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能挑起宋辽战争，左右对他们父子都是有利的。
而这一切都要拿下霸州城，才有机会实现。
耶律重元经过儿子一再劝说，最终还是答应再次发动一次突袭。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完全可以呀做出退兵迷惑宋军，然后派一支兵马偷袭。
耶律重元虽然缺乏一些主见，可决定了一件事，他也不会多做犹豫。
当即就唤来心腹，安排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霸州城再次传来了喊杀声和惨叫声，持续了一盏茶左右才慢慢平息。
陈辉神色复杂的看了陈卫一眼，陈卫提出加强防范，他虽然不以为然，却也照做了。
因为陈卫不愿意下去休息，他也不得不留在城头之上。
谁曾想辽军居然真来了，一时间他心里对陈卫生出了几分敬佩。
有能力，还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之前陈辉给陈卫面子，完全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
要说忌惮什么的，完全没有。
虽说陈卫是太子心腹，可无非就是东宫的禁军都指挥使罢了。
将来赵旭登基，他最多也就担任殿前司副都检，掌管一部分禁军。
可陈卫展示出的才能，却让他刮目相看。
将来赵旭继位，说不定就会捧陈卫上位，替他执掌兵马。
虽说大宋重文轻武，可最顶级的那一小部分武将，即便文官也不能轻视。
更何况南平侯府还是武勋，以后家族子弟都要在军中当差呢。
陈辉看了看天色，见已经泛白，来到陈卫边上说道：“陈都指挥，天色已经亮了，辽军没有偷袭的机会了，你先去歇着吧。”
陈卫闻言摇了摇头道：“不了。”
他可不知道陈辉心里那些想法。
若是知道肯定会对此苦笑不得。
他哪里有那么多想法，只知道赵旭交代他要监督守军不能松懈，在赵旭没有到之前，他都会呆在城头上。
陈卫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可也不笨。
他知道只要他在城头上，陈辉不管是做样子，都不敢松懈。
陈辉闻言也无可奈何，只能吩咐人去准备一些吃食送来，陪着陈卫一起待在城头了。
…………
陈旭在距离霸州城还有四五十里的时候，收到了陈卫派人送来的消息。
看完后，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没想到辽军居然还会二次突袭。”赵旭哑然失笑道。
“邯郸学步罢了。”曾公亮冷笑道。
他虽然不知道辽军怎么想的，可听到辽军的做法，也大致猜到了一些。
“哈哈，曾相公所言十分精辟。”
赵旭夸赞了一声，叹息道：“不过耶律重元如此想要拿下霸州城，接下来的何谈怕是不容易啊。”
他叹息并不是接下来的谈判不容易，而是因为曾公亮。
原本对于曾公亮这种忠于先帝的顽固份子，赵旭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可一路上的闲聊接触，他发现曾公亮的才能还是很不错的。
大宋文人掌权，大多数文人其实都懂些兵法。
可也都是纸上谈兵的半吊子罢了。
否则也不会留下弱宋之名了。
可曾公亮显然不是那种，而是有真才实学的。
赵旭向他询问宋辽西夏三国的未来局势走向，曾公亮对辽国和西夏的局势很了解，对于宋辽西夏之间的关系分析的也很透彻。
谈及西夏，言语中对韩章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因为当年宋夏之战，就是以韩章的意思为主导的。
西夏之前并不是一个国家，而是在大宋和辽国之间左右逢源。
几十年前西夏有了自立的打算，谴使臣来大宋，希望得到大宋的认可。
在次之前，西夏可是接受过大宋的册封，名义上属于宋臣。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可大宋也不能答应允许其立国。
这一点并没有问题，可在要不要出兵讨伐，如何讨伐的问题上，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而分歧的双方，正是韩章和范相公。
范相公认为，西夏既然想要自立，必然做了完全的准备，不该仓促动兵。
提议往西北增兵，给西夏压力，而不先发起进攻，看看辽国的态度如何。
可韩章却主张主动出兵，不仅要主动，还要快。
最终官家采纳了韩章的建议。
等战争打起来后才发现，西夏果然如范相公说的那样准备充足。
反倒是大宋这边，西北边境的驻军被西夏渗透成了筛子。
大宋和西夏交战，这边还没动作，那边情报就被辽国得知了。
除了刚开始僵持了一段时间，真正打起来大宋屡战屡败。
反倒是辽国那边，并没有出兵，趁大宋和西夏交战元气大伤之时，陈兵宋辽边境，要求大宋增加岁币不说，还让大宋改赠为纳。
澶渊之盟后，大宋虽然每年向辽国缴纳岁币。
可真宗皇帝也知道向人纳贡不好听，盟约上大宋和辽国结为兄弟国，宋为兄，辽为弟。
而大宋每年赠予一些钱财给辽国。
简单来说，就是辽国名义上当大宋的小弟，当大哥的每年给小弟一些好处。
虽说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可名义上还能遮掩的过去。
但是改赠为纳就不一样了，等于是揭开了之前的遮羞布，承认向辽国纳贡。
然而当时的局势，大宋不得不答应。
赵旭虽然不喜欢先帝，觉得他性子过于软弱了些。
可在先帝答应辽国的条件这一件事上，坦白说真不能怪先帝。
当时和西夏交战损失惨重，若辽国攻打北方边境，大宋真的难以承受。
因为和西夏这一战，让大宋本就已经赤字的财政更是雪上加霜，难以维持了。
也是经历过这一战，先帝认识到大宋积弊的严重，才有了改革解决积弊的念头。
第286章 野心勃勃
曾公亮当年就不认同韩章的想法，支持的是范相公。
可惜那时候他人微言轻，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最难得的是曾公亮只是在这件事是对韩章不认可，并没有在别的方面诋毁韩章，甚至还多有称赞。
自古以来，政见不合非常常见。
而许多人因为政见不合，相互争斗。
一开始或许只是某一件事情上政见不合，斗着斗着已经不局限于政见了，而是把对方当成了仇人一样。
这一点就像王安石和司马光之间一样。
一开始司马光反对变法，只是因为王安石变法的过程中，出现很多弊端。
所谓的变法已经利大于弊了，他才提出了反对。
可时间久了，在司马光眼里，已经把王安石视作政敌了。
当王安石变法轰然落幕，他掌控大权的时候，就把王安石变法的所有政策全盘否决了。
也不管那些政策中，有一些并没有引起什么弊端，反而对国对民都有利的。
赵旭就很反感这种人，政见不合可以，但不能因为争斗而争斗。
在这一点上，曾公亮就表现的很不错。
可惜这样的人材，却一心忠于先帝。
赵旭也曾试探着说服他，可每次话题稍微敏感一点，曾公亮就不愿意多说。
虽然赵旭觉着可惜，不过这或许也正是一个人人格魅力的体现吧。
曹操爱才，欣赏关羽的忠义，可若是关羽真选择效忠于他，曹操还会对关羽那么欣赏么？
世上很多事情本身就是个死循环，因为忠义，所以喜爱，想要得到。
可这种忠义注定了是得不到的。
接近傍晚时分，赵旭远远的看到了霸州城的影子。
大军继续行进了一会，城池愈发清晰了起来，远远的能够看到一群人等待在城门口。
距离城门还有数百米的时候，赵旭和曾公亮脱离大军，催马小跑了起来。
石头带着一营禁军护卫在侧。
不一会，赵旭勒马停下，陈辉和霸州城一众文武官员上前见礼。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
赵旭摆了摆手，翻身下马，把战马都给石头，上前几步微笑道：“孤已经听闻辽国昨夜发动偷袭，在南平侯的指挥下，保霸州不失，当居首功。”
“殿下谬赞了，这本就是臣的本分。而且也多亏陈都指挥使提醒，臣又命人加强了警戒，这才能第一时间发现辽军，而己方却几乎没有什么损失。”陈辉躬身道。
赵旭闻言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冷笑一声。
陈卫可是把事情经过详细的派人禀报了他。
若不是陈卫来的及时，又严格的执行了他的命令，霸州城可真要危险了。
然而陈辉毕竟是个侯爵，还是坐镇边境的守将。
虽说城头防守有所松懈，可发现的及时，辽军连城头都未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