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考中，自己考的好不好，那都是其次，别人考的好不好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别人考不好，自己却超常发挥，考中的几率也就大增了。
因此即便有什么小道消息，他们也不会和人分享的。
更何况，他们分享出去，万一自己考中了，到时候也会有人质疑他们是投机取巧。
虽然未必能改变什么，可对他们的名声总是有影响的。
谁也不想背负个投机取巧的骂名。
这是人心，也是人性。
只要卖押题的人小心一些，不走漏消息，买押题的人不用别人交代，都会隐瞒此事。
这样才能做到明明知道的人不少，却没有丝毫消息传出去。
至于是不是，见了黄正就知道了。
陈二够说完，见赵旭迟迟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想要求饶，又怕激怒了赵旭。
就在这时，赵旭开口了。
“起来吧，你随孤去一个地方，配合孤调查此事。只要你没有骗孤，孤不仅不追究，还会给你一场富贵。”赵旭淡淡道。
“小的不敢欺骗太子殿下，刚刚说的句句属实。”陈二够连忙保证道。
赵旭对此不置可否，让人带上陈二够，离开茶肆，前往了皇城司。
…………
因为赵旭对皇城司的重视，加上皇城司提前察觉有人要行刺官家，立了大功，也引的官家对皇城司重视了几分。
不仅增加了许多人手，就连经费也增加了许多。
如今的皇城司，一改往日之颓废，上下干劲十足。
每天大量汴京及开封府各县的情报汇集皇城司，又专门的人筛选这些情报，寻找有用的消息上报给黄正。
黄正则会把这些情报再次筛选一遍，选择其中有价值的，呈送给官家。
除此外，黄正最近也在忙着在各地安插探子。
之前赵旭对他说过，皇城司不仅要能够监视整个汴京的一举一动，还要继续扩张，将来能够做到监视整个大宋的一举一动。
这本身就是太祖皇帝建立皇城司的初衷。
可惜因为阻力太大，最后被叫停了。
后面皇帝对皇城司根本不在意，别说监察天下了，就连监察汴京都做不到。
对于殿前司的禁军来说，调到皇城司任职，就和宫里妃嫔被打入冷宫一样。
没了前程，又不受重视，干脆混起了日子。
上行下效，整个皇城司上下都在混日子。
甚至他们心里还期盼着，某天能够解散皇城司，这样他们也能调离了。
哪怕去五城兵马司，也比留在皇城司强。
黄正对于皇城司本身也没有什么归属感，不过从他成为皇城司都检后，就有了重振皇城司的念头。
黄正感觉的到，当今官家对于皇城司虽然重视了一些，可也就那样。
真正对于皇城司重视的，还是赵旭。
赵旭是太子，也是将来的官家。
黄正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赵旭继位，受到重用。
可即便他能够等到，也要拿出让赵旭看重的资本。
打铁还需自身硬。
若是赵旭将来继位，皇城司做不到能够检查整个大宋的风吹草动，别说被重用了，赵旭能不能留下他都难说。
因此他对在各地安插暗探非常重视。
听完手下人的汇报，黄正皱眉道：“还是太慢了，我不是告诉你们了么？可以在各地收拢一些游手好闲的地痞，这些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一些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都检大人，我们都按照您说的做了，可是那些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您又要求我们不能暴露身份，无法给他们提供好处，他们都不愿意提供消息。”
“是啊，属下派下去的人都说，他们找上那些人，人家张口就要钱。”
屋内的几个指挥使，闻言纷纷叫苦。
黄正闻言眉头微皱，不得暴露身份是他要求的，毕竟皇城司初建的时候，可是有地方官员直接把安插的探子，抓住后送到汴京，当朝质问太祖。
甚至还有人抓到直接将人处死的。
一旦暴露身份，怕是也会出现这种事情。
可不暴露身份，又不给好处，如何让那些当地地痞为他们提供消息？
暴露身份招人不难。
像各县的衙役，俸禄其实并不高，甚至因为要给上司送礼，还要倒贴。
可县里只要招衙役，有的是人削尖了脑袋抢着干。
因为只要有了那身皮，他们有的是办法捞钱。
而且这种还是默许的。
可是他们不敢暴露，又没有那么多钱雇人。
至于自己派人，整个大宋那么多州县，一个县就算派三五个人去，得多少人？
皇城司根本没有那么多人。
就在黄正头疼的时候，一个小吏在门外说道：“都检大人，太子殿下派人来说，太子殿下正在来皇城司的路上，一会便到！”
“我知道了！”
黄正神色一正，当即带着手下的指挥使，前往门口迎接。
在皇城司门口等待了一会，黄正看到一群身穿常服的壮汉，护着一辆寻常的马车驶了过来。
黄正一眼认出了当先骑在马上得石头，等马车停下来，连忙带人迎了上去。
“臣恭迎太子殿下！”
赵旭从马车出来，摆手道：“免礼！”
“谢殿下！”
赵旭下了马车，带着石头和王忠还有陈二够进了皇城司。
黄正连忙跟在侧边，为赵旭领路。
来到正堂，赵旭让其他人留在外面，只准黄正进入。
黄正看出赵旭这次前来，是有什么事，心里正在猜测的时候。
赵旭落坐后，看着他淡淡道：“黄正，你让孤失望了！”
“求殿下恕罪！臣已经往各地派人了，之所以进展缓慢，也是事出有因的！”黄正连忙说道。
常言道，领导说你错了，那肯定是错了，没错也有错。
黄正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却也不敢询问，否则岂不是不认错。
因此他只能认错，还自己找了个罪名。
至于是不是不重要，不是赵旭自然会说，那他也就知道自己错哪了。
“这件事等会再说，今日…”
赵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淡淡道：“你往外扩张，事情不顺，暂且不说。连汴京的风吹草动，都不能及时得知。这次只是有人借用孤的名头，等将来若是有人要孤的人头，你都察觉不了，孤要你何用？”
“殿下，臣有罪！”
黄正脸色一白，急忙说道：“求殿下给臣一个机会，等臣把这件事查清，殿下要如何处罚臣，臣都甘愿受罚！”
“这么说你真的不知道了？”赵旭有些失望道。
虽然早有猜测，可他更希望是黄正知道，却没有当成一回事。
黄正既然不知道，虽说有他大意的可能，可同样也说明，幕后之人，在刻意隐瞒消息。
敢于这样做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臣确实不知道！”黄正没有辩解，直接承认了。
赵旭沉默了一会，问道：“孤让你招收一些游手好闲的地痞和一些三教九流的人，你做了么？”
“臣做了，可派去地方的人说…”
“孤说的是汴京！”赵旭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汴京？”
黄正一愣，说道：“皇城司的人都在汴京，人手够用，臣没有在汴京招揽这些人。”
“人手够用为何有人借用孤的名头你不知道？”赵旭冷声道。
皇城司虽然和锦衣卫有些类似，最开始都是护卫皇帝安全的，后面被皇帝赋予了搜集情报的权利。
但是两者发展有很大不同。
锦衣卫被赋予的权利越来越大，可皇城司的权利却被局限在了汴京。
加上皇城司不得重视，后面都开始摆烂了。
可以说，汴京的那些皇城司的探子，别说监察官员了，他们本身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监视着。
指望这些人能得知什么消息。
“臣…臣…”
黄正额头上冷汗直冒，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孤再给你一次机会，一个月内要做到汴京各行各业，三教九流都有皇城司的人。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孤就要换人了。”赵旭冷冷道。
他倒是想换人，可惜手上也没有合适的，只能将就着用了。
“是，臣…”
“孤不想听你保证什么，孤只看结果。”
赵旭摆了摆手道：“此人叫陈二够，他会配合你查这件事，孤想知道只是有人借着孤的名头招摇撞骗，还是有人在算计什么。别让孤失望了！”
“臣…明白！”
黄正松了一口气，本想表下决心的，可想到赵旭刚刚的话，瞬间止住了。
“你刚刚说派往外地的人进展不顺？”赵旭问道。
“回殿下…”黄正把派往外地的人，进展不顺和其中的原因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