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却是那种能够放的开,神情却又万般羞涩。
最重要的是,她还不会让人产生一种故意装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本来就如此一般。
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去形容。
“臣妾…臣妾…”
文氏被赵旭托着下巴,强行和赵旭对视,加上赵兴的询问,眼神慌乱都蒙上了一层水雾,快要哭了。
“别哭。”
赵旭摩挲着文氏细腻的脸庞,凑到她耳边说道:“明日孤设宴宴请你父亲,到时候你陪同孤一起吧。”
“谢谢殿下!”
文氏好多年没见父亲了,听到能够见到父亲,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赵旭伸手为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微笑道:“光是口头感谢可不行。”
“殿下,夜深了,臣妾伺候你歇息吧。”文氏柔声道。
“那就歇息吧。”赵旭笑着松开了文氏。
文氏起身前去唤来宫女,让她们送来热水,然后红着脸说道:“殿下,进卧房吧,臣妾伺候您更衣。”
“嗯。”
赵旭起身往里间走去,文氏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
来到里间的衣架前,赵旭张开手臂,文氏上前为赵旭宽衣。
一般女子羞涩之时,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多少会出现手忙脚乱。
可文氏明明一副羞涩的样子,为赵旭宽衣的时候,却并不慌乱。
文氏伺候赵旭脱下外面的衣物,几个宫女端着热水和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伺候文氏宽衣,只剩下亵衣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文氏上前,亲自伺候赵旭洗脸洗脚,等赵旭上了床榻,她才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漱后,上了床榻。
“你们退下吧。”
等宫女放下床帘,赵旭吩咐道。
“是!”宫女应声退下。
…………
次日,文相公换上官服,乘坐马车来到了皇宫。
当年他也是进出皇宫的常客,如今皇宫看着没有丝毫变化,可是皇宫的主人已经换了。
递交文书,经过检查,文相公进入了皇宫。
内侍领着文相公来到了龙图阁。
“文相公,陛下有旨,您到了之间进去即可。”领路的内侍微笑道。
之前文相公也纠正过,自己如今已经不是相公了,但是领路的内侍依旧如此称呼,他也懒得纠正了。
“劳烦公公了。”
文相公谢过之后,进入了龙图阁。
“臣拜见陛下!”
“免礼!”
官家微笑道:“来人,给文爱卿赐坐。”
“谢陛下!”
文相公谢恩后,等内侍搬来软凳,坐了下来。
“朕调文爱卿入京的目的,文爱卿应该知道了吧?”官家微笑道。
“臣已经知道了,虽说臣对盐务不是很了解,不过既然陛下有吩咐,臣定会竭尽全力,辅佐太子殿下查清盐务。”文相公说道。
“嗯。”
官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对了,文爱卿之女朕已经让太子纳了,册封为太子良娣。因为曹国公之时尚为结束,并没有正式册封。”
因为曹家的案子还没有审查结束,官家虽然把文氏送去了东宫,让赵旭纳了,可是外界并不得而知,而是秘密进行的。
文相公对此事还不知道,虽然得知曹国府因为谋逆之事,全都被抓了,心里也担心女儿,但当官家召他入京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女儿能够应该能够保得一命。
原本他还想着等事情了解,女儿被放出来后,为女儿选个远离汴京,寻常一点的人家嫁了。
没想到官家居然让太子纳了他女儿,还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此时他心里无论愿不愿意,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臣女蒲柳之姿,又曾嫁过人,能侍奉太子殿下,乃是她的荣幸。”文相公说道。
“文爱卿不怪朕没有提前知会就好。”
官家微微一笑,道:“太子年幼,查盐务之事,还得文爱卿多多费心。若非如此,朕都想立即给爱卿复相,为朕分忧了。”
…………
文相公和官家聊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开皇宫。
回到家里,门房就禀报说今天一早,很多人上门送了拜帖,东宫那边更是送来了请帖,请他中午去东宫赴宴。
文相公昨日就交代过,送来拜帖请帖一律回绝,但是太子殿下送来的请帖,肯定不能回绝。
得知请帖被长子文继奎收下后,文相公点了点头,进了府邸。
“父亲!”
刚到中院,文继奎得知消息,匆匆迎了出来。
“太子殿下派人送来请帖,请父亲和孩儿中午去东宫赴宴。孩儿不敢拒绝,只能收下了请帖。”
“你准备一下,一会随为父去赴宴吧。”文相公说着进入了厅堂。
文继奎跟在后面,疑惑道:“父亲,太子殿下请您,孩儿能够理解,为何点名让孩儿也去?”
“你姐姐已经被太子殿下纳了。”文相公来到主位上坐了下来说道。
“什么?”文继奎先是一惊,而后惊喜道:“如此姐姐岂不是无事了?”
“是福是祸,暂时不好说。”
文相公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殿下可能会启用你,千万不能答应,知道么?”
他长子已经二十二岁了,以他的身份哪怕被贬,长子也能得到荫封,不过却被他拒绝了。
文相公想让儿子通过科举入仕,可惜上次会试,并没有考中。
“孩儿明白,今年不是有恩科么,孩儿这次肯定能够考中。”文继奎说道。
“话别说的太满,虽说恩科比会试简单些,但是也简单不到哪去。还是得看真才实学,在恩科开始前,好好在家读书,不得外出。”文相公叮嘱道。
“是!”文继奎应道。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去准备一下,为父去换身衣裳。”文相公摆手道。
“儿子告退!”
文继奎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文相公回到后院,把女儿的事情跟妻子说了一下,便换了衣裳,带着儿子前往东宫赴宴。
…………
王忠亲自等在东宫门口,等文相公父子到了以后,把他们迎了进去。
要是赵旭没有纳文氏,倒是可以礼贤下士一番,亲自到共门口迎接一下。
可他纳了文氏,就不能这么做了,毕竟海朝云才是太子妃。
他表现的对文家太过看重,即便海朝云不会多想,那些朝臣也会多想的。
不过文相公毕竟曾经两度担任相公,这次彻查盐务,还需要他辅佐,赵旭还是在正殿门口,迎了迎。
文相公虽然没见过赵旭,可通过穿着也能看出。
“臣拜见太子殿下!”文相公父子看到等在大殿门口的赵旭,连忙躬身行礼。
“文相公多礼了。”
赵旭摆了摆手,微笑道:“里面请。”
第227章 利弊
来到大殿内,赵旭来到主位前,招呼父子二人落座。
大宋虽然几乎取销了分餐制,但是在皇家宴请中,还是保留了分餐制。
否则臣子和皇帝储君同桌而食,不自在不说,也彰显不了皇家威仪。
因为文相公和文继奎乃是父子俩,自然不能分坐左右,而是都在左边,文继奎的位置在文相公下手。
父子二人躬身谢恩后,才入席。
“今日也算是家宴了,无需如此拘谨。”
赵旭笑了笑,对侍候在身后的王忠说道:“差人去把文良娣请来。”
“是!”王忠应了一声,退下去安排了。
“孤没记错,文相公嫡长子是叫文继奎吧?这次查盐务,让他也跟着吧。”赵旭微笑着看向文继奎。
“多谢殿下好意,只是犬子准备参加今年的恩科,需潜心读书备考。”
文相公父子连忙站了起来,文相公率先开口道。
“坐下说话。”
赵旭压了压手道:“不是说了今日算是家宴么。”
等父子二人坐下,赵旭笑道:“科举是大事,倒是可惜了。说起来,父皇还打算让孤主持这次恩科,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把盐务查清。这次查盐务还得劳烦文相公呢。”
“臣职责所在,不知殿下打算何时出发?先从何查起?”文相公问道。
“孤一时也没有头绪,彻查盐务还是王安石上书的,父皇本想让王安石负责,可王安石却因为一些原因暂时不能离京。不知文相公对查盐务有何想法?”
“臣对盐务也不是很了解,既然是介甫上书的,以臣对介甫的了解,必然有着详细的计划,殿下没有找介甫问问?”
“倒是问过,他建议孤从源头查起。”
“盐务糜烂至此,源头不可能没有问题,从源头查起,确实是个好办法。”
“你看孤,说了是家宴,反倒是先聊起了公务,一会孤自罚一杯。彻查盐务之事已经准备好了,三日后出发,到时候路上慢慢商议不迟。”赵旭拍了拍额头说道。
“殿下心里一直挂着朝廷大事,乃是大宋之福。”文相公微笑道。
就在这时,文氏领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
看到端坐的父亲和弟弟,神情很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