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刚刚在大殿,虽然没有其他人,可侍候的宫女太监却不少。
彻查盐务的阻力非常大,殿下如此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一旦传扬出去……”
文相公撇了一眼儿子,,微微摇头道:“你还是太年轻了,也是这些年一直跟在我身边,见识还是太少了。”
二十而冠,从年纪上来说,文继奎不算小了。
而且这些年一直跟随在他身边,去过很多地方,也算见多识广了。
可正是因为跟在他身边,缺少了单独历练,看待一些事,还是很片面。
文继奎本以为父亲会夸赞他,却没有想到父亲居然这么说,愣了愣道:“父亲,孩儿说的难道不对么?”
“当年我向先帝举荐过王安石,你以为太子殿下不知道?而以我对王安石的了解,他必然不会建议殿下从源头查起。
源头确实有问题,若是突查,很容易能查出一些问题。
可彻查盐务的事情早就传开了,你认为盐场和盐井这些源头,不知道掩盖罪证?
虽说彻底掩盖的可能不大,可若是花费大量时间只查出一些小问题,你觉得官家和殿下会满意么?”
“父亲的意思是殿下故意这么说的?可回汴京的路上,不是听说开封府通判被贬去了两淮担任…”
说到这里,文继奎惊呼道:“孩儿明白了,太子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那些人误以为他要从源头开始查起?
贬开封府通判去是如此,今日和父亲说这些也是如此?”
“没错,否则殿下哪来的底气,要在恩科开始前,把盐务给查清。”文相公说道。
“殿下不是说不知道能不能在恩科开始前查清么?”
“恩科由太子殿下主持,并没有公布过。殿下为何要提这件事?”文相公反问道。
第228章 猖獗
“父亲的意思是殿下心里早就有了章程?”文继奎惊讶道。
“没错。”
文相公点了点头道:“这件事你就别瞎琢磨了,好生在家读书备考吧。为父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看事情不能看表面,凡是要多思多想。
汴京可不比别的地方,你以前小,即便有什么,也不是大事。
可你将来要进官场,就不一样了。”
文继奎若有所思道:“父亲,孩儿明白了。”
文相公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官家让他协助太子殿下查盐务,必然会得罪许多人。
对此他并不会在意,却担心儿子被人算计。
而且他女儿如今也是太子妃嫔了,等他复相后,巴结吹捧文继奎的肯定不少。
因此才借着今日的机会,提点儿子几句。
不少东西他都没有敞开了说,一来是给儿子消化时间,二来也是想让儿子自己琢磨透。
别人掰碎了喂进去,只能填饱肚子,涨不了记性的。
…………
两日后,赵旭乘船南下,正式开始了查盐务之旅。
随行的人有文相公、盛长柏,还有赵旭挑选的十几个金榜题名后,一直没有被授与实职的官员。
顾廷烨从神勇军中精挑细选了三千人,陈卫则从东宫禁军中挑选两千人,一共五千兵马,随行保护。
除此外,张桂芬和如兰、明兰三女随行伺候。
蔡家正堂
蔡其忠端坐主位之上,看了两侧坐着的十几个官员,最后目光停留在陈应岐身上。
“太子殿下今日已经出发了,老夫得到消息,太子很可能会直接前往两淮盐场,那边清理的怎么样了?”
“回蔡相公。”
陈应岐起身,笑眯眯道:“从王安石上奏彻查盐务开始,下官就命人传信给两淮盐务司了,前两日那边来信,说该清理的已经清理了。保证万无一失,什么都查不到。”
“什么都查不到怎么能行?”
蔡其忠笑骂道:“那可是太子殿下亲自出马,要是什么都查不到,太子殿下的面子往哪搁?问题还是要有的,不然也太假了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是下旨申饬,罚点俸禄罢了。”
“下官明白了,一会就派人传信。”陈应岐笑道。
“嗯。”
蔡其忠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人说道:“诸位,虽然太子殿下是奔着两淮盐场去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段时间大家还是老实点好,只要等风头过去,大家才能继续发财,可若是有人脑子不清醒,贪得无厌,牵连了大家,可别怪老夫不客气!”
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赵旭的目标是两淮盐场,但是文相公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蔡其忠还是有些忌惮的,也就文相公只是协助,并不是以他为主,否则他会更加小心。
“蔡相公放心,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沉了对谁都没好处,肯定不会乱来的。”那些官员连忙表态道。
…………
阳春三月,运河两岸风光秀丽。
只是景色再美,船上活动空间就那么大,新鲜劲过去了,还是会感到无聊。
好在赵旭有美人相伴,倒也没有那么无聊。
二楼甲板上,赵旭和张桂芬相对而坐,正在下棋。
如兰明兰则陪在一旁观看。
此时姐妹俩正掩嘴轻笑,看着举棋不定,皱眉不展的赵旭。
最近一段时间,明兰经常和张桂芬闲聊,两人也慢慢熟悉了。
因为明兰的开解,加上出了宫,张桂芬心情好了不少,虽然面对赵旭的时候没有什么笑容,却也不像之前那样一副抑郁寡欢的样子。
“殿下,您可是犹豫许久了,不行还是认输吧。”如兰笑道。
张桂芬嘴角上扬,有些得意。
“孤总比你那半吊子强,再敢嘲笑孤,看孤今晚怎么收拾你。”赵旭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如兰。
虽然伺候的宫女距离比较远,可赵旭的声音可不小,而且如兰和张桂芬还在呢,如兰性子再怎么大大咧咧,也被赵旭的话闹了个大红脸。
不仅是她,就连边上的明兰和对面的张桂芬脸色都红了,张桂芬更是轻啐了一口。
船上的房间可不隔音,如兰明兰就住在她隔壁,昨晚赵旭就在如兰和明兰房里歇息的,折腾到半夜。
害的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心里暗骂赵旭荒淫无度。
在东宫让姐妹俩住一起,说什么怕她们无聊,可船上那么多房间,还是让人家姐妹俩住一起。
赵旭看到张桂芬有些厌弃的眼神,心里有些恼怒,眼睛一转,把手里的棋子丢入了棋篓之中。
明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见赵旭放下棋子,微笑着转移话题道:“殿下这是认输了么?”
“孤平常在研究一种新的下棋之法,不善对弈。”赵旭微笑道。
张桂芬出身武勋,性子高傲、直率。
对于赵旭这种明明输了还找借口,有些不喜,问道:“不知殿下研究的新下棋之法是何法?不知可否教教臣妾等人?”
赵旭见张桂芬上钩,脸上笑容更浓,道:“自然可以,孤研究的新棋乃是双方轮流落子,哪方横竖或者斜着,先连成五子者获胜。”
没错,赵旭所说的就是后世的五子棋。
五子棋的规则,乍一听很简单,事实上也确实简单,一说就会。
可要想下好却非常难,厉害的很难分出胜负,不精的输的就非常快。
简单来说,就是易学难精。
其实大多数棋牌游戏都是那样,规则并不难。
张桂芬听完赵旭讲述的规则,眼神露出一丝不屑,在她看来,赵兴就是故意找借口罢了。
“是不是觉得很简单?”赵旭说道。
“简单倒是算不上,但是臣妾却觉得不难。”张桂芬平淡道。
“那孤和爱妃下一场?要是孤输了,孤答应爱妃一个条件,反之亦然。”
“不知殿下所说的条件,可有限制?”
“没有任何限制,什么条件都行,愿赌服输!”
“既然殿下有雅兴,臣妾就陪殿下赌注一局。”
“那来吧,两位爱妃做见证。”
赵旭说着,开始捡起了棋子。
张桂芬也捡了起来,不一会,两人便把棋盘上的棋子给捡完了。
“因为规矩简单,为了增加难度,三息之内必须落子,否则算输。”
“臣妾也觉得简单了些,是要加些难度。”
“呵呵。”
赵旭闻言微笑道:“黑子先行,爱妃先落子吧。”
张桂芬闻言捏着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中间。
赵旭想都没想,落子在张桂芬的棋子边上。
双方你一枚我一枚的开始落子,速度都非常快,几乎没怎么犹豫。
十几回合后,才慢了下来。
赵旭有些低估张桂芬了,他本以为很快就能取胜,没想到下了二十多个回合,都没能取胜。
不过他也没有担心,五子棋越往后下越难。
因为棋盘上棋子太多钱,需要考虑的也越多。
棋类游戏有个共同点,不仅要考虑自己的落子,还得随时留意对方。
而这一点在五子棋上,表现的尤为明显。
不管是围棋还是象棋,一时落入下风,还有扭转的可能。
但是五子棋分出身负却很简单,一个不慎,就能分出身负。
果然,等到了三十多个回合,张桂芬为了不超时,漏了破绽。
赵兴落子后,微笑道:“爱妃输了。”
张桂芬看着棋盘上的局面,沉默许久,道:“是臣妾输了,不知道殿下的条件是?”
她的性子就是这样,不会说什么大意的借口。
“孤还没有想好,等孤想好了再说吧。”赵旭放下手里的棋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