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还年轻，这几年被很多官宦子弟吹捧，突然变得无人问津，这种落差赵旭未必能接受的了。
“嗯，国子监没什么意思，孩儿也不想去了。”
赵旭倒是没有什么落差，要不是父亲要求，他才懒得和那些人虚与委蛇。
俗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
那些公子哥，因为家世的原因，将来靠着荫封就能入仕，大多都不思进取，吃喝玩乐倒是玩的一个比一个花。
这些年为了拉拢他们，赵旭没少花钱。
…………
转眼间一个月便过去了，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国子监也停课放假了。
古代学生比后世苦多了，根本没有暑假什么的。
平常也就十天休一天旬假，加上过节什么的有些假期，其余时候都要读书，直到过年前后，才有大约一个月的长假。
不过这些和赵旭已经没关系了，他如今也算脱离苦海了。
往年年关之时，前来兖王府送礼的人络绎不绝，赵旭也要招待那些随长辈过来的公子哥。
今年倒是难得的清闲了下来，白天外出闲逛，晚上要么唤施丽华侍寝，要么让几个美婢侍寝。
兴致来了，还能几人一起，好不快活。
除夕晚上，赵旭同父亲母亲一同入宫。
官家自从皇子夭折后，这几年除夕从未设宴招宗室入宫。
今年后宫有妃嫔有了身孕，官家心情大好，在宫里设宴，招宗室子弟入宫赴宴。
席间，官家始终面带微笑，频频邀众人共饮。
赵旭坐在父亲身后，偷偷的打量着官家。
人逢喜事精神爽。
官家虽然面容比前几年苍老了许多，但是容光焕发，看着反而更年轻了许多。
就是不知道，要是生下的是公主，官家能不能承受的了了。
晚宴一直到深夜才结束，赵旭和一个太监搀扶着醉醺醺的兖王出了宫。
把兖王扶上马车，赵旭感谢了一下那个太监，给了些赏钱，才上了马车。
“你父王怎么喝这么多？”
刘氏正拿着手帕为兖王擦着脸，见赵旭进来，皱眉道。
“今日官家高兴，频频邀饮，父亲就都喝了些。”赵旭解释道。
其实他能够感觉到父亲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虽说如今还有希望，但是万一周美人生下个皇子呢？
不仅兖王，赵旭留意到，邕王在席间也没少喝。
刘氏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吩咐车夫快些赶车回家。
回到王府，赵旭和石头一起把兖王搀扶回了后院，放在床上。
“行了，夜深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了。”刘氏说道。
“是！”
赵旭行了一礼，带着石头离开了。
到了住的院子外，赵旭让石头回去休息，自己走了进去。
“世子！”
白露欠身行礼，上前为赵旭解开披风。
闻到赵旭身上有一股酒味，白露说道：“奴婢，让人给世子煮碗醒酒汤吧？”
“不用了，我也没喝多少，让人准备一下，伺候我洗漱吧。”赵旭摆手道。
“是！”白露闻言行礼带人准备去了。
赵旭来到软榻边坐下，谷雨奉上了热茶。
喝茶等待了一会，白露过来唤赵旭前去洗漱。
等洗漱完，来到床榻边，床上正在暖床的霜降就要起身。
“别起了，今晚留下侍寝吧。”赵旭摆了摆手道。
“是！”霜降闻言有些欢喜的应道。
等白露为他宽衣，赵旭说道：“你也留下吧。”
“是。”白露闻言脸色微红道：“奴婢先去洗漱一下。”
“嗯。”赵旭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进了被窝。
等白露洗漱完回到房间的时候，床帘已经被放下了。
她褪下衣物，穿着亵衣来到床边，掀开了床帘。
就看到霜降正跪伏在床上低头忙活，赵旭面露享受之色。
赵旭见白露过来，招了招手，白露红着脸上了床榻。
霜降懂事的让了些位置给白露，两人一同伺候起了赵旭。
赵旭看着忙活的两人，神情愉悦的眯着眼享受了起来。
…………
年后，赵旭陪父亲走了几天亲戚，就彻底清闲了下来。
闲下来的赵旭，迷上了钓鱼。
其实赵旭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等一会见没鱼上钩，便要拉起来看看。
一天下来，颗粒无收。
奈何古代娱乐活动太过匮乏，除了青楼寻欢、勾栏听曲，好像也就只有马球、蹴鞠那些了。
不过这些人多才好玩，还要有场地。
赵旭真正的朋友不多，之前围绕在他身边的官宦子弟，如今也和他保持距离。
赵德柱那家伙又是个胖子，多走几步路都能喘气，找他打马球蹴鞠也不现实。
而钓鱼就省事多了，兖王府就有个池塘，还连接着汴河是活水，里面的鱼可不少。
钓着钓着，赵旭的耐心也变好了许多。
这天，赵旭终于钓上来一条鱼，虽说不大，总算有了收获不是。
重新换上鱼饵，赵旭再次等待了起来。
这时陈卫走了过来，行礼道：“见过世子！”
“何事？”赵旭问道。
“世子要的人来了，小的把那些人安置在了城外的庄子里。石铿亲自带人过来的。”陈卫说道。
第45章 对峙
“哦？”
赵旭闻言惊讶道：“石铿办事的效率倒是快，你告诉他，明天上午我就过去。”
“是！”陈卫应了一声，说道：“世子，小的听到一个消息，宁远侯病了，有传闻是被顾家二公子给气的。”
“仔细说说。”赵旭眉头微皱道。
几年前他让人散布谣言，后来顾廷烨没有离开汴京，而是和齐衡一起前往了盛家借读。
这几年顾廷烨一直很老实，基本上都是在盛家和顾家两点一线。
几年下来，顾廷烨的名声都好转了不少。
都快成了浪子回头的典范。
赵旭对此却不是很满意，他之所以让人散布谣言，是想让顾廷烨早点认清小秦氏的真面目。
可是几年下来，顾廷烨一点反应都没有，小秦氏的贤名依旧被人传赞。
几年前的谣言，早就没人谈论了。
如今顾廷烨还没认识到小秦氏的真面目，反倒把顾偃开给气病了。
顾偃开可是有旧疾在身，万一被气死了，顾廷烨大概率还是要离京。
虽说按照原来的轨迹，顾廷烨离京，是为了寻找曼娘的下落。
但是促使顾廷烨离京的，最主要的还是顾偃开的死。
在孝道至上的古代，气死父亲可是大不孝。
否则寻找曼娘，他只需派人去找就行了，哪里需要他自己去。
历史的惯性太强了，万一顾廷烨离京，哪怕时间不同，未必不会和赵宗全产生交集。
“好像是顾家要为顾二公子说亲，结果传出顾二公子养了外室的事，这才把顾侯给气病了。”陈卫说道。
“养了外室？”
赵旭闻言一愣，难道顾廷烨留在汴京，还是和曼娘产生交集了？
他只知道曼娘这个人的存在，但是顾廷烨究竟是在汴京认识的，还是去白鹿洞书院认识的，就不太清楚了。
“你去查查，到底是谣言，还是确有其事。要是真的，给我查查顾廷烨那个外室的身份。”赵旭说道。
“是！”陈卫应了一声，行礼离开了。
“历史的惯性真的这么强么？”赵旭喃喃道。
…………
宁远侯府，主院内。
顾廷烨站在门外，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秦氏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跪在那的顾廷烨说道：“二郎，你起来吧。侯爷他不愿意见你，而且侯爷身体还没好，见了你，若是加剧了病情就麻烦了。”
顾廷烨闻言抬起头，面色平淡道：“我不是来见父亲的，而是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嗯？”
小秦氏闻言一愣，顾廷烨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没有称呼她母亲，而是称呼‘你’，连敬称都没用。
不知为何，小秦氏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们去正堂说吧。”小秦氏微笑道。