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已经想好了,只是他的条件,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以他对张桂芬的了解,若是临时说出来,她做不出抵赖的事。
可要是提前说了,就不一定了。
“殿下!”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走了上来,行礼道:“顾都指挥使说,还有一会就要到码头了,让殿下先回船舱。”
“走吧,咱们回船舱吧。”赵旭起身道。
船靠码头的时候,不仅摇晃的厉害,还有和别的船只碰撞的可能,留在外面比较危险。
虽说船上的船夫,都技艺精湛,可凡事都有万一。
赵旭身份尊贵,即便他不怕,顾廷烨他们也怕。
…………
淮阴码头,今天异常安静。
因为有十几艘大船,停靠在了这里。
若只是如此,倒也不会让在码头停靠的船只太过害怕,问题是这十几艘船上都是带甲的禁军。
码头上维护治安的衙役,已经通知过其余船只,不得随意走动,若是需要补充东西,也需衙役带着进出。
整个码头,都有禁军巡逻,谁敢乱走?
甚至淮阴的官员都赶来码头,要拜见船上的人,却没有被接见。
傍晚时分,两男一女寻常打扮,来到了码头。
“石兄弟!”
“劳烦陈都指挥使久等了。”
“石兄弟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不愿意,我哪能当的上这个都指挥使啊。”
陈卫说着又朝车三娘微微拱手,唤了一声嫂夫人。
至于另外一人他并不认识,只是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殿下还等着呢,石兄弟嫂夫人快随我上船吧。”陈卫笑道。
“对对对,可不能让殿下久等了。”石铿连忙说道。
陈卫领着三人来到赵旭所在的船上,这里防卫森严,不过由陈卫带着自然畅通无阻。
船舱大厅内,赵旭端坐主位,见几人进来,微笑起身。
“拜见太子殿下!”
石铿三人躬身行礼道。
“免礼!”
赵旭摆了摆手,笑道:“有些日子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托殿下鸿福,一切顺畅。出海的事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等入夏后,臣就会带人出海。”石铿说道。
夏秋海上风向,最利于航海,大宋海贸基本都集中在夏秋的半年内。
若是去的近些的,夏去秋就能回,远点的就得等明年了。
“嗯。”
赵旭点了点头,又和车三娘寒暄了几句,才让石铿为他介绍另外一个人。
“殿下,此人是小伍,和臣同村,从小一起长大。之前臣在岛上的时候,漕帮的事都是由他打理的。”石铿介绍道。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小伍连忙行礼道。
“免礼!”
赵旭微笑道:“石铿跟孤提过你好几次,漕帮这些年能赚这么多钱,多亏你协助他。以后在孤面前,就称臣吧。”
“草民…草民…”
小伍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臣可不是一个称呼,这代表赵旭要给他封官。
来的时候,石铿就告诉他,这次的差事要是办的好,就能得到官身。
“平常说话不是很利索么,怎么现在结巴了?”
石铿笑骂一句,朝赵旭躬身道:“小伍太过激动,还望殿下恕罪。”
“无妨!”
赵旭摆了摆手笑道:“孤现在不能给你封实职,只能授个虚职,还是武职,不会嫌弃吧?”
“草民…不对,是臣,臣不嫌弃。”小伍连忙道。
大宋重文轻武,民间都说好男不当兵。
可那是兵,武职那是官,哪怕同品武官低于文官不少,可也是官啊。
“坐吧。”
赵旭指了指右边的位置,然后看向陈卫说道:“去把文相公、顾廷烨和盛长柏找来。”
“是!”
陈卫应了一声,行礼退了出去。
赵旭坐了下来,看向石铿三人道:“给孤说说关于盐帮的情况。”
“殿下,臣最近一直忙着出海的事,追查盐帮的事一直由小伍负责,让他向殿下禀报吧。”
石铿说着,向小伍使了一个眼色。
“殿…殿下!”
小伍起身躬身一礼,深吸了一口气道:“盐帮平常都在晚上行动,很是隐蔽。不过在江南一带,并不是什么秘密。经常在运河上讨生活,和运河附近的百姓,多少都知道一些。只是乱说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因此没人敢议论此事。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盐帮比往常活跃了很多,甚至连白天都有人在运送私盐。
具体时间臣没办法把控,不过盐帮经常走的路线,臣都记录了下来。”
赵旭闻言面露沉思,按说查盐务的消息传开,盐帮应该低调才是,怎么还愈发猖獗了?
难道是担心他在两淮盐场停留太久,先囤积一些?
要是如此,这些人胆子就太大了。
“殿下,文相公几人到了。”陈卫走进来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赵旭说道。
第229章 烟花三月下扬州
“臣等拜见殿下!”
“坐吧!”
赵旭摆了摆手,招呼几人落座,看向小伍说道:“你继续说。”
“是!”
小伍应了一声,继续讲述他所知道的盐帮情报。
盐帮并非一个整体,而是那些盐商养着,专门为其运送私盐的。
这些人多是一些地痞和绿林之人,而盐帮的由来,也是百姓们对这些人的称呼。
盐商有钱,收买结交了很多官员,这些人又为盐帮提供着保驾护航。
两淮盐场指的是位于江浙沿海一带的所有盐田,大宋超过三分之一的食盐都产自这里。
但是交易却集中在淮安、扬州和泰州等地。
两淮盐场产出的盐,会运输到这些运河流域的城池,然后流往南方的大多数城池。
不过据小伍追查到的线索来看,食盐并非从这些交易之所流出的,而是从两淮那些盐场所流出来的。
这一点其实很好理解,两淮盐场的盐,运往那些囤盐交易的地方,需要经很多手,参与其中的人也多,操作的空间和难度,都会增加。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赵旭等小伍说完,让陈卫安排他们去休息。
等三人离开后,赵旭看向文相公几人说道:“你们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殿下,为了不走露消息,地方厢军不能调用。只能派随行禁军分散埋伏在盐帮运送私盐经常经过的河道,进行抓捕。那些盐商也要盯着,防止他们得知消息逃走。”文相公说道。
“不可!”
顾廷烨反对道:“殿下安危才是最重要的,随行的禁军只有五千人,按照文相公所言,得派出多少兵马?万一有人狗急跳墙,对殿下下手,可如何是好?”
他作为随行武将,在他眼里赵旭的安危胜过一切。
“臣自然知道殿下安危重于一切。”
文相公微笑道:“地方厢军虽然用不得,可只要殿下入城,地方官员无论怎么想,都会竭尽全力保护殿下安危。”
赵旭沉吟了一会,明白了文相公的意思,笑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听说扬州风景甚美,孤上次来江南,却没能一游,颇为遗憾。则诚随令尊在扬州居住数年,到时候可得带孤好好逛逛扬州。”
“殿下…”
顾廷烨闻言一急,想要说什么,却被赵旭伸手拦住了。
“臣当年在扬州年岁尚轻,基本没怎么出过城。”盛长柏躬身道。
“无妨,城内游玩几天即可。”赵旭笑道。
和文相公几人聊了半个时辰左右,赵旭就让他们回去休息,又去见了石铿他们,聊了许久。
石铿和车三娘要回汴京参加弟弟石头的婚礼,这次前来,主要是带小伍来拜见赵旭。
接下来,为赵旭提供消息,都是由小伍负责。
忙完后,赵旭直接来到了如兰和明兰的房中。
“去把张侧妃请来,她若是拒绝,就说愿赌服输。”
赵旭在门口停了下来,对王忠吩咐了一声,进了房间。
“殿下!”
姐妹俩听到动静迎了上来,欠身行礼。
“嗯!”
赵旭点了点头道:“伺候孤洗漱吧。”
“是!”
姐妹俩应了声,吩咐宫女去准备热水,上前伺候赵旭宽衣。
“过两天就该到扬州了,孤准备在扬州停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