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相隔两百多米,一时间倒也有几分肃杀之气。
赵旭看向左边的那一营人马,这一营人马是顾廷烨麾下的。
这营人马相比较第一次进入军营,巡视大营时看到的士卒气势上更胜几分。
顾廷烨说完规则后,就回到了点将台。
双方的指挥使正各自布置着军阵。
等鼓声停止,双方组好军阵,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对方走去。
“吼…吼…”
因为只是演武,双方并没有使用弓箭,等双方靠近,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左边的兵马突然齐声大喝,震耳欲聋,然后加速朝对方冲了过去。
右边的兵马军阵还算整齐,却被突然的大喝声弄的有些骚乱。
等回过神来,看到对方已经冲到近前来了,吓了一跳。
领兵的指挥使大喝着稳定军心,却已经短兵相接了。
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军阵,很快就被破,分成了几股,乱成一团。
“殿下!”
余松涛都不等分出胜负,就脸色阴沉的起身,躬身道:“这完全是耍诈,顾都指挥使手下的兵马那声大喝,让臣的兵马发生了骚乱,这根本不合规矩,臣请求重新比过!”
此时他手下的那营兵马已经溃败了,反之顾廷烨的兵马有着配合,结果不用想都知道。
“余都指挥使这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先声夺人的道理你难道不懂?”顾廷烨讥讽道。
“你…”
余松涛怒视顾廷烨:“今日只是演武而已!”
“演武,就是为了加强军队战斗力。既然如此,那就和战场上没有什么不同。兵者诡道也,这只是正常手段,怎么算是耍诈?”顾廷烨淡淡道。
余松涛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顾都指挥使说的对,余都指挥使,这局输了,后面赢回来便是。”傅洵对余松涛使了一个眼色。
余松涛脸色缓和了一些,冲赵旭躬身道:“殿下,是臣急躁了。”
“嗯。”
赵旭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道:“继续观看演武吧。”
此时场中右边的一方,已经损失了大半了,而对面的损失微乎其微。
很快,左边的就把右边剩余不多的兵马都给解决掉,分出了胜负。
虽然只是演武,使用的武器还是木制的。
可左边的士卒并没有留手,输的一方很多都是被搀扶下去的,甚至还有几个在混乱中被踩伤,被抬着下去的。
余松涛看到这一幕,想要借题发挥,傅洵却对他微微摇头,他只能忍耐了下来。
“殿下!”
傅洵起身道:“第一次演武,臣等没有经验,观看了一场后,有些心得,想下去重新安排一下。”
“战场之上靠的就是武将指挥,孤准了!”赵旭微笑道。
“殿下,臣也要去安排一下!”余松涛连忙道。
“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说要下去安排一下。
虽说他们没有抽到顾廷烨和宋朝中,但难免对手不会有样学样。
赵旭全都答应了,等几人离去后,只有顾廷烨和宋朝中没去。
“你们有把握么?”赵旭问道。
“殿下放心!”
顾廷烨微笑道:“殿下吩咐后,这些人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还是和往常一样,操练之时,只是简单操练。臣和宋都指挥使,可是加强训练,虽然只有月余时间,却完全够用了。”
“嗯!”
赵旭微笑点了点头,道:“孤不求全胜,但是必须得胜过八成以上。”
“全胜臣不敢保证,八成臣还是有底气的!”顾廷烨笑道。
平常疏于训练,底子摆在那,无论那些人怎么安排,顾廷烨都很有底气。
“臣也有这个底气!”宋朝中连忙说道。
往常大家都摆烂,宋朝中自然随波逐流。
有了在赵旭面前表现的机会,宋朝中那叫一个用心。
别说对付这些人了,就是和顾廷烨训练的士卒比,他也有底气。
毕竟顾廷烨这还是第一次掌兵,他都进入军中二十多年了。
“嗯,等…”
“报…”
赵旭刚想说什么,一骑疾驰进了校场,朝点将台这边奔驰而来。
到了近前,马上之人翻身下马,行礼道:“陛下召殿下立刻入宫!”
赵旭脸色一变问道:“父皇可说什么事?”
“回殿下,小的也不知道。”传信之人说道。
“仲怀,演武继续,回头把结果报给孤。”
“是!”
“回城!”
…………
马车上,赵旭眉头紧皱,要是没有大事,父皇不可能这么急着派人召他入宫。
“石头,派几个人快马回京,看看汴京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
石头应了一声,安排几个禁军骑马回京调查。
等赵旭乘坐马车快到汴京的时候,派去的人回来了。
当听完打探到的消息,赵旭冷笑道:“好快的动作!”
今天汴京市井之中突然传出很多关于王安石的消息。
说王安石因为当年殿试本该是状元的,因为先帝否决,心怀怨气,多次在文章诗词中暗中诋毁先帝。
更是在上书请求变法时,将先帝比喻成只图‘逸豫’的晋武帝司马炎、唐玄宗李隆基。
虽然还不确定父皇召他回宫,就是因为这件事,但也八九不离十。
古代消息传开其实非常慢的,王安石负面消息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还快速传遍汴京,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背后之人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坏王安石名声,赵旭顾忌现在弹劾王安石的扎子,怕是已经堆满了父皇的桌案了。
“真是好手段!”
赵旭想过这些人可能会从王安石身上找破绽,来阻止彻查盐务之事,毕竟原剧中,这些人就这么干过。
但是王安石此人清正廉洁,连子女都不在汴京,很难找到破绽。
谁知道这些人竟然搞出了文字狱。
诗词文章这个东西,完全要看怎么理解了。
更何况王安石确实在上书变法的时候,说过晋武帝司马炎、唐玄宗李隆基等人只图“逸豫”。
只是他是拿两人作为例子,说两人只图享受安逸,不求变法,这才导致积弊愈发严重,最终灭国。
第212章 明修栈道
但这只是王安石的意思,别人非要曲解,说他是在暗讽先帝,其实也说的过去,毕竟他上奏时的言语,确实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
大有先帝不答应,就是晋武帝、唐玄宗之流的意思。
但论功过来看,晋武帝不谈,先帝肯定是比不上唐玄宗的。
人家后期再怎么昏庸,可人家前期利害啊,开创了‘开元盛世’。
可事情不是这么论的,这两个都是后世贬褒不一的,而如今是大宋,作为臣子对于大宋的历代皇帝都该歌功颂德的。
拿晋武帝、唐玄宗来和先帝相比,在这个时候看来,肯定是大不敬的。
父皇作为先帝的‘儿子’,一个处理不好,就要背负骂名。
赵旭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有些低估那些人了啊。”
“殿下,到皇宫了。”
王忠的声音,打断了赵旭的思绪。
赵旭回过神来,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进入皇宫,上了步辇。
偌大的皇宫步行太耗时间了,除了父皇和母后外,也就赵旭这个太子能够在宫里乘坐步辇了。
不对,还有个曹太后。
不过曹太后如今和被软禁没有什么不同。
来到龙图阁外,赵旭下了步辇。
司殿太监上前行礼道:“陛下说殿下到了直接进殿即可。”
赵旭点了点头,抬步走进了大殿。
“儿臣拜见父皇!”赵旭躬身行礼。
官家摆了摆手道:“事情你听说了?”
“父皇指的是王安石的事?”赵旭问道。
“嗯。”
官家点了点头,冷笑道:“有人不想让朕查盐务,不过他们越是这样做,朕越想查下去。”
他昨天答应彻查盐务,今日任命查盐务的人就出事了,这其中的缘由根本不难猜。
若是他因此暂缓查盐务之事,等于是向那些官员妥协。
他才登基不到半年,一旦妥协,以后想做什么事都要受朝中官员掣肘,自然不愿意妥协。
赵旭闻言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是父皇因此暂缓查盐务。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