  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实质的洪流,瞬间从岩层的裂隙中奔涌而出,淹没了洞窟的晦暗,将一切都染上神圣又诡异的辉煌之色。

  空气在强大的元素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地面细微的碎石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悬浮而起。

  而在那片纯粹而暴烈的光芒中心,一道令人灵魂颤栗的身影缓缓显露出轮廓。

  一直缺席的法玛斯,终于以这种震撼的方式,降临此地。

第757章 他们就是世界最大的不公

  “下午好啊,诸位,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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