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宫，赵旭并没有离开皇城，而是来到了皇城西南角。
很多人以为皇宫就是皇城，其实不然，皇城包含着皇宫，除此外，还有各个官衙。
而皇宫则是皇帝居住办公的地方。
赵旭下了马车，抬头一看，便看到老旧的大门上，挂着一个写着‘皇城司’三字的牌匾。
牌匾上的字龙飞凤舞，气势不凡，乃是太祖皇帝当年命人组建皇城司时，亲笔书写的。
据说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增强让皇城司的威严性。
可是看皇城司如今大门斑驳老旧，就知道日子很不好过。
赵旭给陈卫使了一个眼色，陈卫上前叫门。
“谁啊！”
陈卫拍了一会门，门内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不一会，接着院门打开，一个小卒探出头来。
小卒并未穿着甲胄，身上的衣服和那些官府衙役有些类似，不过样式有很大的差别。
头上的帽子歪歪扭扭，眼神松懈，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第144章 惊人消息
“不知你们是？”
当看清门外衣着不凡的赵旭和身后的一群护卫，那个士卒神色立马变的恭敬了起来。
赵旭微微摇头，皇城司可是大宋的情报机构，哪怕仅限于开封府内，历代官家也不重视，可如今宫里出现这么大的变故，看门的如此松懈，可见皇城司已经烂成什么样了。
他懒得跟这个小卒废话，直接抬步往里走。
看门的小卒见状甚至不敢多问，还打开门让到了一旁。
进入皇城司官衙内，赵旭一个人都没看到。
那个看门的小卒问道：“这位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都检大人！”
他并不知道赵旭的身份，赵旭没穿官服，但身后跟着这么多护卫，还能出现在皇城之中，本身就说明他身份不凡。
“不用了！”
赵旭摆了摆手，往里走去，他倒是要看看如今的皇城司烂成什么样了。
皇城司官衙不大，还很是老旧。
进了院子，前排房屋是办公的地方，此时却空无一人。
赵旭隐约听到后面有吵杂声传来，直接穿过中堂来到后院。
进入后院，吵杂的声音清晰了起来。
赵旭寻声来到一间屋前，抬脚踹开了门。
屋内，正在热火朝天围在一起赌钱的十几个人，被突然而来的动静弄的一静，纷纷看向了大门方向。
当看到衣着不凡的赵旭，刚想发火的众人都闭嘴了。
“皇城司乃是官家亲军，负责监察开封府内风吹草动，没想到如今烂成这般！”赵旭淡淡道。
“臣皇城司都检熊康拜见世子殿下！”
一个四旬男子脸上带着一丝慌色，出列行礼道。
“你就是皇城司都检？”
赵旭撇了一眼熊康，淡淡道：“当值期间，带头聚众围赌，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皇城司如今烂成了这般！”
“臣知罪！”
熊康额头冷汗直流，被赵旭亲自抓到，他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皇城司衙门就这么些人？”赵旭淡淡道。
“还有一些人在。”熊康连忙回道。
“都召来正堂吧！”
赵旭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来到正堂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等待了起来。
不一会，熊康领着二十多人走进正堂，行礼道：“禀世子，皇城司如今在衙门内的提举、提点和勾当都在这里，其余人都在外面办差！”
赵旭微微点头，打量着众人。
他在来之前，对于皇城司有过详细的了解。
皇城司设都检一人，提举八人，提点和勾当若干，这些人是有品级的。
下面的则是一些小卒，没有品级。
实际人数只有一千人出头。
皇城司最早的职权是掌管宫门出入、保卫宫廷、宫门启闭等事务，并负责侦察工作，直接向皇帝报告。
可后面皇帝不重视皇城司，取消了皇城司许多职权，如今只剩下了侦查监督开封府的职权，因此人员也得到了极大的缩减。
堂下二十来人，面对赵旭的目光都有些闪躲，只有少数几人毫无所动。
赵旭收回目光，看向熊康，问道：“皇城司负责监察开封府的风吹草动，不知开封府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
熊康神色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哪里知道开封府内发生了什么事。
当今官家在位数十年间，对于皇城司所奏之事从不理会，久而久之，皇城司的人也懒得费功夫了，开始了混日子。
熊康担任皇城司都检已经有七八年了，这么久了他连皇城司内部的具体事物都没理清。
要不是最近宫里发生变故，他平常甚至连皇城司衙门都很少来，哪里知道开封府内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赵旭撇了熊康一眼，说道：“我听说樊楼和广云台暗中是由皇城司掌控的？樊楼和广云台所赚取的钱财呢？”
“回世子，樊楼和广云台确实是由皇城司掌控的，原本樊楼和广云台的收入，全部用来供养皇城司，可官家继位后，就要求将樊楼和广云台的收入交给内库。”熊康对于这个还是清楚的。
赵旭闻言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其余人，淡淡道：“你们谁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官升一级！”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赵旭闻言很是失望，他原本以为皇城司还有可用之处，如今看来，皇城司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与其指望皇城司，还不如他自己重新组建一个情报系统。
“世子！”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出列道：“曹国公和御史田迎谋划行刺兖王！”
“嗯？”
赵旭闻言一惊，喝道：“陈卫，带其余人出去！”
“是！”
陈卫闻言连忙带领护卫，将厅堂内其余人都驱赶了出去。
赵旭看向之前开口之人：“详细说说，曹国公是如何谋划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回世子，曹国公好像能够有办法收买搜查官员的禁军，他让御史田迎携带匕首入宫，向兖王进言之时，寻机行刺！”
“臣之所以能够知道，是因为御史田迎家中有臣的探子！”
赵旭闻言沉默了一会，问道：“陛下将樊楼和广云台的收入收归内库，皇城司经费不足，你为何还能养的起探子，并且这么巧的安插进了田迎家中？”
不管是安插还是收买，都需要花费不小的代价。
以皇城司目前的情况，应该没有经费来养探子。
因此赵旭不得不怀疑。
毕竟曹国公可是曹皇后的亲兄长，更是殿前司都指挥使。
此人说的确实有可能，但万一是假的，只是为了诱骗兖王对曹家下手，那就麻烦了。
“回世子，田迎所住之所，乃是臣负责的区域。臣所负责的区域，所有官员府中，臣几乎都有探子。这些探子臣并没有花钱，而是抓到了他们的把柄。”
“你叫什么名字？负责的是哪一片区域？”赵旭问道。
“臣叫黄正，负责的乃是东外城靠近内城的那一片区域！”黄正说道。
“积英巷也在你负责的区域内？”赵旭问道。
“正是！”
“据我所知，积英巷有个盛家，你可有探子？”
“有！”
“那你和我说说盛家隐秘的消息。”
“盛家有用的消息不多，臣记得之前探子好像说过，盛家在来汴京之前，曾经死过一个小妾，对外宣称是难产而死，实则其中存在一些问题。只是因为这种事不是什么大事，臣没有命人调查过。”黄正说道。
第145章 黄正
赵旭闻言对于黄正的话，已经基本信了。
卫小娘的死确实有问题，可盛在来汴京之前，就已经把知道内情的下人大多发卖了。
留下的一些，要么不知道内情，要么都是各个房内的心腹。
这些人即便知道内情，也不可能四处宣扬。
因此除非在盛家有探子，否则不太可能知道这个消息。
或者是专门派人去扬州调查过。
盛处理的再干净，只要想查，肯定能够查出一些问题的。
可盛不过一个六品官罢了，谁会在他身上费这个功夫。
黄正若是为了骗他，也不知道赵旭会询问盛家之事，自然不可能早有准备。
尽管如此，赵旭也没有完全相信，沉吟了一会道：“这种大事，田迎应该不会随便跟人说吧？就算你在田家有探子，又是如何探知的？”
“回世子，田迎或许是担心事情败露，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妻子，想让其妻子带着子女以探亲的名义回乡，这是臣的探子无意间偷听到的。”黄正说道。
“田迎的家小离京多久了？”赵旭问道。
“昨日刚刚离京的。”黄正说道。
赵旭闻言点了点头，这种事很好查，回头安排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而且田迎家小刚离京，说明他暂时还不会动手，不过也要不了多久了。
赵旭看向黄正，神色莫名，放在桌案上的手，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黄正的话已经打消了他的猜疑，让赵旭有种捡到宝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