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放在此时一样适用，一旦暂缓以后再想彻查就难了。
“父皇，王安石此事并不算什么大事，他上奏之事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些人拿这些做文章，完全可以不予理会。”赵旭说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此事毕竟牵涉到皇考，朕不能置之不理。王安石此人暂时不能用了。”官家摇头道。
牵涉到先帝，他本就得位不正，若是不理会，舆论上对他很不利。
“那父皇可有合适的人选？”
赵旭已经明白了父皇的意思，王安石在舆论没有平息前，暂时不能用，但是盐务又必须查，还不能拖。
那么就只能换人了。
“朕想让你去。”官家说道。
“儿臣去？”赵旭闻言一愣。
“没错！”
官家点了点头，道：“彻查盐务，派别人去朕不放心。”
盐务要查，还必须要查出问题来。
朝中虽然有不少官员向他表忠心了，可那些人他并不相信。
能让他信任的人，又不太合适，想来先去，让赵旭去最合适。
这才是他急着召赵旭回来的目的。
“父皇，儿臣去倒是可以。可中大营那边？”赵旭迟疑道。
父皇之前就说了，接下来要对曹国公下手，还让他在关键时刻把傅洵和余松涛两人拿下。
今日他暗箱操作，故意针对傅洵和余松涛两人，也是为了后面对两人动手的时候做铺垫。
“这事不影响，朕打算明日就对曹国公动手。等人抓了后，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官家摆手道。
“那儿臣就接下这个差事。”赵旭点头道。
“明日…”官家把计划跟赵旭详细的说了一遍。
赵旭在宫里和父皇聊了许久，才离开皇宫。
…………
“臣拜见太子殿下！”王安石行礼道。
“免礼，进去说吧。”赵旭摆手道。
“殿下请！”
王安石把赵旭引到正堂，等下人送上茶水，就把下人打发了下去。
“外面的事都听说了？”
赵旭放下茶盏道。
“臣已经听说了。”王安石面色平淡，并没有解释什么。
“父皇并没有信那些，不过牵涉到先帝，事情没有平息前，你不能离开汴京。父皇让孤亲自前去彻查盐务，孤这次来，就是想听听你原本对彻查盐务的打算。”赵旭说道。
王安石闻言沉默了一会，说道：“正常来说，应该从各地盐场和盐井查起，这是源头，更容易查出问题。”
赵旭点了点头，王安石说的没错，不过他既然这么说，肯定还有下文。
“不过若是如此查，在还没到的时候，该掩盖的都被掩盖了，想查到什么线索，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之前殿下说，对盐帮有些了解，会安排人给臣提供消息。臣就有了想法，先对盐帮动手，顺藤摸瓜，动那些盐商。
如此一来，查下去就简单多了。”王安石把自己原本的打算详细说了一遍。
“孤原本还没有什么头绪，听介甫一说，就清晰多了。”赵旭微笑道。
查盐务从三处着手最好，一是盐商，二是源头，三是负责盐务的官员。
三者看似不冲突，完全可以同时进行，但是却过于麻烦了。
赵旭从皇宫出来，就在想着从哪着手，一直没有做出决定，这才想着来见见王安石。
经过王安石这么一说，他对彻查盐务也清晰了起来。
从盐商这边下手，他有两个优势，一是漕帮，二是顾廷烨。
顾廷烨可是继承了白家家业，其中就包括了白家许多盐庄。
白家那么有钱，要说是正经盐商，赵旭根本不信。
盐商在盐务之中承上启下，既对接源头，又和那些官员有利益往来，是最好的选择。
“殿下，要从盐商查起，有两点需要注意。”
“拿两点？”
“盐商还是暗中经营私盐的盐商，没有几个简单的，殿下要小心他们铤而走险。其次就是不能打草惊蛇，殿下可以对外说，先查源头。”王安石说道。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赵旭笑赞道。
…………
离开王家，赵旭想了想，也没有去军营的心思了，派人给顾廷烨传了个话，就回了东宫。
第213章 发难
丽政殿，寝宫内，灯火通明。
床榻边上的地上，散落着一些衣裳。
赵旭搂着海朝云，说道：“父皇让孤负责查盐务，过几日孤就要离开汴京，没有数月时间，怕是回不来了。”
海朝云闻言，原本有些慵懒的神情，瞬间清醒了过来。
“国事为重，不过殿下此去这么久，身边也该有个伺候的人，让两个盛贵嫔随行伺候吧。”海朝云说道。
查盐务虽然是公事，但是和领兵不一样，带妃嫔随行，不会有人说什么。
赵旭紧了紧怀中的海朝云，道：“孤准备把张侧妃也带上。”
为了担心海朝云多想，赵旭还把目的说了一遍。
他外出有人随行伺候，这个人肯定轮不到海朝云。
毕竟她是太子妃，赵旭走后，东宫还需要她打理。
可张桂芬身份不同，不仅是侧妃，仅次于海朝云，前些日子甚至有人上书，历来皇后皆是出自勋爵人家，太子妃也该从武勋之家选，应该废海氏册封张氏为太子妃。
这样上书的自然是朝中武勋，皇后从武勋人家中选，这是太祖定下的，算是对武勋的补偿。
武勋虽然不能当成武将看待，地位比武将高多了，可除了少数，大多都没有实权。
这一点可是关乎着他们的利益。
而彻查盐务，牵扯到的文官不少，短期的阻力不说，等查完后，动那些官员的时候，阻力更大。
赵旭这么做，也是向武勋示好，指望后期他们在这件事上的支持。
其次也是带张桂芬出去散散心。
张桂芬那忧郁的样子，赵旭真有些担心。
真要郁郁而终，对张家那边可不好交待。
“殿下，臣妾不是不知轻重之人，不会因此多想的。”
海朝云看出了赵旭的用意，微微一笑道。
张桂芬对她有威胁，她自然清楚。
要说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肯定不可能。
可海朝云很清楚，她的地位，最终还是要看官家和赵旭的想法，针对张桂芬是没用的，只会让赵旭厌弃。
“太子妃如此明事理，孤心甚慰。孤要好好奖励你。”
“殿下…唔…”
…………
次日天亮后，赵旭用了早饭便前往了军营。
如兰和明兰居住的院里，两人正在用着早饭。
一个宫女走了进来，行礼道：“禀贵嫔，殿下身边的小满来了。”
明兰见如兰正端着碗在喝粥，只能开口道：“请进来吧。”
“是！”宫女退了出去。
“不是说殿下已经出去了么？”如兰放下碗有些奇怪道。
“我也不知道，等会人来了就知道了，五姐姐先擦擦嘴吧。”明兰提醒道。
“哦。”
如兰接过喜鹊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
盛家也算书香门第了，如兰性子大大咧咧，不喜欢那些规矩。
以前在家，身边还有老嬷嬷念叨叮嘱。
如今进入东宫，老嬷嬷不能陪嫁跟着，彻底放飞自我了。
不一会，小满走了进来，欠身道：“见过两位贵嫔。”
明兰摆了摆手问道：“不知道殿下有何吩咐？”
“殿下说明贵嫔这两人日就可去三清观上香，殿下有差事，过几日要离京，二位贵嫔都需要随行。殿下已经吩咐过王总管了，明贵嫔什么时候去，吩咐一声，王总管就会安排。”小满说道。
“知道了，劳烦小满姑娘了。”
明兰谢过后，说道：“丹橘，替我送送小满姑娘。”
小满欠身福了福，被丹橘送了出去。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玩了。”如兰高兴道：“你说殿下要去哪里？”
明兰却没有丝毫喜色，给小娘上香是其次，见她姨母才是主要的。
现在计划被打乱了，她根本来不及安排。
“明兰你怎么了？”
如兰见明兰没有回应，定眼一看，明兰正在发呆，有些疑惑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没事。”明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
“殿下！”
顾廷烨和宋朝中行礼道。
“免礼！”赵旭摆了摆手，让两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